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87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龐大的神識之能在四方盪漾。

  徐閻趁熱打鐵,開始嘗試修行北斗敕行法第四重,此法亦是有六個敕文星位。

  第三重敕行共有十二道敕文星位,已讓他在百丈天地中縱橫自如,更有星光護體。

  而第四重天權敕行需熟練佈置“正、反、順、逆、虛、實”六道敕文星位,與前十二道敕文星位合併爲十八道。

  星位之間不再是一一對應的固定方位,而是可以隨神識流轉任意變化!

  敵手的神識再也無法輕易鎖定他的騰挪軌跡。

  第四重修成,即便再有之前拓跋雲崢那等銅鏡法器,也無法剋制徐閻的北斗敕行了。

  不過此神識遁法,唯一的不足之處,便是只能在百丈天地之內遁飛了。

  但已經非常強悍了,畢竟只是築基道的遁法,而且還是神識遁法,不消耗玄炁。修至七重圓滿,更可利用星光伏擊敵手。

  白骨洞天之內。

  徐閻身形在十八道星位之間騰挪,地脈之下,那些星位已然不在固定,可隨意跟着徐閻的心念在百丈天地內遊動。

  這大大提升了徐閻的靈活性。

  洞天內無日月,修行不知歲月,不知過去多少日,徐閻只感覺洞天外頭的天地,好像冷了下來。

  洞府內,徐閻頭頂罡雲。

  渾身霸道又磅礴的玄炁在盪漾,繞體而出,猶如江河嘯叫。

  他已經,修得‘兩百五十丈’丹田天地。

  似乎到達了一個瓶頸。

  咿D了混元築基法大周天一遭,玄炁如龍似虎奔騰,丹田天地卻巋然不動,沒有拓寬分毫。

  “已經道胎二重圓滿了麼。”

  徐閻深吸一口氣,從蒲團上緩緩起身,混元玄炁如大海掀起波瀾,徐閻神識音朝外擴散而去。

  “恭喜小主,道行再有精進!”白骨夫人聲音欣喜的傳來。

  “我閉關多少時日了?”徐閻隨口問道。

  “大約有三個月了,已經是深冬了。”白骨夫人道。

  徐閻似有所思,推開洞府房門走了出去。

  白骨夫人百般無聊的坐在殿宇屋檐上,她手裏還拿着一個西瓜般大小的紫色乾坤袋。

  “東西都清點過了?”徐閻問道。

  “都收好了!”

  白骨夫人眉梢一挑,飛了下來道:“共餘靈石七萬餘枚,五行神沙千斤,天材地寶數百株。紫府道法寶七件……可惜了,當時被我夫君帶出去很多,如今就剩下這些東西。還有一些我夫婦二人修行的神通法,不過小主乃神教弟子,想來瞧不上這妖修之法。”

  徐閻隨意的接過乾坤袋瞧了一眼。

  對於兩名紫府道問鼎路上的道人,這白骨夫人和赤煉鬼王的所藏,卻是有些寒酸。完全比不了神教的那些紫府長老們。

  不過,這兩妖能修道問鼎大妖,已然非常不易了,修道資源方面,自然有些捉襟見肘。

  但對於如今還是築基道的徐閻來說,這白骨洞天內的靈材靈物,乃是一筆鉅款!

  “隨我走吧,該回去了!”

  “遵命!”

  白骨夫人點了點頭,隨後神識一動。

  剎那間,地脈之下,一塊玄黑色,猶如黑洞一般混沌的石頭破土而出!

  那石頭,有巴掌大小,極爲深邃,內部還鐫刻着密密麻麻的紋理。

  不過幾個呼吸間,此處的洞天便逐漸歸隱,消失不見了。

  白骨夫人遞過來界石,道:“小主,利用這界石,可重新佈置這洞天之地。”

  此石出乎意料的倒是很輕,內部混沌無比,彷彿有一方小天地在形成。

  此番白骨洞天收穫,最值錢的便是這界石了,紫府道法寶,價值都遠不如這小小的一塊石頭。

  外頭,雪花飄了進來,大地銀裝素裹。

  徐閻祭出飛舟,一路朝着百院破空而去!

