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140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似有所思,心念一動。

  妙緣敕文銀絲如活物般彌散開來,迅速滲入陣紋之中!

  妙法福緣,專破陣法一途。銀絲所過之處,那些陣紋的光澤迅速黯淡下來。昔年徐閻不過開脈境界時,便能借助妙緣敕文破陣取得天樞瓶。以他如今的神識之能,催動妙緣敕文破陣,幾乎摧枯拉朽!

  “嗯?”

  潭中的沽鱗妖察覺到了異樣,渾濁的豎瞳中閃過一絲驚疑。

  它低吼一聲,雙爪猛地拍擊水面,潭水翻湧如沸。

  十二根石柱上的陣紋驟然亮起,血光沖天,一道巨大的妖獸虛影從潭中緩緩浮現!

  那虛影足有十丈之高,形似遠古巨鱷,渾身覆蓋着暗紅色的鱗甲,一雙眸子如同兩盞血紅的燈唬浪蓝⒆艖以诎肟盏男扉悾�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朝徐閻撲咬而來!

  徐閻腳下星光驟閃,北斗敕行催動到極致,身形在剎那間橫移數十丈,堪堪避開妖靈的撲擊。

  等那巨鱷妖靈再次撲來之時,虛影消散。島嶼殺陣猛地一顫,灰白色的霧氣迅速退散,猶如潮水一般。

  那十二根石柱上的陣紋已然暗淡無光。

  徐閻毫不猶豫收回敕文,悍然出手,腳下星光一閃,持着混元槍朝潭中殺去!

  徐閻身形如電,混元九節槍裹挾着霸道的玄炁。

  漆黑的水面被槍勢劈開一道深溝,水花向兩側飛濺,露出潭底那頭半化人形的沽鱗妖。

  它豎瞳中閃過一絲驚懼,沒想到島上的殺陣竟被徐閻如此輕易破解了!

  但它畢竟是仙竅二轉的妖將,即便失了陣法依仗,一身修爲仍在,又見徐閻是靈海修士,到也一時未退走。

  沽鱗妖猛地張開大口,一道漆黑的水浪從它喉中噴湧而出,裹挾着腥臭的妖氣,朝徐閻迎面撲來!

  水浪不僅有劇毒,其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黑色鱗片,每一片都鋒利如刀,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徐閻面不改色,混元九節槍橫掃而出。

  槍身九節節節亮起,混元玄炁如怒濤般傾瀉,與那漆黑水浪轟然相撞。水花四濺中,徐閻的身形已穿過水幕,槍尖直刺沽鱗妖的咽喉!

  沽鱗妖低吼一聲,雙爪齊出,硬生生抓住了槍尖。

  它的爪子上覆蓋着漆黑的鱗片,每一片都堅硬如鐵,與混元九節槍摩擦時迸發出刺耳的金石之聲,火星四濺。

  “不過靈海修士,也敢與我鬥法,自不量力!”

  沽鱗妖咧嘴大笑,露出滿口鋒利如刀的獠牙。它的雙爪猛然發力,試圖將徐閻連人帶槍甩出去!

  然而它很快發現,自己根本撼不動這杆槍。

  混元九節槍的重量在徐閻玄炁的催動下急劇攀升,從八千斤到一萬六千斤,最後,直至三萬斤!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力道,便是尋常妖族肉身也無法承受。徐閻估摸着,等自己靈海修成圓滿,能將混元九節槍催動到五萬斤之中。

  沽鱗妖的雙臂被壓得微微彎曲,腳下的潭底岩石寸寸碎裂,它整個身體都被那股恐怖的力道壓得向下沉去!

  “這……這是什麼法器!”

  沽鱗妖的豎瞳中終於露出了驚駭之色。

  不光是他,徐閻也感覺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座大山,他手臂青筋暴起,血肉內的太昊金身氣在嘯叫,努力的把持混元九節槍。

  好在有白骨夫人的元神之力輔助自己操控,否則以徐閻現在的肉身之能,將此槍催動到極致,也不一定能完全隨心所欲的掌控。

  只見那妖魚,瘋狂地催動法力,仙竅二轉的妖力如潮水般湧出,四方天地都被他的仙竅之能影響了。

  一時間狂風大作,飛沙走勢!

