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99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乍一看,不過是個下山辦事的尋常道人。

  任誰見了,也不會將他同方才那個在官道上連殺數人的持弓獵戶聯繫在一起。

  穿行在林間的腳步不急不緩。

  呼吸綿長勻淨,身上看不出半分疲態。

  方纔那一場伏殺,前前後後加在一起不過百餘息的功夫。

  全力應對玄玄子,赤羽箭射了一支,消耗五成胎息。

  後面的鐵簇箭雖然也附了些許胎息增強穿透力,但每一支的消耗也並不多。

  滿打滿算下來,眼下丹田中的胎息約莫還剩三成上下。

  不算充盈,但也遠遠談不上空虛。

  更何況,以他的底蘊,眼下里還在不斷恢復着,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半數。

  腳下不停,手上也沒閒着。

  陳舟從懷中取出那隻沾了血泥的香囊。

  拇指與食指捏住囊口的繫帶,將其解開。

  一顆珠子咕嚕嚕滾入掌心。

  鴿卵大小,通體近乎透明。

  可在此刻的天光下,珠身內裏隱隱泛起一抹極淡的青幽水色。

  像是有一縷水汽被封在了琉璃珠中,只在光線折轉時偶露端倪。

  水元珠。

  下品符器,九道禁制。

  先前澹臺明以胎息催動此物,曾接連擋下他三箭。

  若不是他胎息耗盡、靈光崩散,以那幾支鐵簇箭的力道,怕是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陳舟將珠子舉到眼前,細細端詳。

  隨後心念微動,引了一縷胎息探入其中。

  胎息甫一觸及珠體,便有一絲極微弱的感應傳了回來。

  像是水面上泛起的漣漪,湝淡淡。

  緊接着,一層幽幽的水色靈光自珠身表面浮現。

  極薄,極淡,只有一層若有若無的輪廓。

  比起澹臺明方纔催動的時候,效用明顯湵×瞬恢挂换I。

  “聽聞傳說中的法器之流,即便得來,也需要用真炁細細洗練,方纔能如臂指使。”

  “想來這符器之流,應該也是如此。”

  陳舟心頭唸了句,也不嫌棄,眼下能用便好。

  哪怕效果打了折扣,可這也是一件實打實的修行器物。

  關鍵時刻,便是多擋一箭的功夫,也足夠在生死之間拉開差距。

  收回胎息,靈光消散。

  陳舟將水元珠重新放回香囊中,妥帖地繫好囊口,貼身收了。

  隨後取出從玄玄子身上搜來的幾樣東西。

  銅令不多言,日後得空了再做打聽。

  布囊裏的碎銀和寶石他也沒有細看,一併揣了。

  最後取出那捲獸皮書。

  入手有些沉,書頁也很厚

  陳舟將其緩緩展開。

  入目第一行字,他的眉頭便是微微一動。

  【玄牝採元術】

  字跡潦草但尚可辨認,通篇以一種他不太熟悉的行文方式寫就。

  陳舟的目光快速掠過前面幾行總綱。

  旋即面色便是微妙地一變。

  先是一紅。

  繼而變作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棄。

  此法的核心要義在他看來簡直邪惡無比,需奪人精元,化爲己用。

  所謂採元,採的是同修之人的先天元陰或元陽。

  再白些說,就是通過男女間的那點事,強行攝取對方體內的精氣神華,納爲己有,以壯大自身真炁。

  手段之下作,目的之卑劣,簡直令人髮指。

  便是陳舟這等心性冷硬之人,一時之間也生出了幾分不適。

  先前玄玄子在法會時曾言要找尋道侶之事,以及澹臺明費盡心機要將周淑寧送上門去的緣由……

  眼下,卻是一一都串了起來。

  “難怪。”

  陳舟低聲說了一句。

  心頭的厭棄之感愈發明晰。

  且不說此法有違人性,單論實際利弊便也是得不償失。

  即便沒有親自上手修行,可從先前同玄玄子交手時的光景,便也能猜出一二。

  若是以此法練出的真炁,能夠上的了什麼檯面。

  玄玄子又豈會這般中看不中用?!

