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82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若事有不測,道友不必顧我。”

  “今日之事,若能出去,宗門那邊自有我來分說。”

  陳舟聽罷,心中念頭一轉。

  他先前便覺呂真陽今日有些不對。

  此人雖有世家子弟的盛氣凌人,也確實記仇,卻並非全無腦子。

  縱然新成築基,自覺今非昔比,也不該在這神域殘骸裏這般鋪張氣機,更不該無頭無腦地向鄭如玉出手。

  原來根子在這裏。

  那縷水行真煞,怕是與此地神道殘機糾纏太深。

  呂真陽以祕法強行合煞築基,成是成了,可自身道基也被此地某種東西搭上了手。

  想到此處,陳舟心中原本不甚堅實的殺意,反倒重了些。

  若只是呂真陽本人尋釁,礙於萬象山顏面,或許尚可留幾分餘地。

  可眼下既然邪祟入了道基,留手反倒容易生出禍端。

  陳舟側過身,一縷極細的法念無聲渡入鄭如玉識海。

  “道友且退,護住自身就是。”

  “待會兒若是交手,我怕是沒有餘力看顧於你。”

  鄭如玉只是勉力點頭,不多言語打攪。

  陳舟袖袍一拂。

  三十六顆水元珠從腦後散開,其中十二顆落在鄭如玉身側,另外六顆飛至那兩名昏死散修周遭,餘下十八顆仍環在陳舟身外。

  水光垂落,化作幾層清亮簾幕,將三人護在其內。

  呂真陽看見這一幕,冷笑一聲。

  “倒還有閒心護人。”

  陳舟沒有答他。

  照夜燈自袖中飛出,懸在掌前。

  燈身通體帶着一層琉璃赤意,眼下被法力一催,頓時明亮起來。

  陳舟屈指一點。

  赤火自燈中衝起。

  那火初時不過寸許,轉眼便化作一片明光,向四方鋪開。

  天光大亮。

  整個神域殘骸,自陳舟所立之地爲中心,無聲地亮了一瞬。

  那一瞬並不長,卻亮得近乎刺目。

  鄭如玉只覺眼前一白,視野頃刻消失,連神魂都像被清光洗過一遍。身後那兩名昏死散修雖無知覺,身上纏繞的幾縷陰冷水氣卻在光中化作青煙。

  更遠處,諸多藏在殘牆陰影裏的淡藍神僕、灰白水影、披甲泥人,齊齊僵在原地。

  被天光照中的一瞬,它們身上那點頑固殘念便如遇烈陽的薄霜,一層層瓦解。

  無聲無息,成片水影散成濁液,再無半點動靜。

  呂真陽眼中幽藍一盛,瞬間察覺到了不對。

  身周水火異象也在這一瞬捲起,化成一片青藍光幕,護住周身。

  也正是在這一瞬間。

  折柳劍出竅。

  那一抹劍影從光裏遁出,薄如柳葉,冷如秋水,直落呂真陽眉心三尺之地。

  這一劍來得極靜,靜到彷彿只是天光裏自然落下的一點塵埃。

  可呂真陽身外水火光幕卻被逼得急速旋動。

  青藍二色層層交織,堪堪將折柳擋在眉心之外。

  劍尖與光幕相接,一點清脆聲響起。

  呂真陽眼中怒色更重。

  其人藉着光幕擋劍的瞬間,身形一閃,背後火紅長劍錚然出鞘。

  劍一出鞘,殘墟之內頓時多出一道熾烈劍意。

  那劍身赤紅,內裏靈紋一重接一重亮起,隱約有龍形火影繞劍而行。

  呂真陽單手掐訣,劍指一引。

  “火龍。”

