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話音落下,便有弟子迫不及待地縱身躍下天舟,踏着玄炁朝四方中遁飛而去。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弟子躍下,遁光交織成一片,朝四面八方散去。
第九十二章 魁島神女
轟!
徐閻手持赤魘槍,如流星破空墜地而去。
他落在白骨淵的外圍之地,抬眸往天空瞧去,那歃魔天舟清晰可見,霞光四射像是太陽大小,成了這白骨淵唯一可辨明方向之物。
千丈高。
從天舟上往下看時,白骨淵盡收眼底,然真正落下後,便置身其中,不知東西南北,讓人遍體發寒。
四周的古樹高大無比,樹冠上零散的帶着些葉子。
那葉子一觸即碎,宛如齏粉。粗壯的樹幹也是漆黑無比,內部有窸窸窣窣之聲,徐閻定睛一瞧,便是瞧見一隻如成年人身粗壯的蜈蚣在攀爬着。
那密密麻麻的小腿,看得人毛骨悚然。
轟!
徐閻屈掌一繞,混元玄炁呼嘯去,將那頭蜈蚣斬殺。
隨後,徐閻試着催動左掌握着的歃魔珠,立即迸發輝光,從那頭蜈蚣內攝出一道微弱的精血。
“如此大小的蜈蚣,不過只是吞噬了一些天地氣機,方纔長成這樣。”徐閻感知着,相當於人類修士吐炁一重的道行實力。
在凡人眼中猶如大妖,在徐閻等修士眼中不過隨手可殺。
“此處煞氣成風,不知天樞瓶能精粹出什麼胚丹,莫不是煞丹?”
徐閻挑眉,環顧四周。
光禿禿的密林中霧氣繚繞,煞氣如刀瀰漫四方,巨大的毒蟲蛇蟻隨處可見。
他這次出來,自然是帶上天樞瓶了。
沒有多做停留,白骨淵外圍的妖魔邪祟,根本不夠徐閻殺的,他駕馭起玄炁,一路往深處極遁而去。
路上,但凡有妖魔鬼祟攔路,皆是受不得他一槍之威。
一日後,他已經深入白骨淵三百里了。
開始出現一些實力道行夠看的妖魔鬼祟了,前方二十丈處,嘶吼聲讓人發毛。
徐閻眯着眼睛,手持赤魘槍慢慢踱步而去。
那一處乾涸的漆黑河牀中,一頭白骨妖,正瞪着空洞幽深的眼睛,咆哮着。
在它的四方,躺着許多不知是什麼生物的屍體,斷肢殘骸遍地,讓人背脊發寒。徐閻破障法眼瞧去。
發現它的下丹田內,似乎有晦暗的煞氣在盤旋。
“此妖,竟然有成就妖胎的趨勢。”
徐閻眯着眼睛。
他立即持槍殺去,那白骨妖得見徐閻,猶如飢餓多天的雄獅瞧見一頭麋鹿般,發出低沉的嘶吼,張牙舞爪的襲來,渾身帶着滾滾煞氣,猶如刀劍。
鏗!
徐閻尚未施展神通,只是催動赤魘槍的法能,掀起一陣炙熱的大火,將那白骨妖瞬間給撕裂了,骨頭散落一地。
歃魔珠迸發靈光,從白骨妖的妖胎內攝出一道精血收攏。
“這等妖魔邪祟的精血,方纔夠看!”
徐閻眯着眼睛,繼續深入。
一百里後,他停了下來,周圍古樹密林漸稀,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些此起彼伏的山石。
似是常年受得白骨淵的鬼祟煞氣滋養,那些山石都透着一股詭異邪祟的樣子。
遠方,屍骸遍地,煞氣成風呼嘯。
嘶吼聲不絕於耳,徐閻只得破障法眼一瞧,便是一下得見十幾只遊煞鬼,還有一隻成功凝聚出妖胎的白骨妖!
“如此方纔夠看。”
徐閻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星光,轉眼便出現在了那些妖物的上空,那凝築了妖胎的白骨妖,顯然生出了一絲靈智,反應很快地衝着徐閻咆哮。
轟!
宛如天神一般,徐閻踏着混元玄炁,將赤魘槍催動到了極致,施展的定山訣第一式‘撼山’,恐怖的槍勢卷着炙熱的大火而去。
嘶吼——
慘叫聲此起彼伏,十幾只遊煞鬼和一隻白骨妖,不過反抗了數息便被徐閻擊潰了。
他穩穩落下,用歃魔珠攝出精血。
就在徐閻攝完精血後,眉頭一皺,轉而扭頭朝着東方瞧去,破障法眼立即洞穿,在那低矮的小山之後,似乎有幾道氣息蟄伏。
徐閻似有所思,淡然道:“諸位在此蟄伏,不知何時顯身?”