  煉炁修士的名頭何等唬人,可落到實處,不也被他這個胎息,一箭便給射穿了。

  陳舟匆匆將這東西翻完,正要合起來,忽然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獸皮書前面的裝訂起來的部分,似乎…有些太厚了。

  陳舟的動作頓了一下。

  探手撥開上面的獸皮,隨即神色微微一動。

  夾層……?

第86章 龍蛇山、滌塵市

  或者更爲確切地說,是此獸皮書函脊處的縫合夾層。

  先前只顧着翻看正文,陳舟並未留意此處。

  可眼下合上書頁後,指腹無意間沿着函脊一抹,頓時便察覺出一些端倪。

  縫合用的羊腸線走了兩道。

  外面一道縫的是整冊獸皮,粗針大線,針腳潦草,同書中那手潦草字跡倒是一脈相承。

  可舉起書卷放到眼前仔細看,就發現裏面那道有所不同了。

  針腳極細極密,幾乎同獸皮本身融爲一體,若不是陳舟方纔用指腹摸到縫線的微小凸起感,光用肉眼怕是極難察覺。

  而兩道縫線間,便是一個扁平的夾層。

  裏面顯然是藏着些東西。

  陳舟見狀,也沒多猶豫。

  以指甲沿着內層縫線一寸寸地剔開,羊腸線頓時斷裂的同時,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片刻後,縫線盡去。

  他眼神微微一亮,很快便從中抽出一片疊成數折的絲絹。

  絲絹不大,展開後約莫一尺見方。

  可質地卻是極好,觸手滑膩如水,泛着一層淡淡的象牙色光澤。

  雖不知在這夾層裏藏了多少年月,可既無蟲蛀,亦無黴斑。

  陳舟壓下心頭訝然,將其攤在掌中。

  入目處的紋路字樣也不陌生,正是他先前已經鑽研了許久的雲篆。

  逐字辨去,那幾枚雲篆緩緩在心頭化作讀音。

  “玄都…清虛…妙法…真一煉炁經。”

  唸完最後一個字,陳舟的呼吸微微一滯。

  目光在這行篆文上停了數息之久,方纔緩緩移向下方。

  雲篆之下,便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字跡細如蚊足,卻工整有序,一筆一畫都不含糊。

  顯然是抄錄之人極爲用心,生怕漏去半個字。

  陳舟將絲絹湊近了些。

  小楷排布極爲緊湊,前面數行似是總綱,後面則密佈批註釋義,以朱墨兩色分列。

  黑字爲正文,朱字爲註解。

  註解的筆跡同正文並非同一人所書,字形潦草了許多,當中還夾雜着幾處塗改。

  像是有人在反覆研讀此法之餘,將自己的心得感悟一併記了上去。

  陳舟的目光快速掠過前面幾行總綱。

  “採天地清靈之機,納于丹田,以先天胎息溫養蘊化,漸壯真元……”

  “行功時當秉心虛靜,絕慮忘情,使靈臺空明,不着一物……”

  “靈機入體,循脈而行,一周天爲一息,百息爲一候,十二候爲一轉……”

  “日積月累,真炁乃生。”

  陳舟的手指微微收緊。

  眸中的光一點點亮起來,卻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他沒有急着往後看。

  而是將目光從絲絹上移開,閉了一瞬眼。

  直到胸口處那顆砰砰跳動的心臟重新歸於平緩後,方纔復又睜眼,重新看向絹上文字。

  目光一點點往下移動,逐行掃過正文。

  不求甚解,只是先將通篇瀏覽一遍。

  ……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

  陳舟將手頭絲絹合攏。

  張口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面色雖然看上去倒也還算平靜,可掌心裏卻已經是沁上了一層薄汗。

  “煉炁法。”

  口中低低唸叨着這幾個字,眼底裏的喜色幾乎已經是無法掩蓋。

  先前翻看【玄牝採元術】,見識到這般無有人性法門的他幾乎已經是斷了從玄玄子身上找到正經練炁法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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