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它彷彿無時無刻都在自行吞吐天地氣機,整座熔爐山體,呈暗紅色,表面爬滿了縱橫交錯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脈,又像是某種古老的陣紋,縫隙處還有赤色的岩漿在流淌。
依稀間,徐閻能瞧見不少弟子,已經攀上了熔爐,站在邊緣地帶,俯瞰內部。
江青城摸着下巴,俯瞰着內部說道:“天地爲爐,造化爲工,當真是一處妙地。”
“神教古籍記載,這天地熔爐,乃是祖師爺從海外移來的。”有人道。
“爐火燃燒了無盡歲月不休,此等神物,爲何要留在仙藏內呢。”
有弟子疑惑道。
這等天地熔爐,爲何不搬去神土之內,若是讓教中大能煉丹煉器,無盡歲月以來,神教又不知會多上多少寶丹和法器!
徐閻和秦怡人,也趕來了此處。
兩人落在邊緣處的一塊赤色岩石上,和腥艘话悖瘍炔扛╊ァ�
深淵!
內部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淵,但依稀能瞧見不少靈丹在深處迸發輝光,彷彿隨時會出爐。
不過爐口,被一層薄薄的法力光罩給封住了,能瞧見有密密麻麻的敕文在上面流轉,顯然是一座極爲繁雜的古陣。
徐閻似有所思,神識催動【妙緣】敕文,試探性地接觸了一下這古陣。
【太一神鎖陣:奇門古陣,有封絕天地氣機之效。】
徐閻正觀摩着,另一邊有人開口了。
九星魁島弟子拓跋恪,手持陣盤,凌然道:“此陣乃太一神鎖,陣眼只有一處,我等合力,朝正北的龍門處攻去即可!”
江青城點頭,環顧四周,眯着眼睛朗聲道:“諸位,可是提前說好了,若是有古丹開爐而出,莫要爭鬥搶丹,交給姜道友,隨後各自拍賣出價!”
姜北玄在這一代的天驕中名聲頗大。
不過他倒是低調得很,雖然是祖師爺一脈,但平日在外頭,從未傳出有什麼不好的行徑,且他在此處,實力道行最高,開脈近圓滿,械茏舆是比較服他的。
“廢話真多,動手吧!”
塗山九鳶赫然道。
她率先出手了,鮮紅道袍一抖,道身之內,磅礴的玄炁呼嘯而出,排山倒海的朝着陣眼處轟去。
“九鳶仙子,好霸道的玄炁!”
江青城笑着,似乎塗山九鳶愈是這般對他,他反倒愈來勁。
說着,袖中一道青劍呼嘯而出,化作五丈大小,嗡嗡的殺向陣眼之位。
械茏咏佣B三的出手,沒有人留有餘地。
既然已經商量好了,不會有人蠢到在此刻爭鬥或出手偷襲,除非是有什麼無法調節的血仇大恨。
譬如徐閻,他離九星魁島的弟子最遠。
之前仙藏中段,那慕容彥大肆宣揚徐閻殺了皇甫子陽,不過消息似乎還沒有傳到仙藏後半段來,這裏的九星魁島弟子,沒一個在意他的。
不過,以慕容紫瑤的性子,就算知道徐閻殺了皇甫子陽,也絲毫不在意吧,此女徐閻這幾日接觸來看,簡直不似凡塵之人。
嗡!
徐閻並沒有祭出文金梭,而是駕馭青紋法劍,朝陣眼攻殺而去。
一邊,秦怡人也悍然出手。
最引人矚目的,便是姜北玄了,他一襲白袍獵獵,體內靈脈燦燦生輝,如同驕陽一般,不過並非是火行靈脈,而是炙熱的白色玄炁。
他體內玄炁奔湧如滔滔江河,每一縷法力玄炁都十分銳利,猶如刀劍!
