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秦怡人攥着掌心,默然不語。
她若是能得到這大挪移令,也不怕那些人追殺了,此物對她甚爲重要。
方澈緊接着又道:“在下想着,既然天舟吸引了大部分修士的目光,不如我等去找山水勢,騰挪古陣同樣也可以瞬息數千裏。”
雖然比不了大挪移令,但以他們這些散修的道行實力,去競爭天舟,無疑是九死一生。
而且,大挪移令只能送走一人,他們若是真走了撸玫搅艘幻叮烧l執掌,又會引發一些問題,甚至隊伍會因此分崩離析。
“方兄言之有理。”徐閻思考了數息,凝神道:“天舟不是我等能爭的……秦道友,你怎麼看?”
徐閻對自己的實力有很清醒的認知,他剛剛突破開脈三重不久,而仙藏中段修士實力,已非前段可比。
這裏世家弟子極多,都是三三兩兩,成羣結隊的。
秦怡人沉默數息:“我需要大挪移令,那些追殺我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只有儘快到後半段,才能甩掉他們。”
“秦道友,不如……”
徐閻皺眉,正欲開口說些什麼,洞府的大門被敲響了。
方澈立即起身,將洞府大門打開。
來的不是人,而是一羣妖族子弟,方澈臉上露出笑意,拱手道:“塗山兄,還有諸位道友,這邊請!”
天狐一脈的塗山景,還有大角島的夔牛,除了這兩位熟悉的妖族人,還有十名妖族弟子,皆是天狐和夔牛一脈,實力不弱,大多都是開脈四五重。
徐閻似有所思,方澈竟然和妖族弟子攀上交情了。
塗山景二妖風塵僕僕,顯然是剛來到封靈城不久,他們當時被騰挪陣送到的地方稍偏,途中還遇到了許多妖魔鬼祟,故此來的晚了一些。
進來後,瞧見秦怡人也在此,神色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塗山道友,許久不見。”徐閻笑着起身,拱手道。
塗山景眸子兇厲,沉聲道:“徐道友,你可要小心點,慕容彥前不久剛來到封靈城,九星魁島的弟子正到處找你呢。”
“找我?他們找我作甚?”徐閻挑眉道。
“他們說你殺了皇甫子陽。”塗山景頓了頓聲,直言不諱。
“什麼?!”徐閻猛地起身,一臉震驚道。
方澈和其他散修也是瞪着眼睛。
“皇甫子陽死了?!”嚴祺虎驚愕道。
“這幹徐兄何事,是那位公子爺自己尋我等晦氣,被我等合力擊退了,而且他逃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方澈皺眉道。
“據說是重傷身亡。”塗山景攤手道:“九星魁島的弟子在城中到處散佈消息,還張貼告示,指名道姓,要找徐閻。”
徐閻臉色鐵青,這屎盆子怎麼扣到自己身上來了。
當時皇甫子陽重傷逃竄,那最後一擊神通,乃是塗山景殺去的,塗山景也很意外,那九星魁島的弟子,不來找他們,倒是找上這位徐半仙了。
“徐道友,你是不是得罪過那慕容彥?”塗山景隨口道:“那傢伙怎的偏偏只針對你一人。”
徐閻皺眉,思忖數息,忽然想起自己在初始地殺的那三名九星魁島弟子,其中有人就是慕容氏,莫不是因此,慕容彥還調查到此事?
第二十七章 氣海
方澈似有所思,緩緩開口:“徐兄,要不……你這幾日先在城中待着,避一避風頭?”
“怕他們作甚。”塗山景冷哼一聲,眼神兇厲道:“這仙藏內生死勿論,別說是九星魁島了,就算是古世家、祖師爺一脈的弟子,殺了又能怎樣。”
“塗山兄說得沒錯。”嚴祺虎也是附和道:“要怪就怪那位公子爺自己實力不濟,九星魁島的人想來找麻煩,我等奉陪便是。”
徐閻沒有說話,眼神沉了沉。
他倒不是怕,只是這人並不是徐閻殺的,這屎盆子卻只扣在了他一人身上。
當時伏擊皇甫子陽,腥吮揪褪菓蚜藲⑿牡模鏆⒘艘簿退懔耍珱]殺掉,還惹了一身騷。
他心中念頭百轉,片刻後沉聲開口:“諸位,我就不隨你們出城尋騰挪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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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閻神色平靜,語氣卻不容置疑:“我留在城中閉關幾日,他們要找我,便讓他們來。”
秦怡人此時也開口道:“在下也不隨你們去了,我想去天舟,爭一爭大挪移令。”
徐閻和秦怡人,要是跟着腥艘黄鹑ィ恢要引起多少腥風血雨。
明面上有九星魁島的世家弟子,暗地裏或許還有聽血樓的修士盯着。
方澈皺眉,欲言又止。
嚴祺虎道:“徐兄,你一個人留在城裏,萬一……”
“封靈城內無法動用神通法力,他們不敢把我怎樣,況且洞府內也有陣法禁制佈下。”徐閻打斷他,道:“反倒是你們,出城後要小心。”
他們現在隊伍的實力,在塗山景加入後,已經不小了。
如此抱團行動,只要不出意外,百日內走出仙藏不算難事。
見徐閻心意已決,腥艘矝]有多說什麼。
他們又商量了一會,打算明日一早,出城尋覓騰挪古陣。
徐閻自行回到洞府,緊閉房門,兩耳不聞窗外事。
他盤坐在蒲團上,面前的案臺上放着龍息丹瓶,裏面還剩下四枚,案臺上還放着《顯聖法》《太乙丹書》,燭息鼎也被他拿出來了。
“此法中,晦澀的太古文字太多了,有很多我都不熟悉,修煉起來着實困難。”徐閻翻看了幾頁《顯聖法》,看得腦袋生疼,於是又合上了。
