作者:拿铁七分糖
而站在胡隆的立場。
只要是敵人,便都有罪。
“看來有機會,得多用用這淨世之火。”
不過,比起淨世之火的焚燒,他更享受以力量硬碰硬、打爆敵人的那種酣暢淋漓的感覺。
沒有再想這些。
胡隆右手抬起。
目光看向被他拎在手中的媿桐頭顱,他髮絲垂落,鮮血滴答而下。
得益於元丹境的強大生命力,加上胡隆封住了其的傷口,灌注氣血維繫其生命。
媿桐並未死去,依舊還活着。
對於此人。
胡隆說實話的確很欣賞。
毫不猶豫,直接動用三顆核彈轟炸他,發現沒死後,不選擇躲起來,反而獨自一人前來殺他。
控制住他後,第一時間就想與他同歸於盡。
完全是抱着必死的決心。
這種果斷的手段。
換作任何一個敵人,只怕早已被殺死了。
但是可惜,敵人就是敵人,即便是再欣賞,也不妨礙胡隆對他痛下殺手。
“告訴我,媿家的其餘核心族人在什麼地方?”
胡隆直接動用攝靈。
媿桐的精神強度雖然不低。
但是根本無法與胡隆相比,加上如今這種瀕死的狀態面對攝靈的力量更沒有抵抗之力。
媿桐面色略微掙扎了一下。
隨後開口。
“他們進入了天瀾境,位置在……”
? 第201章 統治【一】
天瀾境。
此地與姬家蓬萊境中有萬丈海潮、島嶼懸空的瑰麗洞天福地全然不同。
這裏入眼處,只有一幅平靜的景象。
頭頂的天幕澄淨得近乎透明,呈現出一種極深邃的蔚藍,宛如一塊巨大的琉璃穹頂,嚴絲合縫地扣在大地四野。
雲朵壓得極低,沉甸甸地懸在半空,在廣袤遼闊的翠綠平原上投射出大片大片深湶灰坏幕矣啊�
一陣微風拂過,無邊無際的草浪隨之起伏翻湧,發出猶如潮汐般的沙沙低響。
牛羊散落其間,悠然擺尾,這本是一幅足以入畫的世外桃源之景,卻在此刻被一股肅殺之氣生生撕裂。
在這平原的一角,有一簇線條硬朗、極具現代化風格的建築羣拔地而起。
外表冷硬的玻璃幕牆與周遭的原始牧地格格不入,透着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此處,便是媿家真正的核心禁地。
中心高樓,頂層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大門鎖閉了外界的風聲,巨大的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媿家權勢最盛的一羣人。
數十道目光交織在長桌盡頭的女子身上,空氣粘稠壓抑的令人窒息。
“你是說家主獨身一人前去截殺那人了?”
一名衣着考究,頭髮花白的老者指節敲擊着桌面,發出“咚、咚”的悶響。
此刻面色陰沉似水。
“簡直胡鬧!如此大事,家主竟不與我等族老會商議,簡直是拿家族前途兒戲,萬一他出了什麼事情,我媿家該怎麼辦?”
“媿曉,就算是你說的是真的,但是論資歷,在座的哪一位不是你的長輩?”
另一名中年人微笑開口。
“這代理家主的位置,不如先讓出,你底蘊尚湥狈@方面的管理經驗。”
“不錯,你就把家主令牌交出來。
這等家族重器,理應由族老會共同監管。
等你日後磨鍊夠了,有了經驗,再談上位不遲。”
……
喧譁聲四起。
有質疑家主爲何不通知他們,妄下決斷。
不過更多的卻是對於家主之位權力的覬覦。
“夠了!”
媿曉猛地皺眉冷喝出聲。
她的聲音瞬間刺破了四周嘈雜的議論。
此時的她。
面色略顯蒼白。
不知怎麼的,從剛纔開始。
她的顱腔內就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瘋狂攪動。
這種近乎撕裂頭顱的疼痛,讓她的心情狂躁到了沸點。
偏偏這些人還在一旁噰歪歪,更是火上澆油。
她終於是再也忍不住了。
說話間,她眼底泛起一絲絲詭異的紅芒,眼鏡後方的目光如寒隼般掃過全場。
那一張張道貌岸然的長輩面孔,在她眼中竟隱約變得扭曲可怖。
“今日我媿家遭此禍端,你們這些執掌大權的族老,不想着共克時艱,反而在這裏像鬣狗一樣覬覦家主之位?”
她緩緩站起身,掌心中那一枚通體暗紅、刻滿術紋的家主令牌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幽光。
“令牌是家主親手交給我的,你們想要?”
媿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氣機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
一頭彩色的巨蝶虛影在身後浮現,然後撐開了羽翼,猛然煽動了一下。
轟!
一股獨屬於換血境圓滿的狂暴氣機,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席捲全場,四周的落地玻璃在這一刻瘋狂顫動,發出尖銳的哀鳴。
“那就自己動手來搶!不過到時候,別怪我翻臉無情,清理門戶!”
森寒的氣息封鎖了整間會議室,此刻的媿曉,臉色冰冷的可怖。
見此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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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先前開口的那幾位,面色頃刻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平日裏最好說話,面對他們態度恭敬,輩分比他們還低的媿曉,竟敢用這種口氣同他們講話。
雖然他們的實力的確不如她。
但他們是長輩。
在氏族之中,輩分重如泰山。
在血脈爲紐帶的氏族族中,對輩分的講究,自不必多說。
除非旁支,核心族人的輩分,更是半點僭越不得。
“大膽!媿曉,你竟敢這麼跟你長輩說話,你到底有沒有教養……”
先前開口的白髮老者猛然起身。
目光死死釘在媿曉身上。
他不過壯腑境。
可他絕不相信,對方真敢對他動手。
論起輩分來,他可是她三爺爺!
嘭!
話音未落。
他人已倒飛出去。
牆壁轟然破開一個大洞,碎石炸裂。
幾秒後,他重重砸在下方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四周驟然一靜。
然而,又有兩人站出來,指着媿曉怒聲斥罵:
“你在幹什麼!違逆族規,對同族動手!”
“大逆不道!媿山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女兒,你……”
嘭!嘭!
又是兩聲悶響。
兩人同樣撞碎牆壁,在半空中發出淒厲的慘叫,然後重重摔了下去。
“誰還有意見,可以一起站出來。”
媿曉立在原地。
眼中血光不但未減,反而愈燒愈烈。
不知爲何,對那三人出手之後,她感覺自己像是掙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
意志與身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通透。
如同新生。
過去的她循規蹈矩,被條條框框死死捆住。
現在她才發現。
撇開一切顧忌,竟是這般暢快。
“什麼狗屁族規,輩分?
我們是傳承幾千年的頂尖氏族。
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那些發黴的老規矩,而是自己的力量。”
媿曉輕聲開口。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甚至感到自己早已穩固的修爲瓶頸,也微微鬆動了。
她悟了。
唯意。
心中所想,就去做。
這就是她的武道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