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在遠處瞧得眼饞,這地靈泉水,可是個稀罕物,不光有無暇靈力,還有大地精華,乃是體炁靈藥。
他修煉《八九玄功》,正是需要這一類的靈藥。
“這妖女氣血充盈,法力磅礴,至少得開脈七八重修爲了,我要是出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徐閻心裏暗自道,這些出身名門望族的弟子,身上豈會沒有玄寶傍身,自己那裂顱錘還真不夠看的,也就是吐炁和開脈修爲無法完全催動誕靈器,不然這些世家弟子高低得帶上一兩件在身上。
徐閻打算抽身離去。
這時,遠方又傳來破空之聲,此聲鏗鏘無比,像是利劍劃破長空,徐閻順着動靜瞧去。
果然,一位青衫男子踏劍而來。
二話不說,這男子大袖一揮,腳下的劍直接撕開長空,變得有五丈巨大,迸發着強勁的罡氣,斬了過去。
空氣都在嗡嗡顫抖!
天狐少女反應也是極快,回首一掌凌空拍去,雄渾的法力激盪而出,猶如排山倒海之勢,將巨劍抓住,她眼神銳利地瞧着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眯着眼睛,笑道:“我倒是誰,原來是太行山的道友,在下還以爲是這仙藏內的妖孽呢!”
“裝模作樣!”
天狐少女眼神露出殺意,屈掌成爪,陡然發力。
雄渾的法力呼嘯而出,一席絨袍獵獵作響,一時間漫天塵土飛揚,磅礴法力振動得那巨劍嗡嗡直響。青衫男子一咬牙,屈指而繞,那巨劍上浮現了宛如蜘蛛網般的法紋,隨後呼吸間,罡氣四溢。
撕開渾厚法力,巨劍恢復成尋常大小的法劍急速後掠,繞着青衫男子身體一週,被其穩穩地持在手上。
“太行山的道友,誤會啊。”青衫男子油嘴滑舌的說道。
“江家劍冢的弟子都這般人模狗樣的嗎?”天狐少女聲音冰冷的說着。
“仙子說我也就算了,怎麼扯到在下的宗族了,這太沒有禮數了。”青衫男子搖頭道。
“你這厚顏無恥的東西,也配跟我談禮數!”
天狐少女被他這般油嘴滑舌的樣子給氣得不輕,猛地一踏地面,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地面踩出一個巨坑,她身子看起來嬌小,卻如同猛獸一般殺氣十足,纖細雪白的手臂從袖口探出,裹旋着霸道的法力,轟殺而去!
“仙子息怒。”青衫男子說着,急忙持劍橫攔在跟前,又瞪大雙眼道:“不會要顯出原形了吧。”
都到這一刻了,此人還在調侃這女子。
兩人隨即爆發了大戰。
徐閻抽身退後了十幾丈遠,躲在一棵巨樹後,仔細地觀察着戰局。
看起來至少方圓百丈之內,已經沒有其他人了,不然聽到這個巨大的動靜,至少要來湊湊熱鬧,不過也有可能和徐閻一樣實力不濟,撤走或者躲起來。
那天狐少女和江家劍修,倒是實力相當,兩人鬥了半柱香的時間,打得四面八方狼藉一片。
天狐少女直接顯出妖身原型了,一隻三丈巨大的白狐,速度和肉身之能暴漲。
這一次,那江家劍修落了下風,一直被壓着打。
兩人又鬥了一炷香,那江家劍修披頭散髮,道袍都被利爪給撕碎了,幾乎是個裸體的狀態。
“臭狐狸,給公子等着,他日在仙藏內再見,定取你性命!”落下這一句狠話後,他有些狼狽地御劍飛走了。
天狐少女也受傷不輕,身上十幾處劍痕,白色的毛髮都被鮮血染紅了。
眼中的戾氣慢慢消失,有些疲憊的走到水潭邊,俯身吞納了幾口泉水,就地盤坐療傷,道身也漸漸地恢復成了狐首人身的模樣。
另一邊,徐閻沒有動。
他躲在樹後,掌心緊緊握着裂顱錘的錘柄,另一隻手按在腰間的乾坤袋上,隨時準備祭出符籙,呼吸壓得極低,連心跳都刻意放緩,斂氣術將他的氣息收斂得一乾二淨。
他在等。
確認方圓千丈,沒有那等坐收漁翁之利的人跳出來後,他這才徐徐走了出來。
徐閻壓下了那個襲殺的念頭。
他不過吐炁九重,就算有玄寶傍身,也無法保證自己能百分百的襲殺成功。
萬一失敗,自己結下的仇家可是一位世家大族出身的弟子,在這仙藏內,怕是要經歷無窮無盡的追殺。
徐閻腳步不重,但在這寂靜的環境中,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天狐少女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豎瞳中寒光乍現,原本疲憊的身軀瞬間繃緊,周身法力激盪,狐尾炸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站住!”