若出了仙藏,進入道院修行後,得好生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隨後,他又將目光,放在了龍息丹瓶上。
自己上一次服用此丹,是在十日前,是藥三分毒,即便是臻品丹藥,無瑕無垢了,也不能每天當糖丸喫。
如此霸道的藥力,會讓自己的‘靈脈’產生依賴性。
那皇甫子陽,修爲開脈七重,整體氣質和根骨,卻明顯不如秦怡人。
徐閻猜測,這位公子爺一身修爲,多半是服用了太多天材地寶,法力十分虛浮。
用神識感知了一下體內靈脈和肉身,並未發現有龍息丹的藥力殘留後,徐閻這才取出一枚,小小的一枚丹藥,內部翻湧着磅礴的玄炁,猶如大海汪洋。
“第四重關隘,氣海關。”
《八九玄功》的開脈心經,徐閻閒暇時翻看了許多遍,早已喫透了。
第四重是個分水嶺,位於道身靈脈,丹田上方的‘氣海關’,若能破關功成,體內玄炁將大大提升。
沒有急着服用丹藥。
徐閻先行咿D八九玄功,吞納四方天地氣機,以自身混元玄炁,先嚐試破關。
神識內視靈脈,此重關隘,猶如天塹,比前面已經破開的三重關隘要堅固得多。
體內傳來猶如大鼓的動靜,徐閻耗費了全身玄炁,又補充了一枚元炁丹服下。
修行了一個多時辰後,氣海關纔有了些許鬆動。
靜心凝神片刻後,徐閻這纔將龍息丹託在掌心。
此丹拇指大小,丹身環繞金紋,內蘊的玄炁如汪洋翻湧,他深吸一口氣,將丹藥送入口中。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磅礴的洪流,在體內中炸開。
轟——
徐閻只覺靈脈內像是被人點燃了一把火,那股磅礴的熱浪從丹田向上翻湧,直衝氣海關所在之處!
徐閻不敢大意,咿D八九玄功,將龍息丹的藥力與自身玄炁融合,化作一股洶湧的洪流,朝氣海關撞去。
砰!
體內傳來一聲悶響,氣海關又鬆動了幾分,濁氣化作無數縷,從靈脈內被排出體外。
徐閻稍作調息,休息了一炷香後,再次凝聚玄炁,咿D《八九玄功》。
這一次,玄炁不再只是衝擊,而是以極高的頻率在氣海關處衝擊,以力破障,每一次衝關,都像是一把無形的巨錘,敲打在關隘之上。
痛!
那種痛從丹田深處傳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徐閻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順着臉頰滾落。
但他沒有停。
渾厚的玄炁由弱至強,循序漸進,氣海關在開脈丹和混元玄炁的衝擊下,開始不斷鬆動碎裂,像是堅冰被一點點破開。
如此這般,一夜過去。
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徐閻能聽到,腥艘呀涬x開洞府了,他們得知徐閻在閉關修行,並沒有打擾他。
不久後,洞府內只剩下了徐閻一人。
“再來……”
休息過後,徐閻緊咬牙關,將體內殘存的藥力全部吞納吸收,玄炁如怒濤般洶湧,在靈脈內奔騰,狠狠撞向氣海關。
轟隆隆——
體內傳來雷鳴般的巨響,徐閻整個人猛地一顫,只感覺腦中一陣眩暈,險些暈了過去。
《八九玄功》的開脈法,着實霸道,修行者不光要承受肉身之痛,連神識都不能倖免,也正因如此,每一重靈脈關破開,整體道行實力都會提升巨大。
一瞬間,徐閻感覺氣海關破開了一道口子。
玄炁忽然如決堤之水,從丹田中洶湧而出,穿過氣海關,湧入靈脈更深處。
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法力,終於找到了宣泄之地。
徐閻沒有急着收功,而是繼續咿D功法,讓玄炁反覆沖刷氣海關處的經脈。
道身後天濁氣,被徐閻一點一點排到體外。
如此反覆,又是兩個時辰,直至氣海關四周的經脈純粹如美玉,徐閻這才停下。
當最後一絲濁氣排出體外,徐閻只覺丹田中一片空明,玄炁咿D再無阻滯。
他睜開雙眼,長呼一口氣,眼中精光閃爍。
“開脈四重,成了。”
他感知體內,法力明顯比之前提升了將近一倍,神識能徽值墓爣鷱钠呤蓴U大到了八十丈。
更明顯的是,丹田和靈脈變得愈發穩固了,玄炁咿D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正如道書中所言,氣海關果然是分水嶺。”
徐閻心中想着。
這一重突破,帶來的提升非常大。
他感覺渾身痠痛無比,強忍着起身,洗漱一番。
隨後又重新盤坐下來,他沒有急着出關,而是閉目調息,穩固境界。
窗外,已經過了午時了。
大道之上,修士少了許多。
皆是因奇門天舟出現,城中許多修士都出城而去了。
徐閻似有所思,徐徐起身,打算去城中的道場,習練一下神通法。
第二十八章 試法神通
城中,徐閻不急不慌的走着,顯得很是悠閒。
他時不時在沿途的攤位處停下,中段的仙城,修士是最多的,攤位上到處都是靈財靈物,徐閻也嘗試用敕文感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很罕見的珍品。
當初能淘到元陰寶玉,也算是他邭夂谩�
“你是……徐閻?”
有人認出他來了,瞪着眼睛,急忙避開。
“道友,你當真殺了皇甫子陽?”有一名散修路上碰見徐閻,道:“道友好本事!”
不過他剛說完,就匆匆走開了,生怕被九星魁島的人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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