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67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此中技巧在於,並非強行掠奪,而是展現自身天賦,接觸那光團靈紋,讓靈物自行擇主。

  內殿從來不是爭奪靈物之地,若爲此大打出手,反而會被禁制所傷。

  一旁,徐閻將雷劫木收好之後,又駕馭遁法,在內殿石柱間橫飛。

  法眼觀摩各種靈物。

  他此番來太玄道宮,最重要的自然是想尋到一枚無瑕混元靈種,不過此等靈種非常罕見。

  當初混元教掌門,便是依靠一枚混元靈種,藉此大放異彩,建立混元教稱霸多年。

  那位混元掌門,不過只是上上品的混元道基,便如此強悍。

  徐閻相信,自家若以無瑕混元爲根本,將境界修到極盡,定能睥睨一代。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非常仔細,在內殿各處瞧着。

  “五行靈種皆有,陰陽靈種亦是不少,就連異象屬性的靈種都有。”

  這裏漂浮的光團足有近萬數量,光是各種無瑕靈種都有數千枚。徐閻耗費了半個時辰,上下左右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都沒有找到無瑕混元靈種。

  “莫不是還在更深處。”

  徐閻眉頭緊皺,朝內殿深處瞧去。

  內殿深處的光線比外圍暗了幾分,穹頂上的星光流轉到這裏便漸漸稀疏,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光芒。

  徐閻正要朝那個方向掠去,身後的內殿入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遁光波動。

  又有修士抵達此處了。

  他回首望去,只見七八道身影正從內殿入口處的五行騰挪陣中接連掠出。當先一人身披玄色勁袍,面容陰沉,正是之前在古林中追殺他的那名北國青年修士。

  徐閻眉梢微挑。

  不過那北國青年修士也看到了徐閻,目光微微一凝,臉上閃過一絲陰沉,但他沒有發作。此地的禁制腥硕忌形赐耆福f一大打出手,觸犯了什麼太玄道宮的法規,可就麻煩了。

  “王兄。”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這些北國修士身後傳來。

  徐閻循聲望去,只見騰挪陣中又走出一人。

  那是一名年輕女子,身披銀白戎袍,長髮以一枚骨簪高高束起,面容與聶闡有幾分相似。

  她的眸子極爲特殊醒目,呈現猶如岩漿一般的暗紅之色。一對異色靈瞳在殿中靈光的映照下泛着奇異的光澤,彷彿能洞穿萬物。

  她腰間懸着一柄短劍,劍鞘上鐫刻着雲琅仙國的徽記。

  北國王子聶闡也是踱步而來,他目光微沉,瞥了一眼北國公主身前的那些護衛。他們頓時噤若寒蟬,紛紛退讓開來。

  聶闡沉聲道:“怎麼現在纔來?”

  “出了一些變故,與我同行的護衛損傷了一些人。”北國公主捋了捋大袍,隨口道。

  說罷,她微微頷首,目光在殿中掃過,掠過徐閻後,在他身上停了幾息,似乎是在觀摩他的道行。

  徐閻頓時感覺到一股奇特的神識之力彌散而來,他立即催動泥丸宮內的顯聖敕文,霸道鋒利的神識將那北國公主的神識逼退。

  這位北國公主‘咦’了一聲,反而更感興趣地望了過來。

  那一對異色紅瞳,猶如跳動的火苗一般,直勾勾地瞧着徐閻,一股龐大而又炙熱的神識之能壓迫而來。

  徐閻感覺四方空間都似乎有些扭曲了起來。

  “五行神體……”

  之前他在古林中,聽得那些北國道人議論自家主公乃是五行神體。徐閻來到這裏後,發現這北國王子並不是神體之身,那麼自然就是這位北國公主了。

  徐閻泥丸宮神識大開,絲毫不懼地對峙而去。

  一時間,兩人神識交匯之處掀起了無形的狂風,颳得半空都在嘯叫。

  此女銀白色道袍獵獵作響,雙瞳泛着如岩漿般的紅光。

  徐閻能感受到她道身內傳來的可怖玄炁,就像是一座蟄伏的活火山一般。

  五行神體,築基道五境圓滿時,方纔會開始展露強大無比的天賦之力。此等道基既然能被稱爲神體,自然是有原因所在的。

  要想神體大成,所耗費的資源並不比混元道基少。

  在太古時期,五行神體可謂是赫赫有名。

  徐閻得見此女,又想起了那位魁島的慕容紫瑤。此女亦是五行神體之一的庚金神體,還未大成之時,道身便堅不可摧,築基道法器都無法傷之分毫。

  內殿之中,無形的神識狂風席捲四方,將那些懸浮的光團都吹得微微晃動。一時間,氣氛有些肅殺。

  徐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如同一株紮根在岩石中的古松。他眉心處的八道法眼敕文同時亮起,斬字與定字敕文居於正中,將那股炙熱而霸道的神識之力層層化解。

