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瑤池聖女定了定神,道:“姜道友他們,在來這裏的路上……”
“如此甚好。”徐閻似有所思的瞥了一眼遠處的慕容紫瑤。
後者如今臉上的表情已經陰沉到了極致,目光不斷瞧着瑤池聖女和徐閻。
之前在古城內,慕容紫瑤就和瑤池聖女簡單的交過手,兩人可是不甚和睦。
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番,纖細的手臂微微顫抖,爪中凝聚着讓人悚然的庚金之氣,隨時都有可能襲殺而來。
“慕容道友,你氣息很不穩啊……”瑤池聖女語氣冷淡的說道。
很稀疏平常的一句話,此刻在慕容紫瑤的耳中卻十分刺耳。
慕容紫瑤狹長的眸子一橫,冷聲道:“你二人齊上又如何,難道我還會怕了你們不成?!”
瑤池聖女搖了搖頭,眯着眼睛淡笑道:“慕容道友和徐兄,既爲同門,我便不好插手此事了。”
瞧着瑤池聖女一副清冷聖潔的模樣,慕容紫瑤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悶氣。
徐閻持着槍,倒是鬆弛,嘴角帶笑道:“慕容師姐,可還要一決勝負?方纔的事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不是我乾的……”
瑤池聖女聽言,沒來由的插了一句,好奇道:“雖然不該問,但冤家宜解不宜結,慕容道友和徐兄乃是同門,在如此危險的魔藏中,不如暫休干戈,免得讓他人佔了便宜。”
站在瑤池聖女的視角內,無論門中弟子有什麼恩怨,當回去再解決纔對,出了門派當要一致對外才行。
可惜,她不知道,徐閻和慕容紫瑤的糾葛到底有多深。
當年地窟下的那一幕發生後,兩人之間的關係便再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何況當年是慕容紫瑤傲氣十足,要殺徐閻證道。
聽瑤池聖女問起此事,慕容紫瑤嬌軀不可察覺的一顫,沉默不語,一時間連她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你們……倒是走得近。”
慕容紫瑤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忽得開口說道。
徐閻眉頭一皺,沒有接話。
瑤池聖女站在數丈開外,道袍在微風中微微拂動,面紗下的面容看不出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清冷平淡道:“慕容道友,你若有閒心在此計較這些,不如想一想自己爲何會落得孤身一人,淪落到如此境地!”
此話說的輕飄飄的,倒是戳中了慕容紫瑤的痛處。
在神教內,除了那些家族中對她言聽計從的弟子,她修道這麼多年,還尚未結識一個真正的‘志同道合’的道友。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五指間的庚金氣猛地顫動嘯叫,發出刺耳霸道的動靜。
但就在她即將再次出手之時,不遠處的黃泉路上傳來遁空之聲。
那聲音不止一道,是數道遁光正在急速逼近而來。
慕容紫瑤的動作一瞬間停住了。
她偏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臉色微變。
姜北玄的大霧玄炁一馬當先,重吾淳亦是駕馭寸劍呼嘯而至,緊隨其後的還有雁如瀧,天碧色的裙襬在半空中十分醒目。
三道遁光如閃電而來,穩穩的落在當下。
“慕容師妹,你與我等畢竟是同門,何必要在此死鬥,有什麼恩怨,回神土我們關上門來,自家解決不好嗎?”
姜北玄聲如雷霆的說道,他臉上面無表情。
當年他還欲結交這慕容紫瑤,不過在徐閻透露,慕容紫瑤還想着斬姜北玄的時候,後者對她已經再無任何同門之誼了。
重吾淳更不用說,險些被魁島弟子埋伏,葬身金鰲海,他手中寸劍環繞道身,看起來只要慕容紫瑤膽敢有進一步的任何動作,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對峙而上。
“紫瑤師妹,念在昔年,虞長老對我重氏的贈‘寶’之誼,你現在離去,我不傷你!”