徐閻的聲音不重,卻在混元玄炁的裹挾下如雷般盪開,震攝四方。
沉寂了數息,四周只剩煞氣嗚咽。
“徐師弟真是好眼力啊!”
那聲音從小山後傳出,像是在讚賞,又夾雜着一絲調侃。
一位身披黑袍的青年男子徐徐走了出來。
緊接着,不止一人,從二十丈開外,四面八方的山巒疊嶂中徐徐顯出身形。這些人的隱匿之術,似是有些熟悉。
徐閻想起了在仙藏那時候,拓跋家的弟子也是這般,當時若非有妙緣敕文定乾坤氣機,徐閻尚且還發現不了那位弟子。
而如今,他修得破障法眼。
同輩之中,能跟蹤自己不被發現的,鮮有人在。
拓跋雲錚負手,神色風輕雲淡的顯出身來。他們是半個時辰前發現徐閻的,不過這纔跟了沒多久,竟然就暴露了,着實讓他有些意外。
同他一起顯身的,皆是九星魁島的弟子,一共十人。
那慕容伯琛也在此處,手裏提着一柄彎刀,如今倒是面色冷靜的瞧着徐閻,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
“徐師弟,你膽子倒是大,竟然單獨行動。”拓跋雲錚眯着眼睛,隨口笑道。
本以爲,徐閻會和江青城或一些散修下宗人一起歃魔,沒想到他竟然自己獨行,這就怪不得旁人了。
徐閻凝神,他是有意要用天樞瓶凝丹的,自然是打算獨行。
他面色不改,法眼打量着那拓跋雲錚,此人丹田之內玄炁充盈磅礴,儼然是修到了道胎三重之境。
這十人中,當是此人最是危險。
拓跋雲錚眉梢微揚,一襲道袍隨風而蕩,他駐足在小山之上,眼神似笑非笑的瞧着徐閻道:“在下拓跋雲錚,還未恭喜師弟,凝築無瑕道基,師兄在這裏賠個不是。”
說罷,他還拱了拱手。
徐閻腳步微動,餘光警惕四周,可見其餘九人,似乎在繞開,形成一個包圍圈,已經各自祭出法器了。
“閣下既是要動手,又何必廢話連篇!”
徐閻眼神一沉,緊攥着手中赤魘槍,冷聲道。
慕容伯琛已經忍不住了,手中彎刀嗡嗡作響,他沉聲道:“莫以爲你闢出無瑕道基,便可高枕無憂,死在我慕容家子弟手中的天驕,可是不少。”
“不過一散修泥腿,不知時務。”拓跋雲錚眼神也是冷了下來,道:“徐閻師弟,你會有如今這境地,皆是自作孽,怪不得旁人。”
拓跋雲錚喝道:“動手!”
話音落下,十人便是齊齊圍殺而來。
那拓跋雲錚最是危險,道胎三重,亦是上品脈象,玄炁深厚無比,徐閻似是對此人名諱有印象,在潛龍榜末位瞧見過。
其餘九人修爲在道胎一重到道胎二重之間,半數煞脈道胎,半數五行道胎,站位看似鬆散,實則封死了上下左右前後六方退路。
徐閻神情緊繃,左後方正是慕容伯琛所在的方向,對方手持彎刀殺來,面目猙獰。此人數月前開脈大圓滿,如今已然突破,道胎凝築成中上品。
那彎刀,裹旋漆黑的煞氣襲來,在這白骨淵內,他的煞脈似乎如魚得水,施展神通的法能更強了!
這一刀蓄勢已久,數月來的憋屈,驚龍小會上被轟下山的恥辱,慕容伯琛盡數傾注其中。
嗡!
徐閻施展北斗敕行,瞬間消失原地,出現在慕容伯琛的左後方,緊接着他悍然出手,一槍捲起撼山之勢!