  兩個字出口,劍鳴震耳。

  此乃呂家祖傳火龍劍法。

  相傳呂氏先祖當年曾做道童,追隨一位真君行走青孚,得其賜姓,又得半卷劍訣。後來藉此立族,在萬象山世家一脈中佔據一席之地。

  這火龍劍法,便也成了呂氏一族的象徵。

  眼下這般劍訣一展,呂真陽那火紅飛劍上的赤光便是暴漲而起。

  劍氣化龍,鱗爪俱現。

  那條火龍自劍鋒中探出頭顱,撞開青藍水火,直撲陳舟而來。

  陳舟眸光一凝。

  折柳劍隨念而回,於半空一折,迎向那條火龍。

  兩劍相擊。

  火光與青影在殘墟半空絞作一處。

  自陳舟的得此器以來,無往不利的折柳,今日終於遭逢敵手,一時難分。

第186章 諸事畢,趕路急,且得靈光煉法去

  劍光交擊之處,青影與赤焰反覆推壓。

  那條火龍鱗爪鋒利,鎖住折柳劍身,似要將其拖入劍腹中熔鍊。折柳劍光暗了暗,卻又應陳舟心念一轉,自火龍頜下滑出,順勢在其頸側一抹。

  “嗤。“

  一道劍痕落在火龍頸側,火氣微泄。

  可不過須臾,那劍痕便又被周身赤焰填補。

  呂真陽在遠處冷笑一聲。

  “蠢貨,須知我這家傳的火龍劍訣,乃是以法力相養,劍痕斷而不散,這便是其中玄妙之處。“

  “姓陳的,你縱是入了玄都,可如此短短時間你又能修得幾般術法?何種法門?“

  “我倒要看你今日,如何破我這劍訣!”

  陳舟眸光不動。

  折柳劍不與其糾纏一處,順勢而收,在半空一旋,化作一道淡光隱於虛空。

  旋即抬眸朝呂真陽看了一眼,自家劍訣一道上是不如人,可他呂真陽便覺能喫定他了?怕是不然!

  陳舟不懂火龍劍訣,可這些時日補課以來,對於所謂上乘法門的瞭解並不少。

  不同於散修爭強鬥勇廝殺之法,此般法門講究的是相生不絕。尋常劍術與之對斬,自然落於下風。

  但這般功法,也並非沒有破綻。

  法門雖好,卻也要看在誰手中使用。

  陳舟法念一引。

  懸在腦後的一十八顆水元珠,齊齊懸至身前,在半空中迅速排列開來,化作一座極簡的水陣。

  陣成的瞬間,那條火龍似有所感,頭顱一擺,撞將過來。

  譁——

  火龍撞入水陣,赤焰遇水生霧,白霧騰起一片。

  可那陣法並未生出半分動搖,水珠間的玄光一寸寸接續上來,反倒越收越緊,生生將火龍圈在陣中。

  呂真陽眼神一沉,旋即戲謔一笑。

  “困我?“

  “你這點法力,又撐得了幾息?“

  他單手再掐劍訣。

  “火龍再現。“

  火紅長劍劍身一顫,又有一條火龍自劍鋒中騰出。

  兩條火龍一前一後,一明一暗,繞劍盤旋。

  陳舟眸光微動,法力再度一催,玄光交織如網,將那兩條火龍死死罩住。

  水珠間的玄光每一閃爍,便要抽去呂真陽一縷真氣。

  呂真陽神色裏湧出的笑意越多。

  “你想要同我拼法力深厚?哪裏來了底氣!”

  其人仰首大笑,法力揮灑,毫不憐惜。

  一副大開大合的樣子,似是想要以此徹底將陳舟打得心服口服。

  一息、五息……

  數十息過去了,呂真陽都感覺自己身體當中一片空虛,可對面那人,法力揮灑之下,竟也無半點頹勢。

  他心頭升起一點不妙的感覺。

  世家祕法雖精,可呂真陽新成築基,真氣底蘊終歸算不上多。

  若是眼下對上其他散修築基,倒能以此逞兇,可眼下對上陳舟,便是撞的頭破血流。

  心念一轉,當即便是要轉換劍訣,力求個速戰速決。

  可等待已久的陳舟如何能給他這個機會?

  袖中一抹光華微動。

  照夜燈無聲出袖,懸於身前。

  燈身赤金,燈芯中那點自生燭火靜靜燃着,無煙亦無熱。

  便是這般靜靜一懸,殘墟之上原本昏沉的天色,竟被這盞燈映亮三分。

  火龍在水陣中咆哮,可燭火之下,那一身赤焰竟顯得有幾分黯淡。

  陳舟抬手,朝燈芯輕輕一引。

  “素曜。“

  二字落處。

  燈芯中那一點燭火驟然騰起。

  並非赤金的張揚之色,而是一種極清、極靜的白光。自燈芯中衝起,沿空中劃過,化作一道極細極直的光線,無聲地離燈而出。

  這一線光,寂靜得幾乎不存在。

  呂真陽甫一察覺,那光線已從兩條火龍交錯的間隙中穿過。

  火龍沒攔住。

  卻並非是沒攔,而是這一線光所過之處,火龍的鱗爪、龍身、龍首,盡數化作一片極淡的火氣,被那光線生生分作兩半。

  如刀切水,如風過幡。

上一篇:我加载了天赋神通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