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52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問鼎大陣被催動,無數道輝光從地脈內的陣眼迸發而出,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妖氣天幕,徽炙囊啊�

  喊殺聲震天動地,王陀三妖帶着僅剩的數千妖校宦非覒鹎彝耍拥阶钌钐幍尿札垗u上。這裏原本是王陀的洞府。

  神教真傳弟子們窮追不捨,以韓鞅爲首。

  這位韓師兄可謂是殺紅了眼,將九轉仙竅映照而出,整個人披頭散髮,踩着那鈷藍色的仙竅,橫衝直撞。

  韓鞅修的乃是雲夢大澤的傳承水法,此人亦是上上品的道胎,天賦不錯,更爲十大真傳之首韓嘯雲福地的首座弟子。

  轟!

  他單手一抬,沖天的巨浪從腳下的海澤內掀起,聲勢極大地朝遠方撲了過去。

  那王陀也不是蓋的,蛟龍後裔,雖然並非純粹的太古血脈,但其神通之能依舊可怖。他從小便修行《騰龍遁天術》,但因爲血脈不夠純粹的原因,一直未能完全煥發神能。

  但依舊無法小覷。

  只見其化作一條二十丈長、似蛟似蛇的生物,穿梭在天穹的妖霧之中,大口一張,呼風喚雨,天災轟然對峙而去。

  妖袀兺耸刈钺嵋蛔鶏u,藉助此地催發的問鼎大陣,與神教弟子展開最終的拉鋸戰。

  “夫人呢!”

  王陀抵住韓鞅的一擊後,轉而神識往大島上探查而去。

  發現自己的夫人和一凶铀茫谷蝗疾灰娏恕�

  他神情微怒,斗大的妖瞳掃視腥恕4丝潭锤畠龋晃惑岕P皆白的老頭遁飛而來,顫顫巍巍地稟道:“稟洞主,夫人……被一位闖入此地的神教弟子抓走了!”

  “什麼?!”王陀聞言,頓覺心頭一震。

  一旁不遠處的水蛭夫人遁飛而來,眯着眼睛道:“可是一位樣貌俊朗、無瑕道基的神教真傳?”

  老頭眉眼微低,顫顫巍巍道:“是也……此人厲害得緊,穿梭大陣如同無物,抓了洞主和夫人的孩子,還將夫人一併抓走了,此刻不知身在何處。”

  當初大島之上,所剩妖星缚蓴担际切├先醪堉叀�

  此妖躲在暗礁處,倒是瞧見了徐閻的所作所爲,但若現身,必然一命嗚呼,只能等王陀等妖回返之後,纔敢告知。

  王陀深吸一口氣,妖瞳之中滿是殺意。

  巨大的身軀在雲中盤旋,嚇得不少小妖原地跪拜臣服。

  “王洞主,此刻島外神教真傳尚在,你若脫身,何人能抵禦?”佝僂老者遁飛而來問道。

  水蛭夫人亦是開口道:“天羅一族應該快到了,羅剎兄也破了那些真傳弟子的騰挪陣,再堅持一會兒,我等便可脫身!”

  雖憤怒無比,王陀卻硬生生壓下了心中的怒意。

  他放眼朝島外瞧去,神教真傳弟子日夜不休地攻殺各處大陣,若他不出手抵禦,撐不了多久。

  他沉默片刻,神識如同海中漣漪一般朝四方擴散而去。

  試圖尋到夫人的蹤跡,但卻毫無線索。

  “此人,莫不是在父親的坐化之地……”王陀沉思了一番,旋即朝島中某處瞧去,目光穿透重重妖霧,正想着前去探查一番。

  島外的韓鞅又施展神通法攻殺而來,無數遮天的巨浪倒懸而去,撲殺下來。王陀只能作罷,騰雲駕霧而去。

  其餘妖幸嗍且粨矶希侄R神教真傳的攻殺。

  到處狼藉一片,方圓百里的海澤都翻天覆地,蛟龍島都快被打沉了。

  ……

  時間飛逝,十日過後。

  水府之下,徐閻正緊閉雙眸,盤坐在蒲團上修行,混元築基大法被其咿D到了極致。

  道袍飛蕩之間,恐怖的混元玄炁繚繞在周遭!

