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外面披了件灰色外套,裏頭是件普通的圓領衫,下身牛仔褲配邉有�
打扮得隨意,但架不住那張臉實在出小�
五官明朗,輪廓線條利落,眉骨微高,在路燈稀薄的光線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幹淨,整個人簡直就像是從動漫之中走出的一般。
他手裏牽着一條白色的小狗,正不緊不慢地往一旁的岔路拐過去。
吳念收回目光,看了小芹一眼。
後者正盯着那個方向,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她心裏嘆了口氣。
自己這個閨蜜,是個實打實的顏狗,看見好看的就走不動道。
之前追星追得昏天黑地,這會兒碰見這麼一張臉,能挪動步子纔怪。
不過話說回來。
她又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那道已經沒入岔路暗處的身影。
確實長得比那些熒幕上的明星還好看些。
吳念道:“別看了,人都走遠了,你要真喜歡,實在不行就去要個聯繫方式。
這人看着年紀也不大,應該也差不多剛上大學的樣子。”
小芹搖搖頭。
“算了吧,我有自知之明,這種帥哥不是我能配得上的,只能遠觀,根本把握不住,而且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
她頓了頓,又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人走的那邊好像是條小道。
他去那邊幹嘛?我記得不久前新聞上報道有人在偏僻小道上遇到有幾人上吊,幾具屍體掉在上面晃盪,差點沒把發現那人嚇死。”
“誰知道呢,也許是上廁所吧。”
吳念道。
“你那麼好奇,要不過去看看?”
“那我不成癡漢了。”
小芹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話說你剛纔不也看得挺入神的,是不是也看上了?”
“我哪有?”
吳念矢口否認。
“你肯定看花眼了。”
“是嗎?”
“當然!”
經此一耽擱,兩人也沒再繼續休息。
很快,她們互相打鬧着,順着大路的石階繼續向上而去。
……
青年不緊不慢地走在山道上,正是胡隆。
身後兩人的議論他自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手中牽着一條白狗。
準確地說,是施了御神之術後,在旁人眼中呈現爲白狗模樣的白曜。
鐵鏈的一端握在他手裏,另一端鎖着白曜的脖頸。
白曜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畜牲一般向前爬行,脖頸上的鐵鏈隨着動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白曜在前面帶路,很快帶胡隆拐進了一條岔路。
主山道上有路燈,雖不明亮,好歹還能看清腳下的石階。
這條小道卻截然不同,兩側樹木遮天蔽日,將本就微弱的月光擋了個嚴嚴實實,越往裏走越是昏暗。
到了後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這黑暗對胡隆而言與白晝無異。
白曜在前方帶路。
兩人很快偏離了岔路,徹底沒入山林深處。
頭頂的枝葉越發茂密,將天光遮得一絲不漏。
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望出去,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霓虹與車流織成一片光海,與此地的幽暗死寂相比,彷彿兩個世界。
忽然,前方傳來動靜。
只見五六個人圍坐一圈,中間燃着一堆篝火,火苗舔舐樹枝,將周圍照得明暗不定。
旁邊散落着幾根鐵籤和半空的塑料杯,空氣裏隱約飄着一股烤串的焦香。
“朋友,要不要過來一起喫點?”
一個黑長直、面容白淨的女生站起身,朝胡隆招手,笑容熱情。
其餘幾人也紛紛看過來,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友善。
火光映在他們臉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不知死活。”
胡隆淡淡說了一聲,連腳步都未停。
嗤!
他屈指一彈,一縷氣血真勁破空而出,尖銳的破風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那幾道身影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氣血真勁貫穿。
“啊——”
短促淒厲的慘叫只響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幾道身影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迅速淡化、消融,最終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篝火和烤串也隨之不見,彷彿方纔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原地只剩下幾片被餘溫烤得捲曲的枯葉,在夜風中打了個旋。
【源值+3縷】
【源值+4縷】
【源值+6縷】
……
“只有這麼點。”
胡隆皺了皺眉。
“這些異祟是怎麼回事?”
據他所知,異祟雖多,但眼前這種由人死後的靈魂所化的,卻沒那麼常見。
普通人死後,沒有天地靈機的滋養,根本沒有化作邪祟的可能。
魂魄至多在人世間停留數個時辰,時辰一到,便如露水般蒸發,魂飛魄散。
可方纔那幾只,分明已經凝聚出了形體。
還存有靈智,懂得騙人,與邪祟無異。
“這些傢伙應該是受到了那處洞天福地逸散的天地靈機滋養,這纔沒有消散,反而日漸壯大。”
一旁白曜解釋道。
說話間,他來到一側的巖壁,停在一處不起眼的石壁前。
“這裏就是入口。”
? 第155章 熾天使【一】
胡隆打量着那面石壁。
看上去與周圍的岩石沒什麼兩樣,表面爬滿了暗綠色的苔蹋p裏還嵌着幾片枯葉。
若非白曜指出來,誰也想不到此處竟藏着一處洞天福地的入口。
“如果這處巖壁被毀,或者整座山都不見了,洞天福地可會受到影響?”
“會。”
白曜道。
“不過洞天福地內部不會受影響,受影響的是這些入口。
洞天福地是獨立於現實之外的空間,入口多位於地脈或氣穴的節點上。
環境被毀,入口便會被掩埋、封鎖。
隨着時間的推移,洞天福地的位置也可能發生轉移。
不過爲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一般情況下,條件允許的話,入口都會被保護起來,以免遭到破壞。
比如設下陣法。
亦或者讓虞國官方將其規劃成重點景區,不允許開發破壞地形。”
胡隆微微頷首,心中有了計較。
淨火教作爲被虞國官方通緝的邪教組織,自然不可能請動虞國官方的力量將此地保護起來。
他沒有再多問,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人皮。
人皮的正中央缺了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缺口。
缺口邊緣整齊,像是被人刻意裁去的。
他從懷中又摸出另一塊,正是先前從青囊殘卷中得到的那一塊,大小與缺口嚴絲合縫。
他將那塊補上,按在缺口的中央。
下一秒,人皮彷彿活了過來。
兩塊人皮的邊緣開始蠕動,如同兩條扭動的蛞蝓,彼此糾纏、融合,最終生長在一起,連一絲接縫都看不出來。
隨後,一道繁複的白色火焰圖紋從人皮表面浮現而出,散發着淡淡的光芒。
胡隆抬手將人皮貼在了巖壁之上。
嗡!
人皮觸及石壁的瞬間,整面巖壁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漣漪從接觸點向外盪漾開來。
那漣漪不是水波,而是光芒。
一種難以言喻的、介於虛實之間的光。
隨後,原本堅實的石壁變得如同水面一般,微微起伏,波光粼粼。
在第三視角之下,那片岩石的後方,赫然多出了一片無法窺探的區域。
胡隆沒有任何猶豫,拎着白曜一步踏入了其中。
兩人身影沒入的瞬間,外面的巖壁光芒驟然斂去,一切歸於沉寂。
身體像是穿透了一層冰涼的水幕,短暫的失重感過後,胡隆驟然發現,自己的感官乃至第三視角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收束回了體內,根本無法向外擴散半分。
四周一片混沌,感知被壓縮到了極致,這種體驗奇異而陌生。
不過在那短暫的穿行之中,他還是零星捕捉到了一些畫面。
銀色的亂流在虛無之中翻湧穿梭,每一道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彷彿只要稍一沾染,便會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