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70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今日的她換了一身極爲利落的墨青色勁裝,腰間掛着一柄長劍,髮髻以一根銀簪斜斜挽起,較之以往卻是多了幾分難得幹練。

  “玄舟道友。”

  鄭如玉見他開門,斂袖一禮。

  陳舟笑了笑。

  “鄭道友請進。”

  院門半闔,兩人在院中那張石几旁落座。

  鄭如玉開門見山。

  “昨日場合不對,我今日來是想和道友將後來之事分說清楚,免得生出誤會。”

  正字倒茶的陳舟一頓,他可是從來沒有將呂真陽之事遷怒到她的身上。

  不過見鄭如玉眼下這般認真模樣,若是打斷恐怕其人便要多想,陳舟便順勢道:

  “願聞其詳。”

  鄭如玉抿脣一笑,方纔道出昨日那一場鬧劇後的後續。

  原來呂真陽在狼狽離開後,竟是沒有返回聽濤院,而是直接轉頭進入大澤當中。

  陳舟聽到此處,便也猜到了七八分。

  “尋煞去了?”

  鄭如玉頷首。

  “想來除此之外,就別無他事了。”

  “畢竟若是兩手空空的回到萬象山,對他這般世家嫡系的人而言,怕是比死都還難受。況且先前那一番在道友你這裏喫癟的事情再傳回山中,他在家裏地位怕是要就此下跌了。”

  “如此一來,他唯一的出路便是入大澤碰上一碰,看能否自家尋到一縷真煞回來。只要能鑄就道基回山,旁的都可以慢慢轉圜。”

  陳舟聞言暗笑,此人也是自作自受。

  不過轉念一想,就算呂真陽早幾日便知曉自家手頭的昭華汰金這般真煞,上門來討要,他也決不會有半分交換的想法。

  而以呂真陽的性情,最後無外乎還是要做過一場。

  若真走到那一步,死的怕就不是萬憲,而是他呂真陽自己了。

  如此說來,他此番反倒是走了摺�

  念頭一過,陳舟便也不再爲此人費心。

  倒是鄭如玉見他沉默不語,誤會了幾分。

  “關於呂真陽此人,我不得不提醒道友一句。”

  陳舟抬眸看她。

  鄭如玉略作斟酌,方纔將萬象山內裏的積弊道出。

  “萬象山立宗千載,世家鳩佔鵲巢,漸漸將宗門當做一家一戶之物。眼下宗門內裏似我等般的師徒一脈弟子修爲雖精,可修行資源上素來被世家一脈拿捏。”

  “我這一脈便是師徒傳承,故而對世家一脈向來沒什麼好感。”

  陳舟聞言抬頭意外地看她一眼,先前他雖然看鄭如玉和那呂真陽雖以師兄、師妹相稱,可觀其關係,似乎並沒有太多親切。

  當時只道仙門關係或許便是如此,可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般糾葛?

  “原來仙門當中居然還有此種爭權奪利的爭鬥,倒是我見識溋恕!�

  鄭如玉自也不知眼下陳舟心頭所想,見他一副凝眉思索模樣,便又繼續分說:

  “呂真陽此番來南荒,便是世家一脈特意爲他智笳嫔返模羰墙衅涞贸眩瑪y着鑄就上乘道基的威風,我怕是難逃其毒手。”

  說到此處,她似也想到什麼叫人不快的心思,面上驟然一冷。

  “而此番謩潤C緣巧合下在玄舟道友你這裏喫了癟,偏生此人心胸又狹隘,定會將此般遭遇暗暗記在心裏。”

  “縱然被道友手段所驚再不敢當面對道友做些什麼,可暗地裏卻是不可不防,畢竟他家裏人……”

  聽着鄭如玉這般幾乎明示的話語,陳舟再聽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只不過修行之道,一步慢,便是步步慢。

  自家眼下勝他一頭,這輩子便會永遠壓他一頭。

  他若有膽當面來找自己麻煩,那他陳舟也不介意徹底送他去和萬憲團圓。

  可若是在暗處動手,或是向上求家長,讓其族中所謂的這個真人、那個真人來以大欺小。

  “正當玄都是喫素的?”

  陳舟搖頭失笑,並不覺得此般能在十二顯宗門裏佔據一席之地的家族會如此不明智。

  不過鄭如玉既然提點了,卻也不能將她好意置之不理。

  “多謝鄭道友的提點,在下記下了。”

  鄭如玉見他這般神色,便知其已是心中有數。

  修行路上的事,每個人自有自家的分寸,她把話說到便是,多言反倒是累贅。

  念頭一轉,鄭如玉眉目一展。

  陳舟也見她這一身利落裝扮,順口問道:

  “道友這可是要出門?”

