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那石林之內,似有微弱的氣息一閃而過。
徐閻十分謹慎,立即騰空而起,龐大的神識徽侄ァ�
單手一震,青紋劍持在手上。
“道友,還不顯身?”
徐閻隨口喊道。
嚴祺虎和姚玉也是緊繃着神經,緊緊地盯着那裏。
遠方,明明是空無一人,他們二人也沒有覺察到任何氣息流動,不過見徐閻如臨大敵的樣子,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沉默了數息,只剩下風聲呼呼而過。
“徐半仙好眼力。”
山林之後,忽然傳來陰翳詭譎的說話之聲,一位黑袍修士不急不慌的走了出來。
此人不過二十五六歲,修爲開脈三重,猶如鬼魅一般,彷彿和周圍的山石融爲一體了,他的袖口鐫刻着九星連環的圖案。
“閣下是九星魁島之人?”徐閻冷眼道。
“在下拓跋闞。”拓跋闞面容消瘦,閒庭信步說道:“慕容兄言道,跟着徐半仙,說不定能有所收穫,實在沒想到,徐半仙這麼快就發現騰挪古陣了,在下着實佩服。”
方纔他若不是也祭出哨金符,也不會暴露自己。
此人的隱匿術,十分高超。
“道友,這是不是有些不妥,此地是我等先發現的。”姚玉皺眉道。
“諸位且放心,等我家公子來,絕對不會虧待諸位的。”拓跋闞眯着眼睛,隨後又望向不遠處的山水勢,摸着下巴道:“此陣法能力有限,至多能送走十餘人,這下可難辦咯。”
九星魁島那一行人,來了封靈城後,又匯聚了十幾人,此時算起來,得有三十多人了。
嚴祺虎有些生氣,瞧着拓跋闞,忍不住開口道:“閣下即爲世家弟子,想來不缺人手,爲何不自己去尋!”
“這不尋到了嗎?”拓跋闞眼神陰沉,嘴角掛笑道:“給三位一個忠告,想活命的話,還是不要有其他想法最好。”
在拓跋闞看來,給徐閻等人一些靈財靈物,已然是恩賜了。
在這仙藏內,連生死都勿論了,哪有什麼規矩可言,你先發現的,可不一定就是你的了。
徐閻緊緊攥着青紋劍,聽此人說話,心中已是殺意滿腔,但臉上依舊錶現得很冷靜。
這一路走來,弱肉強食的法則體現的淋漓盡致,嚴祺虎他們這些散修要不是早早抱團了,恐怕早就被世家人給洗劫一空了。
徐閻心中正思籌對策,念頭百轉之時,遠方傳來遁飛之聲。
“這麼快?”拓跋闞扭頭瞧去。
徐閻三人也是望去。
不過,來的並不是方澈等人,也不是九星魁島之人。
來的是三名妖首人身的修士。
其中一名是天狐少年,不過這位天狐少年的模樣和塗山九鳶有些差別,他的毛髮呈灰褐色。
另外兩人頭頂生有鮮紅的異角,身子高大壯碩,比尋常人族高出半個身子。
那天狐少年手持羅盤,也尋到了這裏,瞧着徐閻四人已然先一步在此,眼神露出意外之色。
三妖,落在一座小山上,隨後放眼徐閻四人瞧來。
那妖瞳之中,滿是戾氣,殺意十足。
“這下可麻煩了。”
拓跋闞眯着眼睛,瞧着那三妖,眉頭一挑。
第十七章 設伏
徐閻方纔都打算先下手爲強,殺了那拓跋闞了。
與其任人宰割,不如拼死一搏,那些個世家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何況是在這生死不論、毫無規則可言的仙藏內。
徐閻纔不信,等那些九星魁島的人到齊後,他們會與徐閻這等散修好言相談。
這三名妖修突然出現,打亂了徐閻的計劃。
他緊攥着青紋劍,念頭百轉,思籌對策。
那三名妖修,首位的乃是太行山天狐一脈,其餘兩妖,頭頂異角,氣血洶湧,肉身之力強悍,是‘大角島’夔牛一族。
當然,他們自稱是太古大妖夔牛後裔,但實則體內的夔牛血脈少的可憐,這一脈是數萬年前,從外州逃亡而來的,拜在太元神教門下,任憑使喚,可以說是字面上的‘做牛做馬’了。
三妖,眼神兇厲,瞧着徐閻四人。
場面一下子僵住了,誰都不敢率先踏入騰挪古陣之地,因爲催動古陣需要時間,全神貫注之時,萬一有人背後偷襲,無異於自尋死路。
“此地騰挪陣,我等佔三席。”
塗山景聲音乾脆,帶着些許不容置疑地說道。
他出身古世家,心中底氣十足。
拓跋闞撇了撇嘴,語氣輕鬆平靜道:“太行山的道友,不急。”
塗山景眼神瞧去,語氣鏗鏘道:“不要以爲你是九星魁島的弟子,我就不敢殺你。”
他道行開脈五重,肉身之力強悍,法力磅礴,身旁的兩夔牛妖實力也在開脈四重,若非顧及這拓跋闞的身家,他早就動手了。
“道友好大的口氣。”拓跋闞眼神陰翳的瞧去,冷笑了一聲道:“若是九鳶小姐在此,倒也算了,你一個旁支從族,也敢大放厥詞。”
“你找死!”
塗山景聽言,陡然炸毛。
他最聽不得的話,便是旁支從族這四個字了,彷彿從出生起,就已經註定了。
這些妖族族中的血脈壓迫比人族要可怕多了,所謂旁支從族,若非天賦絕頂,註定要一輩子侍奉嫡系。
轟!
