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84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他發出刺耳的叫聲,那聲音猶如野獸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神教道友來的正是時候,還請諸位道友出手幫忙,鎮壓此獠,事後吾等必有重謝。”

  軒轅堪靜瞥了眼姜北玄七人,冷靜道。

  姜北玄猶豫了半息,旋即毫不猶豫,悍然出手,磅礴的霧氣玄炁嘯叫而出,凝聚於掌心,一掌朝着那荊師兄拍去。

  後者咬牙,拼死抵抗。

  道身內的靈魂呼嘯而出,猶如大江大河倒懸,嗡嗡作響。

  轟!

  七人順勢出手。

  與天宮三人合力,花費了半個時辰,打的地脈洞窟內一片狼藉,終於制服了這位靈海道行的荊師兄。

  後者瞪着佈滿血絲的眼睛,跪在地上,張口欲言又止的模樣,眸子止不住地顫抖着。

  不過他被那鎖鏈捆住,絲毫聲音都發不出,連神識都被拘住了,動彈不得。

  腥藝谥茉狻�

  徐閻凝神瞧着,心中沉思,本以爲會有一場大戰,沒想到這般輕易就制服了。

  地脈下倒是有不少禁制佈下,但已經被天宮三人給處理了,徐閻他們倒是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忽的間,掌心妙緣敕文傳來微微炙熱之意,腦海中,也想起了白骨夫人的神識音:“小主,這裏地脈內還藏着一隻小妖。”

  徐閻聽言,似有所思,卻不動聲色。

  “師兄,你可真會挑地方,這地脈下氣機也算濃郁。”九道衍嘿嘿的笑了一聲,拍了拍荊師兄的肩膀。

  他收起陣盤,掌心無形無色的玄炁收回體內。

  “閣下是無相道胎?”江青城挑了挑眉頭,望向九道衍道。

  方纔戰鬥時,徐閻等人就注意到了,這天宮三人裏年紀最小的這弟子,玄炁竟然是透明的,若不仔細瞧,還瞧不見。

  九道衍沉聲一笑,眼神瞥向徐閻等人,道:“諸位道友,打聽別人的道基,可不是什麼禮貌的事情,在下可以不回答嗎?”

  “這有何可藏的,無相道基而已,又並非什麼聖人體質。”江青城眯着眼睛,說完餘光還瞥了眼徐閻。

  聞言,徐閻心中一沉。

  徐閻心中一沉。混元衍化萬象,風火雷電包容其中,走的是以力破障的路子。

  無相道胎亦是能包容萬象,但玄炁無形無色,可容天地萬物,走的是駕馭忻钌裢ㄕ惺桨僮兊穆纷印�

  無盡歲月以來,這兩種道基體質常被人拿來比較。

  九道衍眉頭一皺,正欲開口說些什麼。

  軒轅堪靜攔住了他,朝姜北玄等人拱手道:“多謝諸位神教道友幫忙,此人名諱‘荊河’,乃我天宮第十五代真傳弟子,不久前盜了天師寶符逃離天宮,此番抓獲,吾等還要回天宮復師命,就不久留了。”

  說罷,他瞥了一眼渠天臨,後者從腰間拿出一枚紫金乾坤袋,道:“諸位道友,此乾坤袋中,各有寶丹靈石,便是多謝諸位道友幫忙了,還請收下。”

  說着,他伸手朝姜北玄遞了過去。

  姜北玄負手,卻是搖了搖頭,沉聲道:“諸位道友還請稍等片刻,此事在下做不了主,我不久前已通知神教的師兄了,還請他們前來定奪。”

  聞言,軒轅堪靜三人眉頭一皺,相視一望。

  “三位道友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此處可是神教地界。”江青城提着青劍,臉上的笑意似有若無:“我記得天宮與神教早有約定,真傳弟子不可跨界而去。爾等擅入東部這麼遠,就不打算給個交代麼?”

  此話一出,洞窟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軒轅堪靜素白道袍微微飄蕩,面上看不出喜怒。

  她尚未開口,渠天臨已上前一步,沉聲道:“我等早就說過了,是爲追拿叛徒而來,不得已入得神教地界,還望諸位道友通融一二。”

  “通融?”衛道梧冷笑一聲,玉尺橫在身前:“貴教真傳,在我衛國屠了數萬百姓,你說通融就通融?”