“此人是什麼靈脈……”
徐閻隨口嘀咕道。
“白英罡體,霧行靈脈。”
身旁不遠處,江青城正站在一塊火紅的岩石上,他似乎聽見了徐閻的嘀咕,挑眉瞧來,眯着眼睛道:“徐道友,你這混元靈脈,也十分罕見啊。”
“比不得江兄,只靠一柄青劍,便可躋身一代天驕。”徐閻搖了搖頭,隨口說道。
這江青城倒是個奇人,他的靈脈只是尋常的五行木脈,也沒有什麼特殊的體質,手上的青劍也只是尋常的上品法劍。
不過他基礎極爲夯實,法力沒有半點虛浮,開脈八重。
“哈哈哈,此話我愛聽。”江青城大笑間,屈掌猛地一按,那攻向陣眼的青劍猛然又銳利的幾分,嗡嗡作響!
腥撕狭Γ掷m攻殺了半日後,古陣上似乎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痕。
他們收法,各自休憩了一個時辰,恢復全盛之時,又起身繼續破陣。
如此,一天一夜過後,一道的‘咔’響聲,從古陣紋內赫然傳出,猶如驚雷,響徹四方天地。
第三十九章 開爐
一聲‘轟’響過後,腥饲埔婈嚰y在逐漸破碎,法能激盪,立即反應極快的往後騰空撤去,生怕有變故。
太一神鎖陣眼處,蜘蛛網般的裂縫逐漸蔓延,輝光四溢。
剎那間,一股洪荒古老的氣息,伴隨着沁人心脾的丹香瀰漫而出,風捲殘雲一般,席捲四方天地。
咔咔咔——
徽衷谌蹱t外的古陣光罩逐漸破碎。
滾滾炙熱的玄炁呼嘯而出,猶如倒懸的瀑布,直衝天際,好不壯觀!
熱浪撲面而來,徐閻袖袍一抖,道身浮現一層混元氣勁,將炙熱的靈浪攔在外頭。
砰砰砰——
緊接着,天地熔爐之內,又響起宛如心臟跳動般的聲響,那股壓抑很久的丹氣如雷撕裂長空,不斷盪漾而出。
徐閻眉頭微跳,催動敕文,神識仔細的觀摩而去。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熔鍊萬物一般。”
徐閻心裏琢磨着。
“有古丹出爐了!”
不遠處,江青城朗聲說道。
那動靜,持續了半柱香,腥穗S即踏空而去,落在熔爐邊緣處往下俯瞰。
漆黑不見底的熔爐下,似有靈光呼嘯而出,古老的丹香撲鼻而來,讓人神魂迷醉。
嗖!
忽然間,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極速飛掠而來,攜帶滾滾玄炁,像是劃破漆黑深淵的流星,極爲醒目。
“快看!”有弟子說道。
腥司o緊盯着,按捺不住要出手。
不過他們之前已經說好了,由那位姜師兄取丹。
姜北玄不急不慌,白色大袖一拂,剎那間一股雄渾的玄炁呼嘯而出,那玄炁如大霧,看似柔和,內蘊神力。
呼呼呼——
姜北玄屈掌一撐,霧象法力徽侄ィ┱箶z物術,將那古丹給一把攝住。
腥硕ňη迫ィ^摩起來。
此丹裹着一縷金色的紊亂氣流,無瑕無垢,是臻品寶丹!
徐閻眉頭一挑,那不是龍息丹麼。
姜北玄身旁的衛道伍眼神微沉,問道:“這是何等寶丹,玄炁渾厚,更有氣血之力暗蘊其中?”
姜娥美目異彩連連,緊緊地盯着此丹,此女似乎認得,她赫然開口道:“此乃太古開脈寶丹,龍息丹,不光可煉化玄炁,亦是可提升修士的肉身之能!”
“臻品開脈丹麼,可是不多見。”有人開口道。
“而且還是太古寶丹,有提升肉身的功效。”
要想煉製一枚無瑕無垢的寶丹,不僅需要丹術極爲高超的奇門道師,還需要一定時間沉澱。
那些底蘊深厚的世家,自然是有的,但大多都賜給了嫡系傳人,或天賦極高的弟子。
姜北玄手持寶丹,眼神環顧四周,他開脈修爲幾近圓滿,這等開脈丹對他已然無太大用處。
姜北玄凜然道:“太古龍息丹,臻品開脈丹,哪位道友想要,便是出價吧。”
周遭腥松裆鳟悾闹心铑^百轉。
他們這些開脈八九重的天驕,遲早開脈修得圓滿,此丹雖然不錯,但相較補天丹那等神物,還是差得太遠了。
“五十靈石!”