他眼角抽動,猛地一踏地面,將山頭踩出一個巨坑,一時間煙塵飛揚,速度極快的朝拓跋闞殺去。
拓跋闞眯着眼睛,根本不與他鬥法,腳踩遁法往後撤去,瞬間隱匿了身形。
塗山景一時撲了空,臉色鐵青的環顧四周。
此時,徐閻突然開口道:“在東北角,十丈處。”
塗山景聽言,反應很快,直接手掌一揮,一道法力形成的巨掌拍去,磅礴的法力呼呼作響,引得空氣都在嘯叫。
砰!
拓跋闞慌張地顯出原身,巨響迸發,那裏的山石直接炸開,他堪堪躲了過去,嚇出一身冷汗,隨後他眼神陰沉地朝徐閻瞧去,厲聲道:“徐半仙,你我同是人族,何以幫着這妖孽!”
“你說誰是妖孽!”
塗山景暴怒,咬牙撲了過去,利爪撕破長空,帶着可怕銳利之氣襲殺而去。
拓跋闞再次隱匿身形,氣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徐閻念頭一動,腳踩混沌步,閃身而去,掌中青紋劍脫手而出,分化成六柄,帶着滾滾玄色的混元法力,還有青紋劍本身的罡風之息朝東南方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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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拓跋闞硬生生被逼得顯了身,瞪大雙眼,猛地一拍乾坤袋。
土色的玉尺祭出,他用力一揮,瞬間匯聚成法力洪流,猶如一道巨大的盾牌,擋住徐閻的六柄殺劍!
“徐閻,等我九星魁島之人到了,你必死無疑,此刻收手離去,尚有活路!”拓跋闞硬着頭皮,厲聲喊道。
“道友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徐閻冷聲說着,神識再次一動,又分出四柄青紋劍!
開脈二重之後,神識提升了一些,極限已經可以化出這麼多了。
漫天的飛劍嘯叫,銳利之氣颳得空氣嗡嗡作響,飛劍如狂風驟雨般,朝着拓跋闞的法力盾牌落下,叮鈴哐啷。
與此同時,塗山景已然殺來,瞳孔猩紅。
那兩頭夔牛妖也是遁飛而來,但並未出手,只是封鎖了拓跋闞的退路。
拓跋闞餘光一撇,毛骨悚然。
他有些後悔先前挑釁此妖了,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塗山景沒有留手,渾身血脈之力迸發,手臂青筋暴起,氣血之力和玄炁同時迸發,恐怖的一掌落去直接拍碎了盾牌。
隨後他立即近身,一把掐住了拓跋闞的脖子。
“等一下!”
拓跋闞驚恐的大喊道,話音剛落,他脖子直接被塗山景給扭斷了,當場絕了氣息。
塗山景順勢將他的乾坤袋摘下,隨後猶如踢死狗一般,將他踹了出去,從高空落下,直接摔成了一灘血泥。
“不自量力的東西。”
塗山景眼中露出狠色,隨口罵了一句。
另一邊,嚴祺虎和姚玉也遁飛而來,落在徐閻身旁,神色驚懼,嚥了嚥唾沫。
殺了此人,塗山景沒有理會徐閻,自顧自地就要走向騰挪古陣。
“三位道友,且慢走。”
徐閻語氣平和,叫住了塗山景。
塗山景眼中戾氣未散,打量着徐閻,冷聲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心思,借我之手,殺了此人,無非是怕九星魁島找你們麻煩。”
“道友卻是誤會我了,在下本就要動手。”徐閻搖了搖頭,笑道:“不過此人之前就以哨金符通知了那皇甫子陽,這位世家公子爺,道行開脈六重,手下還有一批實力不弱的弟子,估摸着很快就會趕來,若是藉此騰挪陣追上三位後,麻煩會不小。”
聞言,塗山景臉色稍稍一變。
“我觀那山水風勢,此地的騰挪陣,至多能送走十三名道人,與其讓那些九星魁島的弟子佔了位置,不如讓其他人先行。”
徐閻方纔用靈目仔細打量了一番,一共十三座次峯拱衛主峯,估摸着一次性最多能騰挪十三人。
他們六人若是先走,還餘下的位置卻不知要留給誰了。
塗山景深吸一口氣,眉頭微皺。
他默然數息,問道:“你的人,還要多久到?”
“算算時間,至多一個時辰,便能趕來。”
徐閻三人一路走來,並沒有全速而行,而是一邊走一邊觀察山水風勢。
來了這片石林後,繞了很多路,光是確定此地騰挪古陣的具體方位,就浪費了不少時間,所以,攏共耗費了小半日,但若實際知道方位後趕來,並不需要花費太長時間。
“三位,我等不如一起在此地設伏,若先來的是九星魁島之人,便就地誅殺,永絕後患,如何?”
徐閻計劃道。
此前九星魁島之人,大肆在城中張貼告示,人也都散出去尋覓騰挪陣了,城中就那位公子爺和幾名手下在。
徐閻推斷,他收到消息後,若是打算第一時間趕來,人手帶的必定不多。
若是打算等人聚集後再來,方澈他們也能先一步抵達此處。
第十八章 混戰
三妖相視一望,似有所思。
“就照你說的做吧。”塗山景冷聲道,眼中掠過一絲狠色。
他已經殺了九星魁島的人,再殺幾人又如何?
別說在這仙藏內了,就是在滄海神土之內,也常有弟子爭鋒,身死道消。
說着,六人分散開來,各自落在一座小山後,施展斂息術,氣息消失的一乾二淨。
四周的山林中,只剩了風聲嗚咽。
月色漸濃,山林間起了薄霧。
約莫一個時辰後,山林入口方向,傳來了許多遁聲。
“來了。”
徐閻一邊攥緊青紋劍,一邊施展靈目術觀摩而去。
是方澈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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