  舟首破開雲層,腳下被大雪覆蓋的山河飛速後退,徐閻盤坐舟中閉目調息,三個月苦修的成果,穩穩沉澱。

  道行已然提升至道胎二重圓滿,二百五十丈丹田。

  敕文道通達顯意。

  法眼道也修得二重,北斗敕行四重天權已熟練無比,《定山訣》也修煉到了第四勢‘破雲’

  撼山、駭然、斷海、破雲!

  四勢同時施展,徐閻丹田內的混元玄炁,足足要消耗掉四分之一,但威能着實可怖,方圓五十丈,動天亂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龍鯉奪靈感法王

  飛舟破開雲層,龍脊山脈的輪廓在大雪紛飛中漸漸清晰。

  徐閻盤坐舟中,風雪從舟身陣外掠過,發出呼呼的低響。

  外出時不過秋初,歸來已是深冬。

  百院之內,各處道院靈峯之間,遁光飛轉,與歃魔會不同,奪靈法會乃是百院最爲盛大的法會。

  參辦在即,百院內也熱鬧了起來。

  所有記名弟子都必須參與。

  百院入冊的記名弟子,大約有五六萬。但實際上在龍脊山修行的弟子遠不止這麼少,稱呼記名,便是還有前往神土成爲真傳弟子的資格。

  而一旦過了根骨年限,便只能待在百院內或者被趕出去了。

  神土不養閒人,每一份資源,每一寸靈土,都需要弟子去爭!

  嗖!

  飛舟一路破空,徐閻回到銀裝素裹的奇才峯。

  一如既往的冷清,不過自從出了徐閻這麼一位弟子後,想來日後,會有不少新入門的弟子會對奇才院感興趣。

  山門口的道童正在掃雪,見了他先是一愣,隨即扯着嗓子朝峯內喊:“徐師兄回來了!”

  這一嗓子在山峯間迴盪了好幾息,很快便把王衡和黃彩英給喊了出來。

  和公孫衍等人打過招呼後,徐閻便回自家洞府了。

  太歲和多彩貝王在小院內一動不動,冬季天地萬物氣機歸隱蟄伏,這些靈獸看似在冬眠,實則在汲取地脈下的氣機。

  徐閻梳理了一下此番收穫。

  而後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師令閣。

  此番外出,衛國的事情算是解決了,因有意外情況,遭遇天宮弟子,百院額外給徐閻等人多記上了一筆甲等責績。

  從師令閣出來時,徐閻站在閣外的石階上,翻開自己的責績玉冊又看了一眼。

  十道甲等責績,不多不少,剛好夠申報神土真傳的資格。

  他沒有急着去遞交申報。奪靈法會在即,法會結束後再辦也不遲。抬頭朝天空瞧了一眼,大雪紛飛,這應該是深冬最後一場雪了。

  乍寒春暖,六日後,龍脊山脈的雪開始逐漸消退了。

  這幾日內,徐閻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皆是在穩固道行修爲。

  今天,來拜訪的弟子非常多!

  因爲昨日乃是一月末,有百院責績師,前來評定徐閻的道行。

  他以無瑕道基和道胎二重圓滿的修爲,登上了潛龍玉榜第十六位!

  而那位姜師兄,已經邁入道胎三重,在第十二位。前十一位,都是參加過三次法會的老生。此番過後,他們都會陸續前往神土修行。

  姜北玄登頂只是時間問題,不過他能在榜首多久,就沒有人能夠篤定了。

  慕容紫瑤,則落在第十七位,如此排名,在百院內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又因奪靈法會在即,二月初的時候,百院的弟子都在議論此事。

  到了二月初三這一天,已有不少弟子藉助騰挪法陣提前來到滄海崖邊,盤坐在鬆軟的沙灘上遙望滄海。

  一眼望去,海岸線上密密麻麻全是百院的弟子,有的人在打坐凝神,有的三兩成羣地議論着,到處都是嘈雜的聲音。

  “今年奪靈法會,法王竟然要親自主持,往年不都是座下首席來嗎?”

  “莫不是因爲那三人?記名弟子同一代中,竟然出了三位無瑕道基,實屬罕見。靈感法王更是對姜師兄可是寄予厚望,祖師爺一脈都多久沒出過如此天賦的弟子了!”