  渠天臨一時語塞,眉頭緊皺,卻仍擋在荊河身前,寸步不讓。

  九道衍站在一旁,脣紅齒白的臉上依舊掛着笑,但那雙清澈的眸子已經沒了方纔的輕鬆。

  他的目光在姜北玄與徐閻之間來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徐閻身上,似乎在打量什麼。

  徐閻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與他對視了一瞬。

  九道衍嘴角一彎,收回了視線。

  “諸位道友的意思,是要將荊師兄一併帶回神教?”

  軒轅諶靜聲音依舊平靜,她頓了頓,又道:“此人乃我天宮真傳,所犯之事自有天宮法規律條處置,若諸位不放心,可遣一人隨我等迴天宮,親眼看荊河受審。”

  “不必了。”姜北玄白袍蕩蕩,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此人犯事在神教地界,傷的是神教治下凡國百姓。依神教鐵律,當由海獄殿審理,天宮想審他可以。等海獄殿審完了,再與天宮商議引渡之事。”

  此言一出,渠天臨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諸位道友何必如此較真!”軒轅諶靜丹鳳眼微微眯起,聲音冷了幾分道:“天宮真傳,何以輪到去神教海獄殿受審?”

  “那我神教地界的凡人,豈不是死不瞑目?”衛道梧寸步不讓道。

  一時間,地窟內氣氛劍拔弩張。

  雙方對峙,道身內玄炁躁動不安,彷彿下一刻就要動手了。

  姜北玄負手而立,周身大霧玄炁如潮水般一重一重盪漾開來,不過數息,地脈洞窟內已然玄炁大霧徽帧�

  姜北玄道胎二重的修爲。

  那女人則是修到了道胎圓滿,不過徐閻他們這邊可是有七人,真要打起來,還不定誰輸誰贏呢,而且這三人之前剛和那位靈海師兄大戰過,道身消耗極大。

  “在太元神教地界內,所有事情皆由神教定奪,即便是道衍天宮也不例外。”姜北玄語氣微沉,霸道的說着。

  嗡!

  話音剛落,那柳葉般的法劍嗡的一聲,極爲銳利的迸發而出,攥在軒轅堪靜的手上,後者一襲雲紋道袍獵獵作響,眼神古井無波的瞧着姜北玄。

  姜北玄絲毫不懼,周身大霧又漲三分,整個地窟都被徽衷谝黄酌C5撵F海之中。

  他的聲音從霧中傳來,沉穩而凌厲:“天宮道友若要動手,我七人奉陪到底。但有一言在先。此番交手,便是天宮真傳擅闖神教疆域,後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就在兩方對峙劍拔弩張之際,地窟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

  數道遁光從太古礦井入口而來。

  爲首的是一位身着海藍色道袍的青年男子,腰間懸着一枚刻有海獄二字的令牌,面沉如水。

  他身後跟着四名同樣身着藍色道袍的修士,個個氣息雄渾,皆是靈海圓滿的道行。

  “都住手。”

  青年男子的聲音不大,卻如悶雷滾動,震得整個地窟微微一顫。

  他目光掃過場中腥耍谇G河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落在軒轅諶靜手中的柳葉法劍上。

  “天宮的道友,且先將法劍收起罷。”

  軒轅諶靜默然數息,柳葉法劍化作一縷流光沒入袖中。

  姜北玄見百院的海獄殿下司師兄已至,也收斂了大霧玄炁,拱手行禮道:“姜北玄,見過諸位師兄。”

  徐閻等人也立即拱手作揖。

  青年男子點了點頭,目光在姜北玄身上停了一瞬,他對這個名字自然有印象,隨即開口道:“我乃海獄殿執事沈渡,收到哨金劍後便即刻趕來了。”

  沈渡瞧着幾人,開口道:“此事幾日前,天宮就已經告知了神教,有叛逃的真傳弟子入得神教地界,算是提前通過氣了,不過貴派弟子引動妖魔禍亂,屠殺神教地界凡人,此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軒轅諶靜微微欠身,語氣十分冷靜:“沈師兄,衛國凡人百姓的傷亡,皆由我等負責。地界妖魔之亂,非我等願意瞧見的,等天宮審問過此獠後,自會送來神教,絕不姑息。”

  “你打算怎麼負責?”沈渡摸了摸鬍鬚,眯着眼睛道。

  數萬凡人的撫卹,這對修行者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天宮既然和神教早就打過招呼了,那上面的人物自然是溝通好了,至於下面發生的事情,再爲難這三人,不是和神教的大人物對着幹?