重吾淳深吸一口氣,語氣冰冷的說道。
慕容虞,昔年神土之上一位頗爲敞亮的洞天長老,在重氏尚未成爲望族之時,就曾扶持過重氏,不過他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但終歸也是一份情誼。
慕容紫瑤嘴角微微抽動着,她面如死灰,似乎在努力的壓抑心裏的情感。
深深的瞧了徐閻一眼後,她猛地深吸一口氣,腳踩庚金氣扭身,破空消失在了原地。
“師弟,沒受傷吧?”
姜北玄走到徐閻跟前,問道。
徐閻搖了搖頭,沉聲道:“不礙事……此女隨着道行提升,神體是愈發厲害了,若等她邁入紫府道,將會是個極爲恐怖的存在。”
“這魁島藏的還真深,在來魔藏之前,我尚且還不知道,慕容紫瑤還是神體之身。”重吾淳隨口說着。
徐閻點了點頭,似有所思道:“此番她出來歷練,不成紫府估計不會回神教,魁島當時準備讓她在真傳大典上一舉顯身,奪得十大真傳之位。”
姜北玄聽着,轉而道:“既然她走了,便不說她,黃泉路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先走吧……”
說罷,幾人騰空而起。
還談論了聶無雙,這位雲國的公主殿下,卻是不知爲何,自從和他們走散後,到處都不見蹤跡。
幾道遁光劃破天穹,徐閻等人朝深處飛馳而去。
路上,還談論起了分散時候的經歷,和徐閻一般,他們也經歷了太古虛實交錯的映照,窺探到了黃昏紀時候的場面。
太古的祕辛,或許就要浮出水面了,九州四海,將迎來劇變!
沿途的景色依舊破敗荒涼,遮天閉目的黃泉氣讓人喘不過氣了,不過隨着愈發深入,地勢之間開闊了起來。
腳下的大地開始變得溼潤,無數溪流沿着裂縫在流淌。
這並不是之前忘川河的水,漆黑無比,而更像是‘墨水’一般,充滿了死絕冰冷的氣息。
沾上一滴,那寒冷徹骨的感覺,讓人渾身發毛。
約莫半個時辰後,山巒和大地已經不復存在了。
徐閻四人,在天際遠方,瞧見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漆黑大澤,河水平靜無比,好似一灘鑲嵌在地面上的黑寶石,並且大澤之上,還飄蕩着薄霧。
“有人來了!”
雁如瀧停下腳步,說道。
話音剛落,大澤的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一艘船,出現在了徐閻等人的視線中,船身約莫五丈有餘,船頭掛着綠油油的燭燈,看起來陰森可怖。
披着黑紗的老嫗,又出現在了這裏,撐着船靠岸。
“冥王的客人,請上船吧……”
第二百四十八章 重瞳龍,冥王姐妹?
就像黃泉的引渡人一般,自冥王魔藏出現後,這老嫗已經出現在腥艘暰裏很多次了。
她彷彿無處不在。
漆黑的大澤上,那艘五丈長的鬼船,緩緩而來,靠近岸邊。
徐閻等人相視一望,旋即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船上。
“前輩,有勞了。”
徐閻餘光瞟去,拱手道。
那老嫗沒有說話,黑紗下臉看不清分明,她伸出枯槁的手掌,迸發出一股死寂冰冷的玄炁,催動了鬼船。
船頭的那盞綠油油的靈燈閃爍着,鬼船往大澤深處行駛而去。
一圈圈漣漪在平靜如墨的大澤上,盪漾着。
徐閻等人發現,似乎感受不到這鬼船的速度到底有多快,因爲周遭根本沒有任何參照物。
一眼望去,只有那無邊無際的黑色大澤。
天穹之上,也被濃郁的霧煺诒瘟耍瑫r間彷彿都在這裏停滯了,十分奇妙。
鬼船上氣氛,一時有些沉默。
平時話多的雁如瀧,此刻也緘口不語了,徐閻等人都察覺到了一股悚然的感覺。
那是窺探之意。
彷彿四面八方,有無數雙眼睛在看着自己一般。
幽冥地,乃冥王的法場,那位通天人物在太古時期,可是僅次於三君的存在,天曉得他的道行玄法修到了何等地步。
黑船往深處行駛着,沉默良久之後,雁如瀧終於有些憋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
“前輩,還要多久才能抵達幽冥地?”
