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拿铁七分糖
“呵!是不如你們苗家這般膽小謹慎,恨不得找人把自己裏三層外三層包起來。”
房杜嗤笑一聲。
胡隆目光微動。
他來前做過功課,特意記過一些氏族的特徵與相貌,一眼便認出此人是中等氏族“苗”家的苗巡。
此人實力在淬骨中期,與房杜旗鼓相當。
胡隆目光自他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他身後的人羣中。
那羣人裏,除了五位磨皮境的密武者,還有數位鑄體境,以及幾名普通人。
粗略一數,足有三四十人。
這些人顯然都以苗巡馬首是瞻。
略一思索,胡隆便明白了其中緣由。
上等氏族讓中等氏族派人。
中等氏族爲了避免自家子弟傷亡過重,便從管轄內的下等氏族內抽調人手。
於是便湊出了這麼一支隊伍。
其中甚至還有普通人。
不過,說是普通人,至少也都是精通格鬥的好手。
畢竟這種地方,尋常人進去與送死無異,帶了也沒意義。
類似這般的情況並非只有苗家,放眼望去,在場之中,大部分都是一羣人聚集在一起。
只有少數個別的中等氏族沒有帶人。
對面。
聽到房杜話語之中毫不掩飾的譏諷。
苗巡面色一黑,正要發作。
恰在此時,遠處驟然傳來幾道尖銳的破空聲響,四周嘈雜頓收,腥思娂姲察o下來。
? 第106章 地窟宮【四】
腥颂ь^望去。
只見前方一塊凸起的巨巖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青衣身影。
那是個二十六七歲的青年。
揹負一柄漆黑長刀,面容俊朗。
他就這麼隨意站着,周身卻散發出一股莫名的氣機,彷彿無形中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讓人不由自主被吸引視線。
“是羅浦仙!羅家年輕一輩的天驕,不到四十便已是壯腑中期!”
人羣中有人驚呼出聲。
密武之道,一旦踏入磨皮境,皮膚緊緻如牛皮,歲月便難留痕。
看着二十出頭實則三四十的比比皆是。
更何況是壯腑之境?五臟受養,氣血充盈,精氣神飽滿,愈發顯得年輕。
若無暗傷在身,百歲之前幾乎不見老態。
——咻!咻!
就在這時,又是數道破空聲撕裂空氣。
轉瞬間。
那青年身旁多了四道身影。
兩女兩男。
最左側那名長髮女子身着黑色短裙,露出一截雪白渾圓的大腿,腰肢纖細,胸前卻鼓囊囊的很有料。
她戴着副紫色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尖俏的下巴和一抹鮮豔的紅脣,整個人透着一股冷豔慵懶的意味。
右側的馬尾女子卻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一身緊身勁裝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露在外面的手臂上隱約可見淡淡的疤痕。
她身後負着一杆長槍,槍尖用黑布裹着,此刻正冷冷打量着四周,眼神銳利如鷹隼。
那和尚打扮的男子生得白白淨淨,一身月白僧袍,手持降魔杵,面上掛着淡淡的笑,看着倒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最後一個是光頭男人,不過卻不是和尚。
他腦袋颳得鋥亮,後腦勺上紋着一隻猙獰的青色蠍子,蠍尾一直延伸到脖頸處。
此人赤裸的雙臂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小蛇,背後交叉揹着兩柄短戟。
五人並肩而立,負着刀槍劍戟各色兵器。
此刻只是靜靜站在那裏,便如同這片天地的中心,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根據周圍人的低語,加上胡隆事先看過的資料,辨認幾人的身份並不困難。
幾人從左到右,分別是餘家的餘晴,姜家的姜疏影,伊家的伊玄燭,趙家的趙鄺。
加上最先出現的羅浦仙。
五人皆是壯腑境的密武者。
要知道,一般的中等氏族,族中最強者不過淬骨境。
能有壯腑境坐鎮的,已是鳳毛麟角。
而這五人,因血脈出身,加上修習的密武密技皆爲上乘,真論起來,即便放在那些有壯腑境坐鎮的中等氏族裏,也堪稱無敵。
看着下面的腥恕�
幾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有這些人探路打底,進入‘地窟宮’無疑是多了一份保障。
又等了一陣。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見各大氏族的人基本都已到齊,站在最前方的羅浦仙才終於開口。
“很高興各位能來,與我們一起進地窟洞探索。”
他聲音不大,卻彷彿能束音成線,穿透風沙,清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腥寺犃T,神色各異。
不高興又能怎樣?得罪了上等氏族,往後更沒活路。
不過心裏也明白,人家不過是客套兩句罷了。
於是紛紛應道。
“哪裏的話,是羅少爺看得起我們!只要能幫上五位大人的忙,萬死不辭!”
