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剛遁飛而起,周遭幾名修士便是神情有些急迫地瞧來,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
徐閻毫不猶豫,立即抽出混元九節槍!
一場血腥的屠殺正在上演,徐閻如今的神識感知何其強大,那幾名修士的目光中,呼之欲出的殺意,怎會逃出他的感知。
“滾開!”
徐閻殺伐果斷而去,揮動混元槍,催動到極致,宛如提着山嶽壓迫而去。
轟隆隆——
空間在顫抖,一槍橫掃而去,直接將一名仙竅五轉的道人重創,那人剛剛祭出自己的仙竅,便瞬間被徐閻擊碎,整個人口吐鮮血倒射而去,狠狠落在河中,濺起浪花。
其餘幾人見狀,神色大駭地止住腳步,氣喘吁吁地瞧着徐閻,一時不敢有任何動作。
能持有鬼神籙的天驕,豈會是善善之輩。
混元槍一震,霸道的玄炁引得四方空間都在顫抖,徐閻冷眼掃去,沒有理會那幾人,直接遁飛而去。
河面上的黃泉氣比之前更加濃郁,翻湧的氣浪如同活物般在他腳下起伏不定。
徐閻能感覺到,每往前行進一段距離,四周的壓迫感便增強一分!
那些沒有鬼神籙護身的修士此刻已經明顯落後了一大截,有的在河面上踉蹌前行,有的乾脆停在原地不敢再動,臉色蒼白地看着前方翻湧的黃泉氣。
他保持着不緊不慢的速度,將顯聖法眼催動到極致。
河岸兩側那些若隱若現的古建築依舊在薄霧中浮沉,偶爾有模糊的身影在窗欞後一閃而過,如同隔着無盡歲月投來的注視,讓人毛骨悚然。
大約兩刻鐘後,前方河面上出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姜北玄的白袍在黃泉氣中格外醒目,他正站在河面一處水流相對平緩的區域,周身大霧玄炁如同一層薄薄的帷幕,將翻湧的黃泉氣隔絕在外。
重吾淳在他身側不遠處,十二柄寸劍繞體盤旋,劍身上沾着些許暗沉的水漬,像是剛清理過什麼東西。
雁如瀧和瑤池聖女也在,四人顯然已經匯合了,正在原地休憩。
“師弟!”姜北玄率先察覺到了徐閻的氣息,轉頭望來。
徐閻加快了遁速,落在那片水流平緩的區域。
腳下踩實河面的一瞬間,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牽引力從鬼神籙中傳來,將他四周的黃泉氣推開了一小片區域,讓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諸位無事便好。”徐閻掃了一圈四人的狀態,“路上可曾遇到什麼變故?”
重吾淳收攏了寸劍,語氣平淡:“碰到了一些從河裏爬出來的東西,不成氣候。倒是那些沒有鬼神籙的修士,已經有幾個被拖下水了。”
瑤池聖女:“這忘川河比我們想象中更廣更遠,河面上的黃泉氣會侵蝕神識。若是沒有鬼神籙護身,最多撐一個時辰便會神志不清。”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徐閻腰間的玉籙上:“徐道友的鬼神籙已經徹底顯化了?”
徐閻低頭看了一眼,那枚墨色的玉籙正懸浮在腰間寸許處,表面的太古文字已經不再流動,而是固定成了一篇完整的銘文,散發着溫潤的幽光。
他點了點頭:“進入忘川河後不久就徹底顯化了,似乎只要身處這條河中,鬼神籙便會自行激活。”
雁如瀧也取出了自己的鬼神籙端詳了一番,她的玉籙同樣散發着幽光,但光澤比徐閻的略暗一些,像是還沒有完全顯化而出。
“這麼說來,越靠近幽冥之地,鬼神籙的法能就越強?”
“應該是。”
徐閻沒有多解釋,眼下也不是細究這些的時候。
他轉頭望向忘川河的上游方向:“諸位,我之前與那雲琅國的公主約定了共贮S泉道果之事,我們先追上去,先與她會合再說。”
徐閻沒有隱瞞,直言道。
四人聞言,相視一望,並沒有異議,各自催動遁法,沿着忘川河上游方向疾掠而去。
五人結伴同行後,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姜北玄的大霧玄炁在前方開道,將翻湧的黃泉氣隔絕在外。
瑤池聖女的水行靈光則在一旁護衛,防止忘川河水浪花翻湧。重吾淳則殿後,寸劍遊弋在周身,隨時準備應對河面下的異動。
這忘川河下,不時有恐怖的嘶吼聲傳來,顯然是有什麼妖魔鬼怪蟄伏。
雁如瀧走在徐閻身側道:“後面的修士越來越少了……”
徐閻沒有回頭,但他的神識早已感知到了這一點。
那些沒有鬼神籙的修士,此刻已經被遠遠甩在了後面,有的還在勉強跟上,有的已經停在了原地,進退兩難。
這對於他們來說,既是一場危機,卻又是一場機緣。
在這裏,雖然很危險,但似乎能極大地磨礪仙竅,就像聶無雙之前所言,幽冥地能將仙竅磨礪極致,不僅僅是因爲那‘偷來的時間’,而是這裏資源氣機近乎無限,還有無數魑魅魍魎,提供磨礪神通道行的機會。
前提,是能堅持走完這條幽冥昇仙途!