雁如瀧的話清脆入耳,黑紗老嫗依舊沉默。
“前輩?!”
雁如瀧踱步,朝老嫗走近了幾步。
忽得間,彷彿有一陣清風吹過,老嫗的身形直接化作無形的漣漪,消失在了原地,那一縷黑紗也隨風而蕩,被吹進了大澤之中。
腥怂查g神情緊繃!
徐閻立即施展法眼,並且催動掌中妙緣敕文,勘定四方的乾坤氣機。
這大澤內的天地氣機,十分奇特,冰冷而死寂,且就像完全靜止了一般,彷彿被什麼東西給拘住了,也根本無法吞納修行。
黑船依舊行駛着,往深處而去。
“這地方,太詭異了。”雁如瀧美目不斷環顧四周,毛骨悚然道。
徐閻眯着眼睛觀摩,抬眸朝天穹望去。
如果說其他洞天仙藏,還在九州四海天地內,而此處,顯然已經超脫之外了,根本無法用常理來感受。
幾人全神貫注,沒有絲毫放鬆警惕。
黑船繼續行駛着,約莫小半個時辰後,周圍那一成不變的景色終於有了些許的變化。
漆黑的大澤上,開始泛起波光粼粼。
忽得間,五人同時察覺到一股強烈的窺探之意,從極高的天穹之上傳來。
當他們抬頭望天生瞧去時,瞧見了此世難忘的場景。
黑色的霧熘饾u消散了一些,極爲璀璨的大日光華從縫隙中不斷垂落,就像是銀河瀑布一般!
而在重雲之上,依稀能瞧見一頭龐大的身軀在遊動。
“那是……”雁如瀧瞪大雙眼,捂着小嘴驚愕道。
“是之前在雲琅開國大典上,遇到的那頭重瞳黑龍。”徐閻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道。
太古時期,傳說中的生物,真龍大妖一族。
和之前在仙國大典上瞧見的映照不同,眼前的這頭重瞳黑龍,並沒有詭異之感,反而在大日光華的映襯下,變得極爲神聖。
它龐大的身軀,逐漸破雲而出,撐滿了整片蒼穹!
巨大的頭顱從大雲中往下探來,露出的龍首,那對重瞳顯得格外醒目,彷彿有着能洞穿一切的法能。
徐閻心臟砰砰直跳。
他神識更爲強大,又修得特殊功法,感知要比其餘幾人更爲強烈一些。
努力保持平靜,徐閻將顯聖法眼催動到了極致,直視那黑龍的重瞳之眼!
轟隆隆——
一時間,泥丸宮內都翻騰起了陣陣漣漪,識海颳起了颶風,恐怖的神識彌散而來,但並沒有傷害徐閻,而是在審視他一般。
“顯聖……呵呵呵!”
一道渾厚且古老的聲音闖入自己的腦海之中,那聲音莊嚴而鄭重,彷彿穿越了古老的時間長河,直入自己的耳中。
徐閻猛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然置身那頭重瞳黑龍的眼前。
他龐大的身軀,近在咫尺。
與他的身軀比起來,徐閻宛如蜉蝣一般微小。
徐閻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了,彷彿被扼住了喉嚨。
絲絲冷汗從額頭上滴落,如山嶽般龐大的元神之力,徽肿×俗约骸�
在徐閻驚愕的目光中,那重瞳黑龍逐漸變成了人形,據之前雲琅帝所言,重瞳黑龍,乃是冥王的法相。
到了冥王那等層次,身外化身已然修得至臻之境了,據傳他曾經斬了一頭真龍,將其煉成了自己的法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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