聲音清冷,帶着幾分沙啞,卻依舊擲地有聲,猶如驚雷。
徐閻應聲止步,停在十餘丈開外。
這個距離,足夠的安全。
“道友莫慌。”徐閻拱了拱手,語氣平和,道:“在下散修徐閻,方纔路過此地,見兩位鬥法,不敢打擾,便躲在一旁。在下若是想要背後偷襲,就不會這麼走出來了。”
天狐少女冷眼瞧着徐閻,立即開口道:“你想要什麼?”
徐閻沉聲,平靜地說道:“這地靈泉水,對在下的修法有裨益,我想取走一半,可以嗎?”
“如果我說不呢?”
天狐少女直勾勾地盯着徐閻。
“在下不白拿。”徐閻很冷靜,從乾坤袋內取出一枚天創丹。
此丹藥價值自然不能與地靈泉水相當,但徐閻此舉,無疑是給雙方一個臺階,這天狐少女如今受了傷,也不會傻到要和徐閻撕破臉皮,非要與他結仇。
徐閻說着,屈指一彈天創丹。
天狐少女默然,伸手凌空一攝,將此丹握在掌中。
天創丹,能治內外傷勢,還能抵禦百毒,是吐炁和開脈境界的上品療傷丹藥,價值不菲。
但她這樣的大族弟子,能進來仙藏,自然是做足準備的,她並不缺丹藥。
她抬頭,一對豎瞳打量着徐閻。
徐閻看起來二十左右,面容清秀,目光沉穩,手裏還拿着一柄玄寶法器,一個散修能拿出這種丹藥和法器,着實非常罕見。
“你倒會做生意。”天狐少女冷哼一聲,道:“我先發現了這靈泉,又打跑了江家那廝,你倒好,什麼都不用做,拿一枚丹藥就要換一半。”
雖然是這般說着,但天狐少女已經伸手,從乾坤袋中拿出了之前裝靈泉的那個瓶子。
“就當是結個善緣了,道友心胸寬闊,日後定是成就斐然。”徐閻凝神笑着,頷首道:“在下久聞太行山天狐大名,敢問仙子名諱?”
“塗山九鳶。”
塗山九鳶說罷,纖細的手掌隨意一擺,那裝滿地靈泉水的青瓶橫空飛掠而來。
徐閻一把接過,旋即拱手作揖道:“多謝塗山道友成全。”
說罷,徐閻片刻不停留,直接駕馭玄炁,極速地離開了。
他轉身沒入密林,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沒。
塗山九鳶望着他消失的方向,默首片刻,又閉上眼,繼續療傷。
第八章 開脈
離開此地後,徐閻片刻不停,往後遁飛而去。
生怕那天狐少女傷勢恢復後追上來。
與此同時,他也非常警惕,神識外發,感知方圓二十丈,時刻緊繃着神經。
馭氣半晌後,遁飛出去有百里地,徐閻這才停了下來,一邊徒步繼續走着,一邊咿D太滄吐納法,恢復自身靈力。
他走了許久,在蒼茫的大山內,找到了一處僻靜的小谷。
環顧四周,感覺此地甚是隱祕,徐閻這才走了進去。
小谷內滿地荒蕪,靈氣稀薄,想來不會有道人來此地。
照一般情況來說,修行地自然天地氣機愈發濃郁最好,但徐閻反其道而行之。
天地氣機濃郁之地,必然伴隨着爭鬥,很危險。
徐閻此番只爲開脈,有地寶靈泉,已經足夠他修到開脈一重了,突破一重關隘自然沒有問題。
手持青紋法劍,來到一處山壁。
徐閻法力迸發,直接闢出了一個內部五丈寬的洞穴,然後走了進去,又用碎石堆滿門口。
隨後,徐閻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個青銅陣盤和幾面大幡。
他雖然是個半吊子奇門術士,但也是有點真才實學的,不然也不會坑蒙拐騙了幾年時間,沒點真本事是做不到的。
一道最基礎的陣法,徐閻將護靈陣法佈置在洞口處,隨後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上品靈石,置放八卦陣盤的中央,陣法瞬間被激活,密密麻麻的陣紋浮現半空,罩住了徐閻周身三丈之地。
“至少能抵住開脈修士的一擊,若是有人偷襲,我也有反應的時間。”
徐閻心裏想着。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就地盤坐而下,先靜心了半刻鐘。
在進仙藏之前,他已經是吐炁九重的修爲,近乎圓滿。
心神沉了下去,丹田腹部之內,充盈着法力,神識落下,徐閻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一片深海。
而當他的神識觀摩濁脈之時,像是感到了一條直通天地的太古山脈!
