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20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甲士們筆直地站着,目不斜視。

  侍女們也都低着頭,噤若寒蟬。

  陳舟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自己,便悄悄挪到一棵樹下,背靠樹幹站定。

  既然一時半會兒走不了,倒不如趁這功夫做點正事。

  心念一動,腦海中便浮現出《玄元功》的口訣與咿D路線。

  上卷第一重,開闢丹田,引氣入體。

  口訣上說,修煉此功需先凝神靜氣,將意念沉入丹田。

  而後以意領氣,按照特定的經脈路線咿D周天。

  如此往復,待內息在丹田中紮下根基,便算是入門了。

  陳舟閉上眼,開始嘗試。

  呼吸漸漸放緩,心神逐漸沉入體內。

  他原本就有半年導引術打下的底子,對於內息咿D並不陌生。

  眼下也只不過是換了一條更爲精妙的路線罷了。

  意念沉入丹田,那股熟悉的溫熱感隨之浮現。

  陳舟按照玄元功的口訣,開始引導內息沿着經脈咿D。

  起初還有些生澀。

  畢竟玄元功的咿D路線比導引術複雜得多,途經的經脈穴位也更爲繁多。

  稍有不慎,便會走岔了路。

  可陳舟勝在記性過人,口訣早已爛熟於心。

  加之半年來日日翻閱醫書藥典,對人體經絡穴位瞭如指掌。

  走岔了路,便重新來過。

  如此反覆幾次,那條咿D路線便在腦海裏漸漸清晰起來。

  內息順着既定的軌跡流轉,從丹田出發,途經腰脊、後背、肩頸,上行至百會,又從眉心、喉嚨、胸口一路向下,重歸丹田。

  一個小周天,就這麼轉了下來。

  順暢得出乎意料。

  陳舟微微一怔,又咿D了幾遍。

  依舊順暢。

  不僅順暢,甚至可以說是…行雲流水。

  那股內息彷彿找到了最契合的軌跡,沿途不見半點滯澀。

  伴隨着其每咿D一週,丹田中的溫熱便濃郁幾分。

  待到第九遍咿D完畢,陳舟睜開眼。

  只覺丹田處暖洋洋的,彷彿有一團小小的火苗在其中跳動。

  第一重。

  他入門了。

  而且前後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

  陳舟有些懵。

  《玄元功》上明明白白寫着,即便是資質上佳者想要修煉第一重也需三五日光景。

  資質平庸些的,三五月都是常事。

  可自己這……

  陳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團跳動的暖意。

  沒錯,確實是入門了。

  內息紮根丹田,不再像從前那般飄忽不定。

  這是玄元功第一重的標誌,錯不了的。

  可爲什麼會這麼快?

  陳舟琢磨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那滴玄髓玉乳。

  洗髓伐骨,去蕪存菁。

  當時服下之後,他只覺渾身輕盈,彷彿被洗滌了一遍。

  彼時他還不太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可眼下看來,這滴玄髓玉乳的功效,怕是遠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所謂洗髓伐骨,改易的不僅是筋骨皮肉,更是修行的根基。

  尋常人修煉玄元功之所以艱難,便是因爲經脈閉塞,內息咿D時難免滯澀。

  可機緣加身的他不同。

  他的經脈當初被那滴玄髓玉乳徹底洗滌過一遍,暢通無阻。

  內息咿D起來,自然如臂使指,毫無阻礙。

  “原來如此……”

  陳舟恍然大悟,心頭升起喜色。

  這算是意外之喜了。

  當初服下那滴玄髓玉乳時,他只當是強身健體的好東西。

  卻沒想到,真正的好處竟在這裏。

  若非有那滴玄髓玉乳打底,他修煉玄元功怕是也要和旁人一樣,苦熬上好幾個月。

  如今倒好,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入了門。

  如果照這個速度下去……

  陳舟心頭火熱,卻又很快壓了下去。

  眼下雖然第一重簡簡單單的入門了,可後面還有八重。

  每一重都需要內息翻上一番方能突破。

  越往後,難度只會越大。

  眼下修煉的順遂,也不過是他佔了洗髓伐骨的便宜。

  往後究竟如何,還得是走一步看一步。

  收斂心神,陳舟抬眼望向樓上。

  二樓的窗欞處,隱約可見兩道人影正在對坐。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

  看輪廓,應當是守拙道人和玄真公主無疑。

  兩人似乎正在交談什麼,偶爾有隻言片語順着風飄下來,卻聽不真切。

  陳舟也沒刻意去聽。

  貴人的事情,與他無關。

  知道得越多,麻煩越多。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安安穩穩地待着便是。

  雙手攏着衣袖靠在樹幹上,正想着趁熱打鐵再走幾個周天,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陳舟轉頭望去,便看到幾名甲士正與人在對峙。

  來人一身逡氯A服,腰懸玉佩,身後還跟着幾名隨從。

  面容有些眼熟……

  陳舟定睛一看,頓時樂了。

  澹臺明。

  這位太師之子也不知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眼下居然是尾隨玄真公主一路追到了這觀雲水閣。

  只可惜,門口的甲士顯然不買他的賬。

  “澹臺公子,公主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

  爲首的侍衛面無表情,一副不近人情樣子。

  “還請公子另尋時間拜訪。”

  澹臺明本來興沖沖的神色頓時耷拉下來,臉色陰沉。

  “本公子只是想給公主殿下請個安,又不是什麼歹人,你們何必如此緊張?”

  “公子見諒,職責所在,不敢通融。”

  侍衛紋絲不動。

  澹臺明本來還想着直接靠着自己國師次子的身份硬衝進去,可看着那幾名甲士冷硬的目光,以及握在腰間刀柄上的手。

  想了想,沒衝動。

  他再怎麼跋扈,也不敢真的在玄真公主親衛面前放肆。

  這些人可是天子親賜的禁軍精銳,便是他爹澹臺晟來了,也得給幾分薄面。

  “罷了,罷了。”

  澹臺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臨走時,他回頭往院中瞥了一眼。

  目光從那些侍女身上掠過,又從陳舟身上略過,最終落在二樓的窗欞上,停留了片刻。

  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之色。

  隨即轉身,帶着隨從揚長而去。

  陳舟站在樹下,目送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位澹臺公子顯然沒認出他來。

  也是,貴人多忘事。

  當初在公主府門前不過匆匆一面,對方眼高於頂,哪裏會將一個不起眼的雜役放在心上?

  不過這樣也好。

  省得憑空添些麻煩。

  陳舟收回目光,繼續靠在樹下,閉目養神。

  心裏卻在盤算着接下來的打算。

  玄元功第一重入門,接下來便是水磨的功夫,一日日積攢內息就成。

  鎖經拿脈手和踏雲步也得抽空練起來。

  三門功法齊頭並進,每日的結算評定想來會高上不少。

  屆時古井給出的機緣,怕是也會更加豐厚。

  如此日積月累下去,所謂的胎息先天,當真有如此之難?

  怕也不見得吧!

  想到此處,陳舟臉上的喜色便也壓抑不住。

  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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