五人的速度不斷加快,前方的河面上,修士的身影已經逐漸稀疏許多。
又行進了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出現了一羣零散分佈的身影。
那些修士個個氣息沉穩,腰間或掌中都有幽光閃爍,顯然都是持有鬼神籙的天驕。
這裏,已經是第一梯隊了。
徐閻目光掃過前方,認出了幾道熟悉的面孔。
軒轅堪靜在最前方約兩百丈處,素白道袍在黃泉氣中如同一道不染塵埃的孤影,她身旁跟着數名天宮弟子,步伐從容,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九道衍在她身後約十丈處,那輪血色仙竅若隱若現。
這羣天宮弟子合力,周圍的忘川浪花和黃泉氣,都無法靠近丈身之內!
更遠處,金翅小鵬王的身影在半空中若隱若現,他沒有走在河面上,而是貼着黃泉氣層的下方飛行,暗金色的羽翼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狂暴的妖風,將周圍的黃泉氣攪得四散飄蕩。
最前方,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不緊不慢地前行,身旁跟着六名甲冑鮮明的護衛,正是聶無雙!
這位雲琅的公主殿下,身旁的護衛神通道行極爲圓滿強橫,徐閻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紫府道人的氣息。
“魔藏雖然並無規則可言……但顯然是築基道魔藏,紫府道人當是無法進入纔對。”
徐閻眉梢一挑,眼神在那六名護衛身上停留了數息。
天下祕法無數,說不定那些護衛本就是紫府道人,自斬修爲,跟着這位帝國的公主殿下進入魔藏之內,謩潤C緣。
“此魔藏,關乎冥州和雲州氣撸螞r有妖族弟子也進來了,如此鄭重倒也說得過去。不過是幾個紫府修士,雲琅仙國還是承受得起損失的……”
徐閻眯着眼睛,心裏一下子想了很多,他幾乎可以確定,那位公主身旁的六名護衛,並非是築基道修士了。
因爲,他們的神識玄炁都太圓滿了,但天賦根骨又並非極高,還殘留一絲【五行神沙】的氣息,這玩意,可是紫府道重樓修士修行所必須的靈材。
前方,聶無雙也是察覺到徐閻等人橫空而來,她道袍一拂,朝後瞧來。
“聶殿下。”
徐閻腳踩天災狂風,穩穩落在聶無雙的身後,拱手道。
“徐道友,你來的倒是挺快的。”聶無雙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眼神在徐閻身後瞥了幾眼。
姜北玄等人也是簡單地與這位仙國公主打了個招呼。
在這昇仙途上,不僅要防備潛在的鬼怪威脅,還要防備其他修士,聯手自然是更爲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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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行的人,除了那位妖族的金翅小鵬王以外,其他修士幾乎都是成羣結隊。
徐閻注意到,在他和聶無雙打招呼的時候,慕容紫瑤已然腳踩着冰煞之氣穩穩而來。
她走到了道衍天宮弟子那邊,和九道衍、軒轅堪靜等人打了個招呼。
“這魁島三氏的弟子,莫不是和天宮的人還有糾葛?”重吾淳捏了捏寸劍,瞧着慕容紫瑤的身影,眼神陰沉道。
他和徐閻一般,與魁島三氏弟子有生死之仇,當初去金鰲海路上,他可是差點葬身大海之中。
姜北玄也是面無表情,瞥了慕容紫瑤一眼,旋即道:“與我等無關,無需在意……”
不過,在慕容紫瑤看來,徐閻等人能和瑤池聖地的人走到一起同行,她爲何不能與道衍天宮弟子共謾C緣?