霸道的混元玄炁,催動赤魘槍法能轟殺而去,半空都在震動。慕容伯琛神色大駭,立即回首持刀橫攔。
霸道的槍勢猶如一座小山轟在他刀身,他感覺自己的虎口都被震裂了,渾身氣血翻湧,混元玄炁落在他身上,又像是鐵鞭抽打,只感覺渾身疼痛無比。
“呃——”
只是一個照面,慕容伯琛便被擊得倒飛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其餘幾人已經圍殺而來,徐閻又欲施展北斗敕行。
這時,那拓跋雲錚陡然玄空而起,腳踏磅礴玄炁,祭出一枚銅鏡,立即全力催動,一道道晦暗的靈光傾灑而下!
“徐師弟這遁法倒是精妙,師弟在小會上施展了那麼多次,莫不是以爲我等沒有準備?”
拓跋雲錚笑着,銅鏡內散出了靈光照耀百丈之地,大地之上立即有敕文浮現而出,自然是徐閻佈置而出的神識敕文。
目前他修至第三重,共餘十二道敕文星位皆已浮現。
如此這般,徐閻從何處出現,腥艘讶坏弥獣詠K不一定能跟上反應。
嗖!
徐閻眼神微沉,身形消失在原地,從另一名弟子的身後出現,後者顯然已經注意到地脈上的敕文星位閃爍了,但徐閻速度太快了,他剛反應過來,後者便是一槍破空直刺而來。
鋒利的赤魘槍尖直抵此人的脖頸,他目光一抖,剛提起法器,脖頸直接被徐閻刺穿了。徐閻單臂一抖,混元玄炁和赤魘槍威合勢,將此人的道身直接撕開,鮮血揮灑長空,內臟腸子流了一地,在場腥松裆篑敗�
“雲陽!”
拓跋雲錚瞪大雙眼,咬牙喊道,那弟子是他的袍弟,剛凝築道胎不久,此番是隨自己出來斬獲責績的,欲终鎮髦唬瑳]想到竟殞命於此。
他一咬牙,便是將銅鏡丟到一旁,悍然出手。
沒想到此物也限制不了他,徐閻凝築道胎後神識大漲,北斗敕行步又修了一重,速度更快了,遠非驚龍小會可比。
屈掌成爪,霸道磅礴的玄炁排山倒海而來。
他修得道胎三重,丹田足有兩百餘丈天地,一身五行金氣銳利無比。
嗡嗡嗡——
嘯叫之間,玄炁金氣似乎割開了半空,狂風驟雨般的朝徐閻落來。徐閻眯着眼睛,混元氣勁形成天幕防禦,一時間面門前響起‘鏘鏘鏘鏘’的金石之聲,擋住了十息,氣勁便轟然破碎了。
徐閻也趁勢捲起赤魘槍勢,將那狂風驟雨般的金氣剿滅,隨後又是催動北斗敕行,瞬間朝深處遁飛出去百丈遠!
“追上去!”
拓跋雲錚咬牙,眯着眼睛似有所思道,他回首瞧了一眼自家族弟已經細碎的屍體,面露不忍之色。
慕容伯琛亦是臉色蒼白的從地上爬起來。
一行九人,腳踩玄炁遁法,急速撩空而去。
慕容伯琛立即祭出數枚哨金符,劃破天空飛遁而去。
隨後他瞥了眼臉色陰沉的拓跋雲錚,沉聲道:“拓跋師兄,既然沒有圍殺成功,只需將那徐閻,趕到到斷魂澗即可。”
“此人神通好生凌厲,不愧是無瑕道基。”一旁有人低沉道。
“自有人收拾他。”慕容伯琛深吸一口氣,目光微沉。
拓跋雲錚只是不語,臉色抽動了一番,自從家族子弟折損在此處,他如今可沒什麼好臉色。
遠方,剛遁出去百丈遠的徐閻,頭也不回繼續深入。
與那些人糾纏在原地,沒有意義。那拓跋雲錚道胎三重,玄炁深厚,足能拖住自己,九星魁島人多勢校羰窃賮砩鲜當等耍闶窍胱咭灿行╇y了。
剛朝東北方向遁飛出去數百丈,迎面便是又有十數名九星魁島弟子殺來,徐閻立即轉頭,直入東方而去。
看起來這四周的九星魁島弟子非常多,他們羣聚於此,特意挑了一處妖魔邪祟多的地方,合力斬獲責績。
後方,那拓跋雲錚遁速極快,金氣嘯空銳利無比,隔了幾百丈都能感知到那銳利的玄炁。
左右兩邊,時不時還有九星魁島弟子陡然伏殺而出,徐閻面色微沉,神情緊繃。
他將遁法催動到了極致,時不時還用北斗敕行縮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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