  徐閻沒有給它機會反抗。

  額頭正中,顯聖敕文迸發耀光,陡然間一股恐怖的神識之力瀰漫而出,一道無形的神識,猶如利劍從徐閻眉心射出,斬向此妖的泥丸宮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技驚四座阮曦至

  天舟殿中,一時無聲。

  邢筛[弟子皆在感知下方妖島的戰況。

  不過整片大澤,妖霧遮天蔽日,腥風蕩蕩,若非神識強悍,尚且無法透過重重迷瘴,仔細地觀摩戰況。

  只聽得下方妖島不斷傳來巨大的動靜,震得四方浪花都沸騰了起來。

  殿中,拓跋長晟眯着眼睛,靜坐蒲團之上,身旁兩側各有魁島弟子交頭接耳地聊着。斜對座處,重吾淳臉色微沉,眼神肅然地瞧着他。拓跋長晟絲毫不懼,嘴角略帶笑意。

  “此人若被那妖將除去,倒也省了我等一大氣力。”

  “若他活了下來,也能摸清此人實力道行究竟如何。”

  “昔年他靈海四重之時,便能將靈海圓滿的慕容梟鎮殺,將來若是成長起來,定是我族一大勁敵。”

  這些魁島弟子正議論着。

  陡然間,外頭的動靜停下了!

  緊接着,一道恐怖的神識之力蕩了出來,將殿中許多仙竅弟子的神識都逼退了回來,那些弟子臉色驟變。

  “這是……”

  “什麼情況,哪來如此強悍的神識。”

  “莫不是那位徐師弟施展的?我聽說他有修泥丸宮之法。”

  只下一秒,徐閻踏風而來,落在殿門口,身上帶着腥氣,混元槍尖還殘留着血跡。他的手裏,還提着一顆巨大的魚獸頭顱,猙獰滲人。

  拓跋長晟等人亦是紛紛起身,朝門口瞧去。

  重吾淳臉色一喜,立即走上前去道:“師弟,好身手!”

  大殿中寂靜無聲,腥擞行﹩梭@地瞧着。

  首座上的江朝英也是微微一怔。其實腥藖K沒有期待徐閻能斬殺此獠,只知曉他奇門手段頗多,說不定可破開此陣。

  屆時待徐閻不敵,他們再直入妖島,斬去此妖,也好分上一筆責績。如今這番盤算倒是落了空。

  徐閻前腳走去,到如今回來,半個時辰不到。以靈海道行斬殺仙竅妖將,此等戰績,令人咋舌。

  拓跋長晟眉頭皺起,踱步而來,目光緊緊地盯着徐閻,問道:“敢問徐師弟……你是怎麼斬殺此妖的,莫不是藉助了什麼法寶?”

  徐閻偏頭瞧去,眯着眼睛笑道:“師兄不如試一試此法。”

  拓跋長晟正驚疑之時,陡然間見徐閻眉間似有奇妙光紋浮現,一股恐怖的神識之力就要瀰漫而出,極爲鋒利!

  他瞬間感覺泥丸宮一震,涼意直透神魂,讓人毛骨悚然。

  拓跋長晟大驚之下,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徐閻卻是不理他了,轉身大笑一聲,直入蒲團,鬆弛地盤膝而坐。

  “師兄,沒事吧……”

  拓跋長晟被幾名魁島弟子扶着,臉色鐵青,冷哼一聲甩了下袖袍,有些尷尬地回到自己的蒲團上,目光陰沉無比。

  重吾淳也是發笑地瞧了他一眼,不少仙竅真傳也露出古怪的笑意。

  拓跋長晟只覺臉上火燒一般的紅,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一靈海弟子嚇退了幾步,說出去都丟人。

  不過他的調整能力倒是極強,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首座之上,江朝英示意身旁道童,記下徐閻功績。

  隨後,靈海弟子們紛紛遁飛而出,將此島上的小妖一併掃蕩乾淨後,天舟才重新出發。

  ……

  接下來七日時間內。

  江朝英帶着械茏樱{馭天舟,橫掃蒙岐大澤外圍。

  所過之處,妖薪詳兀粫r間血流成河,將許多妖島四周的水域都染紅了。

  那些妖族,便是靈智再低,此刻也該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了。

  隨着天舟往深處而去,羣妖如蝗蟲一般四散而逃!