  沈渡自然是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千里迢迢走這一遭,不撈點靈材靈物回去,豈不是白跑了。

  軒轅堪靜臉色平靜,從腰間又扯出一個紫金乾坤袋。

  算上前面的一枚,一共兩枚,沈渡隨意地用神識一瞥,這乾坤袋內,各自放了五千枚無瑕無垢的靈石,還有二十瓶臻品的固本培元丹藥,價值不菲。

  沈渡接過乾坤袋,眉頭一挑,轉而點了點頭道:“衛國凡城受毀,尚需重新修建,雖然是凡人小國,但不乏頻出入道之人,又年年上奉神教。我神教自然不會棄之不理,如此足以撫卹百姓,重修凡城。”

  “理當如此。”

  說罷,軒轅堪靜便是望了九道衍和渠天臨一眼,兩人羈押着荊師兄朝外頭遁飛而去,軒轅堪靜又道:“諸位,這就此作別了。”

  說罷,軒轅堪靜那丹鳳眼兒瞥了眼姜北玄徐閻等人,如刀一般在他們身上颳了一下,凌厲十足。

  衛道梧緊攥着玉尺,一言不發。

  姜北玄等人也是沉默不語。

  這兩人最是憋屈,一個眼睜睜的看着屠殺自家凡國百姓的兇手被帶走,姜北玄本以爲百院師兄來,是要帶走幾人了。

  未曾想,天宮上層早就和神教通過氣了,根本輪不到他們說些什麼。

  三人走後。

  沈渡取出乾坤袋微微頷首,轉頭看向姜北玄等人,眯着眼睛:“此事牽扯天宮重器,若強行扣人,反倒讓神教與天宮之間生出不必要的間隙,這乾坤袋的靈材靈物,你們便各自分一分吧。事出意料之外,回了百院,再給幾位師弟師妹記上兩道甲等責績。”

  說着,沈渡遞去了一枚紫金乾坤袋。

  見狀,姜北玄眉頭一皺,深吸一口氣,倒是未曾接過。

  一旁江青城連忙走去,一把將乾坤袋攝來,笑道:“師兄辛苦了。”

  沈渡瞧了姜北玄等人一眼道:“早些回百院修行,不要在外頭瞎轉悠,那奪靈法會明年開春過後便舉辦了,多做些準備。”

  說罷,沈渡急速掠空而去。

  他走之後,地窟下頓時沉默下來,氣氛有些僵硬。

  徐閻沉默,心中自是有些不爽。

  最後的幕後兇手都被帶走了,那他們這幾日豈不是白跑了。

  不過,之前妙緣敕文感應到,這礦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白骨夫人也感知到,還有一絲似有若無的神識氣息在這裏,莫不是那漭澤三妖的最後一妖躲在這裏了。

  之前拷打老蟒時,徐閻曾得知,那是一隻‘白鶴’妖。

  徐閻心裏想着,若有所思的環顧四周。

  楊仟倒是神色平靜,對於他來說,能分一些靈材靈物,回院還能記上兩筆甲等責績,這一趟算是來值了。

  “不要白不要!”

  江青城收起青劍,沒心沒肺的說着。

  他一股腦將紫金乾坤袋內的靈物倒了出來,嘩啦啦的全是無瑕無垢的靈石。

  還有二十瓶臻品培元丹。

  塗山九鳶瞥了他一眼,旋即一拂道袍,冷眼道:“我先回去了。”

  “塗山姐姐,我跟你一起!”姜娥緊隨其後。

  姜北玄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衛道梧的肩膀,沉聲道:“走吧衛兄,來日方長。”

  衛道梧咬了咬牙,面色陰沉無比的起身。

  凡人如螻蟻,若是換了其他地界的凡人,衛道梧自然也不會如此大的反應,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四人都沒有拿那些靈材靈石。

  倒是便宜了餘下的三人,江青城亦是分了徐閻一千多枚靈石,還有幾瓶培元丹。

  徐閻順手接過,自是如江青城所說,不要白不要!

  他又不是那些世家弟子,心裏生着悶氣,連上千塊靈石都瞧不上了。

  “徐兄,你不走嗎?”江青城見徐閻駐足原地,問道。

  徐閻隨口笑道:“我尚且不準備回百院,在此修行一會兒,順便準備去扶搖仙城走一遭,買些靈藥。”

  江青城撇了撇嘴,旋即御劍消失。

  楊仟亦是走到徐閻身前,欲言又止。

  “楊兄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徐兄,這段日子來,紫薇行宮可是曾聯繫過你?”楊仟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