  這十日來,徐閻每日吞服蛟龍精血丹,將那具老蛟遺蛻中殘留的氣血精華一絲一縷地煉化,沉澱於靈海之中。

  每一枚蛟龍精血丹入腹,都如同一座火山在體內炸開。

  丹田靈海,似與天齊。

  當最後一縷玄炁沉澱於靈海之中時,徐閻整個丹田都爲之一振!

  水府深處,徐閻的呼吸已經變得悠長而沉重。

  四方天地的氣機猶如百川歸海一般,不斷地朝徐閻的肉身席捲而來,靈海深度正通往極盡。

  快撐滿了整座丹田,與丹田天穹並肩。

  持續半日之後。

  當混元靈海的浪花觸碰到丹田天穹之上最高處之時,整片丹田天地都猛地顫抖,彷彿天穹要崩塌了一般。

  一道無形的漣漪從靈海正中盪漾開來,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那漣漪所過之處,靈海中的玄炁都在發生着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

  墨色的浪花正在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厚重,每一滴都彷彿蘊含着山嶽般的重量!

  徐閻豁然睜開雙目,眸子如琉璃般透亮無比。

  一瞬間,水府內盪漾的混元玄炁頃刻間被他收攏道身之內。

  “靈海極盡,千丈大圓滿!”

  徐閻感受着自身的靈海道行,此刻已經再無半點精進的可能了。

  這就是靈海大圓滿的標誌,玄炁凝實如汞,觸手可沉,每一縷都能引動天地之威。

  徐閻爲無瑕道基修成的靈海,與尋常道人不同,他已經初步能影響四方天地了,在未修成仙竅之前。

  這是非常可怕的。

  仙竅乃是修士溝通天地道則、與天地氣機融會貫通的一層境界。

  需要找尋機會,取得一枚靈種,在靈海內種下,開闢仙竅。

  他現在的根基紮實得讓人心驚。

  徐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五指微微收攏。

  掌心中一團混元玄炁凝聚不散,呈現出深邃的墨色,其中隱約有雷火風雨四象天災在翻湧。

  他隨意一握拳,那團玄炁便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金石,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

  靈海與丹田天地齊平,整片丹田都化作了一片墨色的海洋。

  那深處的靈海泉眼,已然不再噴湧混元玄炁,而是如同心臟般規律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牽引着整片靈海隨之微微起伏。

  全身靈脈都在微微振動。

  築基道五境——吐炁、開脈、道胎、靈海、仙竅。

  所謂築基,便是夯實道基。此五境中,前四境徐閻已經修道極致了,此刻他的根基厚實無比,最後仙竅之境更是重中之重。

  “恭喜小主,修得大圓滿。”

  白骨夫人兩眼放光地瞧着。

  她元神早與徐閻密不可分了,徐閻實力道行有所突破,她的問鼎元神也能隨之解開桎梏,不斷恢復全盛之時。

  “小主乃罕見的混元道基,若能尋到一枚先天混元靈種,大道可期!”白骨夫人眯着眼睛道:“若無混元靈種,小主可尋五行靈種和一枚氣血靈種,求神教真人煉化融合,成爲後天混元靈種,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徐閻聞言,默然不語。

  紫薇法王曾應下自己,大戰結束後,會在滄州啓封一座‘太玄道宮’,此道宮內有許多太古時期就存在的先天靈種,屆時可去碰碰邭狻�

  不過太玄道宮若出世,必然會引得滄州乃至外州弟子前來尋求機緣,屆時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除了靈海道行之外,《太昊金身法》第二重的修行也是初見成效。

  徐閻感覺筋骨血脈內的金氣已經成功蔓延至五臟六腑之內,這十日的修行讓他的肉身之能提升巨大。

  如今單臂一晃,足有三萬斤之能。

  現在當能完美地駕馭混元九節槍,充分發揮其法能了。

  “也不知外界的戰況如何了,這幾日好像動靜沒之前那麼大了。”

  徐閻心裏想着。

  他瞧了一旁的老蛟肉身,已經被吞噬了七八成。

  如今只餘下三成左右,肉身雖已只有十丈長,但其骸骨依然巨大,宛如鐵石一般堅硬。

  “這老妖真是渾身上下都是寶,這筋骨也能煉製成紫府道法寶!”白骨夫人嘿嘿笑道。

  這十日內,天樞瓶足足淬鍊出了一百六十枚蛟龍精血丹!