  也有一些妖將硬着頭皮與真傳弟子們鬥法,多是因爲捨不得蒙岐大澤的靈地。

  四海妖族們在金鰲族佔據交匯之地前,一直都是居無定所,整日提心吊膽,生怕哪一天就被四海人族道統弟子搗了老巢。

  安定了這麼多年,沒想到這一天還是大禍臨頭了,有些不敢相信,但更多的是羞憤的情緒。

  勉強掛在金鰲大聖名下,和四海人族明面上和睦相處,但平日裏依舊飽受歧視和欺壓。

  一些實力強大的妖將,見得神教弟子而來,不進反退,主動上來鬥法。

  七日內,倒是因爲那些殊死一搏的妖將,折損了一些靈海弟子。至於仙竅真傳,除了之前身隕的陳師兄和王師兄,倒是再無弟子身亡。

  天舟已經深入大澤三千里地。

  正是深夜,天穹繁星點點,妖氣遮天蔽日,渾濁的空氣中夾雜着白日鬥法的血腥之氣。

  大殿中,邢筛[弟子正閉目養神。

  忽得間,外頭有哨金之聲響起,一道金書速度極快地入得正殿之內,被江朝英一把抓住。

  江朝英掃了一眼金書的內容,旋即朗聲道:“韓師兄已經率領械茏訌纳裢脸霭l。另外,阮師妹也已經出關,據說已經修得二重樓之境……”

  “可是那位阮曦阮師姐?”有真傳弟子問道。

  “是也。”江朝英點了點頭,旋即凝神道:“本來蒙岐大澤,當是阮師妹駕馭天舟,率領諸位討伐,不過師妹當時感悟自身道行,似有突破桎梏之兆,故此由我來開先鋒。如今她既已出關,定會趕來與我們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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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曦之名,在神教之中無人不知。

  昔年百院凝築無瑕道胎,引動五行天火異象,轟動四方。

  入神土後更是一路高歌猛進,短短半個甲子,就修得紫府重樓之境,躋身十大真傳之列,位列第九。

  她於太微澤中修行,被掌教親自賜下‘清微福地’。

  論修爲道行,她稍遜江朝英一籌,但論天賦根骨,這位阮師姐則更甚。其根基之穩固,在十大真傳中亦是數一數二。

  太元神教真傳,以兩甲子爲代際。若兩個甲子內修不成紫府道,大抵要被剝去真傳之位,只能被下放各處,處理神教的雜事了。

  再次之,只能回百院或回返族中。

  ……

  五日後,清晨。

  蒙岐大澤深處的霧氣愈發濃重,妖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在晨光中泛着晦暗的灰青色光澤。

  遠方隱約可見巨大的水瀑從高崖上傾瀉而下,轟鳴聲如雷,震得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天舟正欲繼續前行,江朝英忽然眉頭一挑,抬眸望向西方天際。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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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遠方天穹之上,一道赤色的遁光正以驚人的速度破開霧欤猜佣鴣怼�

  那遁光初時只是一個極小的光點,不過數息之間便已擴大至數十丈方圓,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一片赤色!

  遁光所過之處,妖霧如被烈火灼燒般迅速退散,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穹。

  天舟上的弟子們紛紛起身,朝那個方向望去。

  赤色的遁光越來越近,終於在天舟前方百丈處緩緩停下。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一道修長纖細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

  阮曦一襲素白內襯,外身披着一層薄薄的紅霞大袍,大袍在風中微微飄動,泛着細碎的光澤,猶如將朝霞披在了身上,極爲醒目。

  她修天火道,但容貌倒是和道途大相徑庭,反倒是如秋水一般溫婉,眉眼間帶着一種淡淡的柔和笑意,彷彿春日暖風,讓人一眼便心生親近之意。

  “阮師妹。”江朝英起身迎出殿外,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你來得倒是快。”

  阮曦明眸善睞,淡然一笑,欠身行禮:“朝英師姐辛苦了。”

  她的聲音柔和清亮,如泉水擊石,讓人聽着便覺心神舒暢。

  兩女寒暄了幾句,阮曦的目光掠過天舟上的械茏樱谛扉惿砩衔⑽⑼A袅艘凰玻阌质樟嘶厝ァ�

  大殿之中,械茏蛹娂娖鹕硪姸Y。

  “見過阮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