說白了,就算是聯手,也僅限於這魔藏之內,出了魔藏,以慕容紫瑤的性子,可是說翻臉就翻臉的。
而另一邊,雲州的那幾位世子也聯手了,正同行。
“諸位,先別管其他人了,取到那黃泉道果,最爲重要。”聶無雙凝神,對腥苏f道。
此乃千載難逢的機緣,魔藏過後,再無任何機會可取到這等氣血大藥了。
“聶殿下,可是有發現了?”姜北玄問道。
聶無雙眼神微凝,目光掃過前方那片翻湧的黃泉氣,聲音壓低了幾分:“黃泉道果的位置我一直在留意,它並非在河面上,而是沉在河水深處。”
她抬手指向忘川河遠方,那裏大霧瀰漫,黃泉氣翻湧:“大約再往前行三百里,有一處激流,道果應該就在下方的河窟之中。我有一件家傳法器,名爲‘避水神梭’,可護住我們潛下去,但需要神識足夠強大的人與我一同催動,才能在黃泉水中穩住方向。”
徐閻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算了一下距離:“以我們的遁速,至多半個時辰便可抵達。”
聶無雙點了點頭,轉而看向徐閻身後的四人:“諸位道友,道果所在之處位於忘川河下數千丈深,那裏黃泉氣的濃度遠超河面。避水神梭內部的法能有限,至多容納數人同行,恐怕沒法帶着所有人一同下去。”
她的目光在姜北玄等人身上掃過,語氣諔骸斑請諸位見諒。”
姜北玄搖了搖頭:“無妨,我們本來也沒打算下水。”
他偏頭看了一眼河面,轉而朝聶無雙拱手:“聶道友和徐師弟下去取果便是,我四人守在河面上替你們護法,以防旁人干擾!”
幾人商議了一下,便不再浪費時間。
這種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趁其他人沒反應過來之時,先將道果取到。
嗡嗡!
話音落下,他們便橫空而起,施展遁法,一路破空而去。
身後各處,軒轅堪靜帶領的天宮弟子,還有慕容紫瑤、金翅小鵬王等天驕見狀,亦是跟了上去。
誰都不想落在人後。
徐閻和聶無雙,將遁法施展到了極致,大風從身旁吹過,凌厲冰冷。
前方的河面在黃泉氣的徽窒路瓬ゲ欢ǎ咙S色的濁浪一重一重地拍打着,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兩人並肩走在最前,將遁速提到了極致,身形如同兩道貼在水面上的利箭!
聶無雙的避水神梭已然祭出,懸浮在她掌心上方寸許處,通體呈現暗沉的青灰色,梭身表面鐫刻着細密的紋路,在黃泉氣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靈光。
“快到了!”
聶無雙銀袍獵獵,雙眸之中泛着天火之色。
此女乃天火神體,就算沒有鬼神籙,以她霸道的天火之勢,這黃泉氣估計也拿她沒辦法。
她的神識更是極強,法眼似乎能洞穿一切,單論尋龍點穴、觀察氣機之能,似乎超越了顯聖法眼。
顯聖法眼,最厲害的還是在攻殺泥丸宮方面。
徐閻點了點頭,餘光朝後方瞧去,只見軒轅堪靜等人已經跟了上來,距離不過數百丈。
那些天驕哪一個不是機心深重之人,見徐閻等人先行,怎會視而不見。
“他們跟過來了。”徐閻說了一句。
聶無雙沒有回頭,她的神識顯然也已經感知到了後方的動靜。
“無妨,只要我們先抵達道果之地,他們就算跟上來,也晚來一步……這忘川河下的數千丈,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抵達的。”
聶無雙美目一抖,掌心的避水神梭顫了顫。
繼續遁飛,前方忘川河的水浪逐漸變得愈發兇猛,激浪通天而起,渾濁的浪花化作傾盆大雨而落,在昏沉的黃泉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澤。
嘩啦啦——
土黃色的濁浪撞擊着河下隱沒的暗礁,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鳴聲!
“就是這裏了!”
聶無雙的身形在那片激流前停住,沒有任何猶豫,避水神梭從她掌心飛出,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梭身上的靈光驟然明亮了幾分。
“徐道友,隨我全力催動此物!”聶無雙鄭重道。
她話音剛落,徐閻已然是大開泥丸宮,額頭顯聖敕文浮現,靈光化成實質性,朝着神梭湧去。
龐大的神識之能,在那一刻匯聚在神梭之中。
這顯然是一件紫府道法寶,能被仙竅境道人催動,足以證明兩人的神識和玄炁有多強悍了!
嗡——
避水神梭在兩人神識的合力催動下驟然膨脹,青灰色的靈光從梭身表面彌散開來,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將四周的黃泉氣與濁浪齊齊推開,形成一道約莫丈許方圓的透明障壁,將徐閻和聶無雙徽制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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