  這是非常龐大的靈材資源。

  蛟龍大妖精血淬出的寶丹,一枚都能賣上數千靈石。

  徐閻嘗試了一番,將老蛟剩餘的肉身成功收攏到了紫檀盒內。

  “此番來蒙岐大澤一趟,可是收穫頗豐。”

  有那地魁妖藤的傳承木法《太無魁拔靈真心經》,先天妖藤靈種。

  還有妖族無上遁法《騰龍遁天術》,以及這些蛟龍精血,最寶貴的靈材,怕是那蛟龍內丹。

  此物即便是紫府道人,也是極爲渴求的東西,能煉製成紫炁昇仙丹,增加紫府道修爲,十分罕見。

  收拾了一番後,徐閻打算出去。

  他瞥了一旁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水蛇婦人,走了過去,笑道:“都這麼多天了,你那夫君,莫不是獨自離去了?”

  水蛇婦人嘴脣發白,披頭散髮極爲狼狽,聲音沙啞道:“你殺了我吧……”

  她一直待在此處,瞧見了徐閻身上藏着的不少祕密,譬如妙緣敕文和天樞瓶等等。

  如此,徐閻怎會留她活口。

  “我很好奇,你們到底準備如何離開蒙岐大澤?”徐閻眯着眼睛道:“神教大舉侵入此處,連那贏魚老妖都躲在水府下閉門不出,到處都是神教弟子。”

  水蛇婦人聞言,卻是沉默不語,低下頭什麼話也不說。

  見狀,徐閻也是懶得與她多費口舌了。

  一掌落下,直接拍碎了此女的天靈蓋。

  一抹精血被他收入太元戰令之內。

  沒有貿然出去,徐閻展開神識彌散出去,極力感知上方的戰況。

  此地水府在海下數千丈之深。

  這麼多天過去了,神教真傳當已經攻殺到了妖島之上纔對!

  徐閻收回神識,沉吟片刻。

  水府上方的動靜確實小了許多,不似前幾日那般天翻地覆,偶爾傳來的轟鳴也隔得很遠,像是從極遠處迴盪而來。

  “戰局應該已經接近尾聲了。”

  徐閻心中有了計較,將水府中剩餘的痕跡一一清理乾淨。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他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腳下輕點,身形如一道無聲的輕風,朝水府上方掠去。

  青石甬道依舊蜿蜒幽深,在幽暗的光線下泛着細碎的光澤。

  徐閻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神識卻如同蛛網般鋪展開來,將上方數百丈的動靜盡數納入感知。

  越往上,那股瀰漫的妖氣便越發稀薄。

  這老蛟水府的入口,在蛟龍島上十分隱蔽,若非徐閻有法眼和妙緣敕文,也不會注意到此處。

  他加快遁速,短短半炷香時間,便離開此地了。

  外頭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第四座蛟龍島上,原本那些直插天際的黑色高峯已經坍塌了大半,殘垣斷壁間散落着無數妖兵的屍骸。

  海水被染成一片暗紅,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氣與殘存的妖氣。

  但更多的,是神教真傳弟子的身影。

  他們三五成羣地分散在各處,有人正在清理戰場,有人盤坐在廢墟上閉目調息,還有人手持法器在島嶼邊緣巡邏警戒。

  天穹之上,只剩下三艘戰舟橫空而立,其餘兩艘似乎被摧毀了,散落一地的碎片。

  徐閻沿着大島外圍,往深處遁飛了十幾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