  “那位徐師兄也不可小覷。前幾日潛龍榜評定,竟被百院道師和神教責績師排在了慕容紫瑤前頭。散修出身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屬驚人。”

  “名次是一回事,真動起手來又是另一回事。”

  “說起來,你們可曾聽說?有傳言之前歃魔會的時候,慕容師姐和徐師兄好像在白骨淵裏交過手……”

  “誰贏了?”

  “不知道,但你看潛龍榜的名次。徐師兄第十六,那慕容紫瑤第十七,想來是徐師兄贏了吧?”

  “這種事別亂傳,當心魁島的人聽見。”

  拓跋雲崢,帶着一羣魁島的剛來到此處,便聽到不少弟子在議論慕容紫瑤和徐閻之事,當即目光瞪了過去。

  嚇得那兩名道胎一重的弟子趕忙走開了。

  以他爲首的一羣魁島弟子,慕容氏、拓跋氏、皇甫氏。足足有數百名,其中還有十幾人,包括他自己在內,都在潛龍榜上。

  他們浩浩蕩蕩,尋了一處鬆軟的沙灘,團團圍坐,臉上表情不卑不亢。

  “師兄,咱們看起來有那麼可怕嗎?”一名慕容家的弟子帶着古怪的笑意隨口道。

  拓跋雲崢盤膝坐定,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刻意避開的目光,嘴角略微上揚道:“一羣成不了大器之人,無需理會。”

  他話音剛落,騰挪道場便又有了動靜。

  一道青色的劍光,急速而來。

  江青城御劍而來,黑髮飛揚,青袍蕩蕩,他一身玄炁磅礴無比。其玄炁比之大部分道胎圓滿的師兄還要磅礴,引得不少人放眼瞧來。

  自從驚龍小會和歃魔會過後,江青城早早就一掃以前那敗家子弟的名聲了,更是在潛龍榜位列二十二,天賦縱橫。

  江青城笑眯眯的,吊兒郎當的走在沙灘上,別人和他打招呼也不理。

  眯着眼目光在人羣裏掃了一眼,鎖定了一個方向,隨即嘴角一咧朗聲笑道:“仙子,近來可好?”

  海岸邊的一塊玄色礁石上,塗山九鳶連眼皮都沒抬。

  江青城嘀咕着什麼,徐徐走了過去,只是剛欲朝塗山九鳶的方向邁了一步。

  這一步還沒落地,一道凌厲如刃的天狐妖氣便從那裏呼嘯而至,掀起漫天塵沙。

  細沙飛揚簌簌而落,恐怖的殺伐氣瀰漫周遭。

  “別來煩我!”塗山九鳶嬌喝道。

  “仙子爲何對我如此冷淡,叫人心傷。”江青城嘆了口氣扶額頭,倒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轉而在塗山九鳶不遠處的十丈開外盤坐下來,百般無聊的望着滄海。

  周圍有弟子竊笑出聲,隨着這一人一妖名頭在百院內逐漸壯大,不少人都知曉這位江家劍修,苦苦追求這位天狐一脈的傳人。

  江青城甚至直接放言,日後會去太行山提親。

  如此臉皮,引得無數人私下議論,這位江家劍修全然沒有一個古世家弟子該有的樣子。

  姜娥來得風風火火,離火長槍在身後拖出一條赤色尾焰,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得微微扭曲。她的遁速極快,幾乎看不清身形,快到海岸上空時才猛地收住勢頭,整個人懸停在半空。

  緊跟着姜娥身後,一道沉穩如山的玄黃遁光落了下來。

  越來越多的潛龍榜弟子趕來滄海。

  此番奪靈法會,將是他們一展身手的舞臺!

  衛道梧落在一處空曠的沙地上,與姜娥並肩而立。

  海岸邊忽然安靜了一瞬,忽然有人察覺天穹似乎發生了異動。

  陡然間,有大霧瀰漫而來,那霧來得極快,卻又極安靜,無聲無息地翻湧着,玄炁之磅礴猶如大海倒懸。

  這引得海岸線上無數人側目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