  北國公主的異色紅瞳微微一縮,似乎有些意外。她那對如同岩漿般的眸子在徐閻身上停留了片刻。

  “倒是有幾分意思。”她的聲音清脆無比,卻又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能在靈海階段修出如此的神識,閣下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人。”

  徐閻語氣平淡,倒是直言不諱地笑道:“北國道友,如此肆意窺探旁人根基,可知禮數?”

  聞言,那北國公主倒是面不改色,更加饒有興致的打量起徐閻,似乎對他修行的泥丸宮之法十分感興趣。

  從她入道之日起,尚且未在在神識方面,遇到能語氣抗衡的同境修士。

  不過,徐閻如此應身,這位北國公主身後的那些護衛,包含之前追殺徐閻的那幾名青年道人們,全都炸開了鍋,立即呵斥道。

  “放肆,休得對公主無禮!”

  “閣下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幾名北國修士同時怒斥出聲,有人已經按上了腰間的法器,目光中滿是殺意。若非聶闡還未發話,他們恐怕早已一擁而上。

  內殿中的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那些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團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肅殺之意,微微晃動了幾下,如同在風中搖曳的燈火。

  “都住手!”聶闡眉頭一皺,立即開口道。

  他並沒有看徐閻,而是將目光掃過那些蠢蠢欲動的北國修士,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地乃是太玄道宮內殿,禁制未明,不準貿然動用神通。”

  那些北國修士聞言,雖然面露不甘,卻還是紛紛收斂了玄炁。顯然,這位北國王子在腥诵闹械耐艠O高。

  北國公主倒並沒有因爲徐閻的話而生氣。

  她那對異色紅瞳依舊盯着徐閻,嘴角掛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過了數息才緩緩移開視線,彷彿只是記住了這張臉。

  “雲琅的公主殿下。”這時,九道衍的聲音從側方傳來,他踱步而來,紫袍微微飄蕩,臉上掛着標誌性的溫和笑意:“此地靈物尚未定主,殿下不妨先看看有什麼合心意的物什,可莫要耽誤了正事。”

  說起來,道衍天宮在西北極境之地,距離雲州邊境也就不到千里之遙,據說道衍天宮和仙國有些來往。

  雁如瀧也適時開口,天水碧的長裙在靈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澤,聲音如同清泉淌過山石:“徐道友方纔所言不虛,在下方纔已經成功取到了一枚水行靈種,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說着,她抬手輕輕一招。一道水藍色的光團從她袖中飛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落在她的掌心。

  九道衍如同一個和事佬般打圓場道:“諸位都是爲道宮機緣而來,何必傷了和氣?有道是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若在此處起了衝突,反倒便宜了那些尚未入殿之人。”

  他說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內殿入口的方向,那裏五行騰挪陣的光芒還在不斷閃爍,顯然正有越來越多的修士正在趕來。

  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北國公主沉默了片刻,收回目光,不再以神識試探徐閻,轉而朝那些懸浮的光團走去。

  聶闡落後半步,在路過徐閻身側時,腳步微微一頓。他沒有轉頭,聲音壓得極低,只在兩人之間可聞:“方纔之事,是我等冒昧了。”

  徐閻眉梢微挑。他沒有想到這位北國王子會主動致歉,雲琅仙國在北州一家獨大,向來倨傲,這位北國王子倒是有些不同。

  “無妨。”徐閻語氣平淡。

  聶闡沒有再說什麼,邁步跟上了北國公主的步伐。

  就在徐閻和這北國公主短暫交鋒的時間內,內殿入口處的五行騰挪陣光芒閃爍得愈發頻繁,每一次亮起都伴隨着數道身影從中掠出。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內,已經有半百名修士陸續抵達。

  他們大多是各道統的核心弟子,根基紮實,氣息沉穩。更有幾人氣息詭譎,身形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落在殿角,目光陰冷地掃視着殿中的一切。

  徐閻的目光在那幾道詭譎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聽血樓的人……”

  他認出了那種獨特的氣息,如同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擇人而噬。一共三人,身披灰黑色的斗篷,面容隱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真切,周身縈繞着一層若有若無的晦暗靈光。