  “不滿道友,今日正逢端午時節,在下也要隨諸多同道入大澤一探。”

  她略一頓,面色多了幾分飛揚的神采。

  “此番機會難得,我練炁修行也將近圓滿,當是要爲築基籌措一番。”

  陳舟肅然一敬,起身朝她拱手。

  “願道友此行得償所願。”

  想了想,又補一句。

  “只是大澤兇險,萬望道友諸事小心。”

  鄭如玉斂袖還禮,笑意盈盈,顯然是十分受用。

  “多謝道友。”

  她轉身欲走,行至院門時又回頭看了陳舟一眼。

  “往後若有機緣,道友可願往萬象山一行?”

  “屆時在下設薄茶恭候。”

  陳舟一笑。

  “道友盛情,陳舟記下了。”

  他略一斟酌,方纔道。

  “只是在下眼下剛入玄都,往後一段時日怕是都要在洞天與青孚間兩頭奔波。此約暫欠在身,日後若遇清閒時節,在下自當親往拜會。”

  鄭如玉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身形一轉,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大澤方向徐徐遠去。

  ……

  遁光之中,鄭如玉回頭朝磐石渡西側崖林那一片蒼翠的精舍處望了一眼。

  此番出門本以爲是要忍辱負重地隨着呂真陽入大澤替他開路,沒成想一夜之間風雲變幻,自家的枷鎖反倒在玄舟道友那一記火龍之後盡數卸下。

  而最妙的是,她此行已無任何顧忌。

  隨後想到此行目的,她面上笑意又添了幾分。

  她不像陳舟,也不似呂真陽那般自命不凡、非上品真煞不可。

  於修行一途,她對自家的要求也不過尋上一個中品真煞便已心滿意足,而中品真煞在大澤之中並不難得。

  只不過比起親眼見得呂真陽這廝在陳舟手下大大喫癟、狼狽遁走的模樣,自家即將築基的那點喜悅便也就不算什麼了。

  如此想着,遁光便也隨性了幾分。

  旋即望見行在水澤中的一處大舟,便是降下遁光,落了上去。

  ……

  送走來訪的鄭如玉,陳舟感慨一聲時日流逝,不知不覺中竟是已經到了端午。

  不過那般修士爭先恐後前往大澤的盛會於眼下的他而言也沒什麼關係,便也不去湊那個熱鬧。

  思緒略略一轉,陳舟便入定,再度叩開識海當中那道門戶。

  熟悉的天旋地轉感覺生出,眨眼間便已再度出現於玄都洞天當中。

  只不過今日便是沒有了玉童的接引,陳舟卻也不怪。

  心念微動,抬手朝空中一招。

  遠處雲海中果然掠來一道鶴影,幾息後便是落在身前。

  “勞煩了。”

  陳舟躍上鶴背,報出去處。

  “臨淵閣。”

  仙鶴一聲清唳,翅膀振起。

  鶴影離開接引圓臺,朝雲海深處而去。

  ……

  此行比昨日前往都講院還要遠上三分。

  鶴影一路穿雲拂霧。

  陳舟立於鶴背,目光在沿途掠過的雲海之間不停。

  洞天之內九重分明,越往深處靈機愈濃。

  而今日要去的臨淵閣,當在中三重的最深處。

  那是藏經之地,亦是玄都門人求道、問經、擇法之所,自然不會設在外圍,亦不會設在上三重清修之所。

  陳舟默默掂量着腳下雲海的厚薄。

  忽地!

  前方雲海一沉。

  便見雲氣如潮水般朝兩側徐徐退開,一座建築的輪廓自雲中徐徐顯露。

  陳舟抬眸望去,入目第一眼便是一怔。

  閣身修長,通體以一種極爲沉厚的古銅色爲底,間或有極細的青玉線自閣身自下而上一路盤旋而升。

  閣身不寬,卻極高。

  高到陳舟立於鶴背仰首望去,亦望不到其頂。

  閣樓自雲海之中拔起,直貫上青天。

  雲海在它腳下翻湧不止,卻遠遠漫不到它的半身。

  從第一層到第二層,從第二層再到第三層……

  陳舟粗略數去,這高閣上目力所及便已有三十餘重,且每一重閣檐之間相距皆遠,幾不相連。

  眼下整座高閣貫穿於雲海之間,不說什麼氣勢奪人的玄色光華,也無什麼瑞熳o身。

  只那般靜靜地立着,便是足以叫人心頭生出一股極難言喻的肅然了。

  陳舟抬眸良久。

  “這便是…臨淵閣?”

第179章 擇定,整點法器

  飛鶴收翅,穩穩落在臨淵閣前的一方石坪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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