內部混沌霧旎罩,風雨雷電變換不停。
“混元靈脈,此等脈象到底是好是壞……”
徐閻眉頭緊皺,修仙界對於脈象的劃分很複雜,品階高低也只是根據修士自身的成就判定的。
有人曾用很罕見的靈脈修至很高境界,名聲大震,但也有道人寂寂無名。
修行最重要的便是天資悟性,然後就是資源身世。
而修行一道,
人體自出生起,食五穀納百氣,體內淤積後天之濁,這些濁氣匯聚成脈,便是‘濁脈’。
吐炁境界,是以玄炁滋養肉身,爲開脈做準備。
開脈,是以玄炁衝破濁脈關隘,將其中淤塞的後天濁氣一點點化去排出。
這是一個【脫濁入靈】,褪去肉體凡胎的過程。
徐閻以神識內顯肉身之內,一條主脈從天靈穴直通丹田腹部,而整條主脈的四周,全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般的細小分脈。
主脈上共有九重關隘,每衝破一重,道身隨之發生蛻變,經脈內的濁氣被盪滌,整個人也會有質的提升。
神識、肉身、法力都會有巨大提升!
“《八九玄功》,亦是罕見的體炁同修開脈法,且乃萬象之法,並沒有單一某種屬性的法力,倒是極爲契合我的混元靈脈。”
混元靈脈,能衍化五行,乃至風雨雷電,他並不像單一的某種五行靈脈。
仔細的鑽研起《八九玄功》法來。
絕大部分開脈法,乃引導玄炁‘沖刷’關隘,一步一步將濁氣慢慢化去。
而《八九玄功》不同,它走的是‘主動衝擊,以力破障’的路子,這也是爲什麼,此法提升的肉身之能,遠比其他開脈法更強的緣故,同樣修出的法力也更加磅礴。
這第一關,便是位於道身咽喉處的‘天突關’。
“喉鎖玄關,上應天罡。濁氣如石,塞斷玉堂……”
徐閻仔細的端詳着識海中的道文,以神識觀摩了半日,直到每一個步驟都瞭然於胸,纔開始嘗試開脈。
徐閻取出青瓶,將地靈泉水飲下一口。
泉水入腹,頓時化作一股暖流,沉入丹田,磅礴的大地精華和無暇靈力散入四肢百骸,徐閻感覺渾身舒暢不已,好似要飛仙而去。
當然,這只是一開始。
徐閻吐炁境界近乎圓滿,這地靈泉水的靈力和大地精華若是一直在體內,可是大麻煩,會將他的肉身撐破的!
他閉目凝神,默唸開脈法訣,掌中法印變換不同!
與此同時,丹田中的玄炁也在緩緩凝聚,原本如溪流般散漫的玄炁,在他的開脈法驅使下極速匯聚,猶如湍急的洪流一般,兇猛的在體內咆哮着!
他猛地催動這股玄炁,沿主靈脈向上衝擊!
玄炁大浪,在體內奔騰,直直衝擊在天突關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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