  他們並不與其他修士交流,只是各自佔據一處角落,目光掃過殿中懸浮的光團,卻並未急於動手。

  許多修士踏入內殿後,先是被殿中數以萬計的靈寶光團震撼得愣了片刻,隨即紛紛反應過來,開始嘗試以神識接觸那些光暈。

  有人成功觸發了光暈的回應,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更多的人則是一頭霧水,神識剛一觸及光暈便被彈了回來,反覆嘗試無果後,才意識到這內殿中的靈物並非蠻力可取。

  腥私蚤_始嘗試收攏靈物。

  徐閻餘光注意到,那北國王子聶闡與北國公主並肩而立,站在靠近內殿深處的一根石柱前。

  北國公主那對異色紅瞳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面前那團土黃色的光暈上,似乎在以某種特殊的神識手段探查着什麼。

  聶闡則負手站在她身側,目光雖然看似隨意地掃視着殿中,但徐閻注意到,他的視線幾次掠過內殿最深處那片陰影徽值膮^域。

  “這羣北國道人,果然並非爲靈種而來……”

  他也是轉身朝內殿深處掠去,速度不快不慢,混元玄炁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法眼始終洞開着,將沿途的石壁與穹頂一一掃過。

  內殿越往深處走,那些懸浮的光團便越稀少,靈紋也越發複雜而古老,有的已經無法觀摩到光團內到底是什麼靈物了。

  不過徐閻有妙緣敕文,且自身也是混元道基,如果真的有混元靈種,他定然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但都探查這麼久了,依然沒有發現混元之息。

  片刻後,徐閻在內殿最深處停下腳步。

  前方已無去路。一面以古銅鑄成的高牆橫亙在面前,朝兩邊延伸,望不到盡頭,直達天穹,宏偉且壯觀。

  巨大的古銅高牆上佈滿了古老符文,密密麻麻如同億萬蟻蟲攀附。

  徐閻伸手輕輕按在銅牆之上,混元玄炁順着指尖緩緩探入。

  古銅城牆紋絲不動,如同一座沉睡了無盡歲月的鐵壁,將內殿深處的一切隔絕在外。

  “果然還有至深處。”徐閻收回手掌,心中念頭微動。

第一百九十章 天神試煉入桃園

  不知屹立多少歲月了,它彷彿自開天闢地時就存在一般。

  古銅石壁直抵天穹之上,至高處雲霧繚繞,望不到盡頭。上面流轉的符文,帶着一股遠古洪荒般的氣息。

  在其面前,徐閻感覺自身猶如蜉蝣一般微不足道。

  仰頭望去,這堵通天的古銅石壁,壓迫感足以讓人窒息,心生敬畏之感。

  “不知它見證了多少輝煌的歲月與滄桑。”

  徐閻微微提氣,伸手撫摸着石壁,緩步踱行。

  太玄門在太古時期雖然算不上一等一的大派,但亦見證過幾個紀元的興衰與毀滅。

  太玄道宮,更是其祖師爺藉助開天闢地時留下的東西所鑄成的神物。

  如今此物,已然與天地融爲一體,自演方寸世界了。

  “萬物始於混沌,包容萬象,此地必然有混元靈種的存在。”

  徐閻重新將思緒從那些宏大的歲月和事蹟中拉了回來,轉而思考眼下更實際的問題。

  他在石壁前走着,仔細地觀摩着上面的符文,試圖尋找規律。

  但上面的符文乃是歲月雕琢而成,雜亂無章,根本找不到任何規律。

  他餘光瞥到千丈遠處,那些北國的道人正聚在一起,似是在議論着什麼。

  北國公主被數人圍攏在中央,那些人正觀摩着四處漂浮的光團。

  到了這裏,靈物光團內的東西已經非常模糊,幾乎無法辨明裏面到底是什麼,所以沒有修士走到這裏,嘗試取其中靈物。

  見他們並沒有鑽研這堵石壁,徐閻眉頭微皺。

  “前往至深處的法子,藏在那些光暈之內。”

  他心裏想着,也仔細地觀察着那些漂浮在此處的光團。

  他被一團墨色的光暈吸引,踱步走去仔細觀摩了起來。

  那光團猶如畫卷上的一滴墨點,漂浮在半空,就像一顆暗沉的星辰。

  徐閻沒有貿然接觸,努力地用法眼觀察起來。

  他在觀察這團光暈的同時,那上面的靈紋禁制,彷彿也在觀察自己一般。

  久而久之,徐閻感覺泥丸宮和道身都冰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