徐閻身旁不遠處,楊仟豁然舉起大刀,朗聲喝道。
“一百靈石。”
九星魁島弟子那邊,拓跋恪不急不慌開口道。
腥碎_始出價,沒多久便出到了三百五十塊靈石,這已經是個非常高的價格了。
九星魁島內部有人想繼續加價但被拓跋恪阻止了,顯然他們想留手,萬一有補天丹出世,他們可要全力爲慕容紫瑤拍得一枚。
一般的上品開脈丹,價格在五十靈石左右。臻品開脈丹至少翻上五倍,龍息丹有些不同,乃是太古開脈丹,更珍貴一些。
三百五十靈石,是一名下宗的傳人出得價,這是他全部身家了,神色有些肉痛。
此丹顯然對於散修和下宗的那些道人更有吸引力。
徐閻心中似有所思,攥了攥自己的乾坤袋。
算上之前打劫的那些九星魁島弟子,自己如今囊中,只有三百二十一枚靈石,自然是無瑕無垢的上品靈石。
對於【築基道】的修士來說,靈石就是命脈,不光可以用來交易,也可以捏碎靈石用來修行。
“算了,慢慢來吧。”
徐閻搖頭,放開乾坤袋,自己目前還剩下兩枚龍息丹,此丹確實不錯,最適合自己體炁同修的道人開脈。
已經沒有人叫價了,姜北玄目光朝那位下宗弟子瞧去。
就在這時,徐閻身旁秦怡人忽地朗聲開口:“四百靈石。”
“可是……天都仙城的秦道友?”姜北玄認出了她,沉聲問道。
“久聞姜兄大名。”秦怡人面不改色,點頭回應。
不少人微微側目,朝這位身披銀袍仙城女子瞧來。
天都仙城,秦家的嫡系弟子,秦怡人的父親乃是天都城主,這位前輩在滄州東部名聲可是不小。
滄州東部這類仙城,乃是近古時代纔出現的,那個風起雲湧的大世,正是太元神教崛起的一段時間。
當時,有的仙城聯合滄州東部其他教派,反抗神教,落得個淒涼的下場。
現在還存在的仙城,基本都是當初和神教交好的勢力。
那位下宗的弟子不叫價了,不是忌憚秦怡人的背景,而是囊中羞澀,只有這麼多靈石,他嘆了口氣,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此丹,便歸秦道友所有了。”
姜北玄一拂袖,法力將龍息丹送了過去,秦怡人一把攝住丹藥,順勢將靈石也送了過去。
這時,江青城嘴角帶着笑容,神色古怪地瞧來:“秦道友,你乃至陰靈脈,這龍息丹藥力霸道,似乎有些不適合你啊。”
秦怡人沒有理會江青城,她手捻寶丹,清冷的餘光,不時的朝徐閻瞧來,她似乎有些扭捏,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裏有很多人,更讓她有些拘謹了。
徐閻眼神瞧着她,隨口道:“秦道友,這龍息丹……”
“此丹贈予徐兄。”秦怡人伸手將丹藥遞到徐閻跟前,眼神沒有看他,只是不停的閃動,急忙開口,語氣有些侷促:“多謝徐兄之前助我取到大挪移令!”
徐閻眼神微怔的瞧着她,秦怡人倒是心細的很,徐閻方纔那按乾坤袋的舉動,顯然是要拍賣此丹的,被她瞧了去。
徐閻沒有矯情,直接接過丹藥:“多謝秦道友。”
見狀,此刻場中,有不少人朝兩人投來異樣的目光,這些目光讓秦怡人更有些侷促了,只是默不作聲,裝作無事地,瞧着爐底深淵。
“倒是忘了,此女可是仙城嫡系,家中底蘊定然豐厚。”
徐閻收好丹藥,心中胡思亂想着。此前因爲同受法王指點,與她同行,倒是結下善緣,此女看似清冷,卻也是個性情中人,值得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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