“就是,能替大人效力,那是我們的福分!”
“多少人想求這機會還求不來呢!”
……
一時間,七嘴八舌,盡是奉承。
反正說幾句好話又不喫虧,既然人都來了,能刷點好感是一點。
萬一幾位爺心情好,進了地窟之後稍加照拂,那可就賺大了。
對此,五人的神色依舊平淡。
身爲天驕,早就聽慣了這些吹捧。
不過話說回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聽着確實讓人舒坦。
“呵呵,你們能這麼想,很好。”
羅浦仙微微點頭,語氣和緩了幾分。
“地窟洞中,兇險與機遇並存,一起進去,彼此有個照應,反倒更穩妥。
到時候拿到的東西,你們也能分上一份,對你們的實力提升大有好處……”
光靠硬逼着人進去當炮灰,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總得拿出點實實在在的好處來。
果然。
一聽這話,底下那些密武者,眼神頓時熱了起來。
就連那些還沒修成樁功、只練過些格鬥的普通人,眼底也閃過一抹熾熱。
關於地窟宮的消息,他們早就打聽過了。
裏頭好東西多得很,若能撞上一兩件,說不定就能跨入超凡,甚至再上一層樓。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只要有足夠的油水,就總有人願意鋌而走險。
這麼多人一起進去,就算有危險,憑什麼偏偏輪到自己?
這便是僥倖心理,和賭桌上押注沒什麼兩樣。
看着底下那一張張熱切的面孔,岩石上站着的幾人,嘴角都不禁勾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諸位先休整一番,根據計算,半個小時後,地窟宮的位置應該就會徹底出現,倒是我等一起進入其中!只要表現的好,其中寶物皆可得之!”
羅浦仙說了一句。
身影一動便徑直落入在了下方的一側的空地上。
頓時,依附於羅家的中等氏族全部匯聚了過來。
其餘四人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也是身影一動離開了原地。
唯獨餘下一身和尚打扮的趙鄺。
他沒有理會腥说哪抗猓偷乇P膝坐下開始打坐。
那一杆降魔杵就被他插在了一側的岩石內。
……
原地見到這一幕。
先前準備發怒的苗巡根本顧不得繼續跟房杜繼續爭吵。
交代了身後族人幾句,隨後連同房杜在內,幾大中等氏族的領頭人走到了揹負長槍的姜疏影身前問好,交談。
以及開始一些拍馬屁的行爲。
對此。
後方的胡隆沒有過於理會。
他目光掃視四周。
這處荒蕪的戈壁之上幾乎是站滿了身影。
這些人加起來,粗略一數,起碼有兩三千的人。
當然,其中只修行了格鬥術的普通人至少佔據了一大半。
看着這一幕。
一個念頭浮現在胡隆腦海。
“也不知這地窟宮有多大,能不能塞的下?”
上等氏族驅使中等氏族充當炮灰,中等氏族又將下等氏族推上前線,而下等氏族則把普通人當作墊背的。
一層壓一層,層層剝削下去,倒也脈絡清晰。
至於那些最底層的普通人,面對修行密武可以超凡的誘惑,恐怕也是心甘情願。
畢竟這個世界,本就是大魚喫小魚,沒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