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92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玄玄子。”

  無聲吐出三個字。

  “他怎生出來了?!”

第81章 不過幻術爾(十更完畢,求訂閱)

  按照先前蒐集到的消息,玄玄子此人出行排場架子頗大。

  既然是同澹臺明說好,那便斷然沒有親自出迎的道理。

  可眼下里,他偏偏就出來了,同時更是如此的張揚煊赫,彷彿生怕人不知道他是練炁修士一般。

  這是陳舟絕對沒有料到的變數。

  搭在弦上的鐵鏃箭依舊紋絲不動。

  可握弓拿弦的雙手卻已是在悄然間張開幾分,用力更甚。

  不遠處。

  仙鶴排空而來,距地面約莫十餘丈。

  陳舟整個人藏匿在密林當中,目光落在那道踏鶴凌空的身影上。

  眼神微眯,小心打量。

  風從林間穿過,拂動他鬢角碎髮。

  他的呼吸失了先前平和,漸漸急促。

  倘若說此刻沒有絲毫忌憚,那是打腫臉充胖子的場面話。

  畢竟這人修行者身份無疑。

  是真真正正能夠駕馭世間靈機的練炁士。

  自己縱然是成就了胎息,在仙路上終於邁出一步,可比起眼前人來說,還是有所差距。

  若是真鬥起來,自己恐怕勝算不大。

  陳舟微微俯下身子,心頭升起退意。

  澹臺明什麼時候都能殺,就算錯過眼前的機會,亦可以等他返程之時,再做埋伏。

  可若是……

  “不對!”

  心神一緊,豁然抬起雙眸。

  陳舟的視線在那七隻白鶴的身上緩緩掃過。

  而後又落在鶴背上那人的衣袍、廣袖、長鬚。

  金白色的光芒徽种苌恚蓺饬饕纾鎮恍若是天上下凡的真仙人一般。

  自打陳舟成就胎息之後,從此便打開了新的視野,能夠窺見天地間遊蕩的種種靈機。

  而且,往更深入裏去發散。

  陳舟發現自己能察覺到一些較爲明顯的靈機波動。

  一如前些天試驗火羽箭時,箭矢在山石崖壁上炸開,就引起了周遭靈機的變化。

  然而此刻就算他聚集心神,將全部的感知都覆在那一方天際的浩大排場上。

  可奇怪的是,那些白鶴附近的靈機,幾乎沒什麼變化。

  一個駕馭七隻仙鶴,周身異象相隨的練炁士,周身竟然沒有多少靈機波動?

  陳舟的瞳孔微微一縮。

  倒不是全然沒有。

  那人身上確實有類似胎息之物流轉的痕跡。

  可那股氣機的波動,遠遠不及他想象中的那般資深修行者的深厚。

  薄。

  很薄。

  就如同一層看似厚實的迮郏Y頭卻只絮了一把稀疏的棉。

  撐得起樣子,卻經不住人細看。

  更要緊的是,那七隻白鶴身上的靈機氣息,也是一樣的單薄。

  甚至比那道人本身還要淡上幾分。

  像是……

  陳舟的眼睛忽然亮了。

  像是隻有一層殼子。

  “招月落宴、擲筷成人……”

  周元在酒宴上親眼所見的那些手段描述,此刻便同一道閃電似的劃過他的腦海。

  幻術!

  是了,這白鶴、這金光、這仙氣……

  眼下看來,怕是統統都是幻術擬造而成!

  念頭落定的一剎那,陳舟的心跳沉了下去。

  略略起伏的呼吸重新歸於綿長。

  方纔那股忌憚之意,瞬間消退了大半。

  剩下的那點,不是對幻象的畏懼,而是對施術之人本身的警惕。

  就算眼前的場景是假的,可施術的人也是真的。

  玄玄子是煉炁修士,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一個煉炁修士,居然需要靠幻術來給自己撐場面……

  “這說明,他在演戲,同時也是對自己的實力沒有那麼的自信!”

  陳舟心頭升起念頭,原本微微伏下來隨時準備遁走的身形緩緩挺直。

  弓弦依舊滿張,可鐵簇箭卻是不知何時被他插在一旁。

  一道火紅色的光影,在弓與弦的空擋上,緩緩拉長身形。

  與此同時,他的想法也轉了一個彎。

  原本的計劃是隻除澹臺明,絕不碰玄玄子。

  可眼下。

  這想法,似乎可以變一變了。

  ……

  官道上。

  玄玄子的身影自半空徐徐而落。

  說是落,其實更像是飄。

  七隻白鶴振翅盤旋,鶴翎上金光明滅。

  而他立在鶴背上,廣袖獵獵,三縷長鬚隨風飄拂。

  面上一派從容自若,嘴角甚至還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一副仙家氣象。

  只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維持這幅排場,已經耗去了他小半成的真炁。

  仙雲是假的,金光也是假的。

  那幾只所謂的白鶴不過是他前些日子在山中捉來的烏鴉,以幻術裹了一層皮相。

  至於腳下仙光繚繞的雲團,更是不值一提,燒的也全是他的真炁。

  可沒法子。

  排場這東西,對付世俗中人最是好用。

  尤其是對付澹臺明這種雖然出身修行家庭,但卻又對修行一知半解,心裏又憋着一口氣想要攀上仙途的蠢貨。

  越是聲勢浩大,便越是能叫他信服。

  而越是信服,便越好拿捏。

  “道長好大的陣仗。”

  澹臺明仰着頭,語氣裏不鹹不淡。

  可握着繮繩的手卻攥得很緊。

  玄玄子在鶴背上欠了欠身,面上笑意不改。

  “公子見笑了。”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撐個門面罷了。”

  澹臺明的嘴角微微一勾,沒有接話。

  他打量着半空中那道被仙光徽值纳碛埃目谟譅C了一下。

  不管這是不是雕蟲小技,至少他做不到。

  心裏遂也安定幾分。

  “人呢?”

  玄玄子的目光越過澹臺明,遙遙落在隊伍後方的青帷小轎上。

  “在後頭。”

  澹臺明側身一讓,抬手向後一指。

  轎簾垂着,看不見裏頭。

  可玄玄子的目光卻也不止於此。

  一縷極細的真炁悄然間匯聚在雙眼之上,隔着十餘丈的距離,穿過轎簾,落定在轎中人。

  由上至下,緩緩掃過。

  ……

  轎中。

  周淑寧原本低着頭,雙手絞着衣角,一抽一抽的。

  淚早就哭幹了,眼下只剩一片麻木。

  可就在這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忽然從頭頂蔓延而下。

  像是有什麼目光……

  不,比目光更實,更重。

  如同一隻冰冷的手,隔着衣裳在她身上緩緩遊走。

  從發頂,到面頰,到頸項,再往下……

  周淑寧渾身汗毛豎起。

  一陣劇烈的惡寒自脊柱深處炸開,傳遍四肢百骸。

  先前那些委屈、憤懣、絕望,在這一刻統統退到了身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本能的、純粹的恐懼。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可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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