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葱香牛肉面
或者說,是旁人的經驗與心得。
若是如此,那往後……
陳舟心頭一跳,一個念頭驀地浮現。
若是往後能得到更多這般機緣,那豈不是說,他可以藉此獲得旁人的武學修行經驗?
乃至於,修行法門?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陳舟只覺心潮起伏,難以自已。
可轉念一想,眼下也不過是猜測罷了。
究竟能否如此,還得日後慢慢驗證。
況且,明日一早還要去玄真公主府送丹。
正事要緊,不可耽擱。
陳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激盪。
閉上眼睛,嘗試睡去。
……
翌日清晨。
天光微亮,陳舟便已起身。
洗漱罷,先將院中灑掃一遍。
又去一樓將藥材翻動歸置,確認無誤後,這纔來到院中空地。
距離宮門大開還有些時辰,正好練上一遍導引術。
陳舟站定,閉目凝神。
吸沉海底,呼昇天門。
隨着呼吸的起伏,那股熟悉的溫熱再度從小腹處升起。
比起前幾日,這股氣感愈發明顯了幾分。
不再是若有若無的一絲,而是清晰可辨的一縷。
隨着導引術十二式的演練,那縷溫熱在體內緩緩流轉。
從海底到天門,又從天門回到海底。
週而復始,循環往復。
待到十二式演練完畢,陳舟只覺渾身通泰,神清氣爽。
“進境不小。”
他心下暗忖,嘴角微微上揚。
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這縷氣感便能凝實成型。
屆時,便算是真正的入了門。
“美滋滋……”
陳舟嘴角微揚,心情頗好。
收拾停當,取了那隻裝着養顏丹的搴校粯亲呷ァ�
守拙道人已然下樓,正坐在桌前飲茶。
見陳舟進來,老道放下茶盞,淡淡開口。
“東西都帶好了?”
“回道長,都在這裏了。”
陳舟將搴写蜷_呈上。
守拙道人也不伸手去接,只微微斜眸瞥了眼。
“嗯,搓得倒是周正。”
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只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丟了過來。
“拿着這個,路上若有人盤問,便說是貧道的弟子,去玄真公主府裏送丹。”
陳舟接過木牌,只見上面刻着碧雲觀三個古篆,背面則是一個守字。
“到了公主府,只管將東西交給門房,報上貧道的名號便是。”
“切記,不可多言,不可多事。”
陳舟一一應下,躬身行禮後,便轉身出門。
……
陳舟從後院出發,沿着山道一路向下。
來時是被管事道人帶着,只顧埋頭趕路,無暇他顧。
眼下獨自一人下山,倒是有了幾分閒情逸致,可以打量四周景緻。
碧雲觀依山而建,佔地頗廣。
從觀雲水閣到山門,一路彎彎繞繞,途經數座宮觀院落。
有些看着香火鼎盛,進出的道人絡繹不絕。
有些則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陳舟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記。
往後若是得了允許,倒是可以四處走動走動,看看能否遇到什麼人事,增加些經歷。
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山門終於在望。
陳舟上前,向守門的道人說明來意,又出示了守拙道人給的木牌。
那道人接過木牌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你是觀雲水閣守拙師叔那邊的?”
“正是。”
值守道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在山門處當值多年,自然知道觀雲水閣是何等地方。
那可是出了名的苦差事,歷來分配過去的雜役,不是被守拙道人刁鑽的考覈搞的焦頭爛額,就是犯了什麼禁忌,叫人拖走。
眼前這小子……
道人上下打量了陳舟一番,只見他雖是雜役打扮,可神態從容,氣色紅潤,哪有半點被折磨的模樣?
非但如此,眼下守拙師叔居然還叫他下山辦事?
這可是頭一遭啊。
往常那些雜役,別說是奉命下山了,便是能在觀雲水閣裏撐過三個月的都是鳳毛麟角。
眼前這小子纔去了幾天?
道人心中驚疑不定,面上卻也不顯。
只是看向陳舟的目光,多了幾分古怪。
“既是守拙師叔吩咐的,那便去吧。”
道人把木牌遞回去,側身讓開,擺了擺手。
“記得早去早回,莫要在外面逗留太久。”
陳舟道了聲謝,快步出了山門。
身後,值守道人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嘖嘖稱奇。
“這小子…倒是個有本事的。”
“以守拙師叔那般挑剔的性子,居然也能讓他混得如魚得水。”
“嘖嘖,成器,成器啊。”
第10章 永安,國師之子
出了碧雲觀,便是一條蜿蜒的山道。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枝葉繁茂,將頭頂的天光遮去大半。
陳舟沿着山道一路向下,腳步輕快。
說起來,這還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離開碧雲觀。
原身的記憶中,雖有些關於永國王都的印象,但都模糊不清了。
可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眼下究竟是何光景,還得親眼見過才知道。
山道不長,約莫又走了半個時辰,便已到了山腳。
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的官道橫亙在前,官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往來不絕。
遠處遙遙可見一座雄城矗立,城牆高聳,青磚壘砌,足有七八丈高。
城頭上旌旗獵獵,隱約可見甲士巡邏的身影。
城門處人流如織,商旅、行人、車馬絡繹不絕。
陳舟隨着人流緩緩前行,越靠近城門,周遭便越發喧囂。
叫賣聲、吆喝聲、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交織在一起,撲面而來。
他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打量着四周的景象。
“這便是永國王都,永安城了……”
前身的記憶裏,年幼時他曾隨父親來過一次。
那時候家道尚未中落,父親還是青州有頭有臉的人物。
進城時坐的是馬車,走的是專供官員通行的側門。
一路上僕從環繞,哪裏需要像眼下這般,混在販夫走卒當中排隊入城?
世事無常,不外如是。
陳舟心下感慨,倒也沒什麼怨懟。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眼下雖然身份卑微,可神通在手,往後光景必然不是昔日可比。
……
排了約莫兩刻鐘的隊,陳舟終於進了城。
入城後,那股喧囂之氣便愈發濃烈。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酒樓、茶肆、布莊、藥鋪……
各色招牌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擔的貨郎、牽驢的商販、逡氯A服的公子哥兒,也有衣衫襤褸的乞兒。
三教九流,猩賾B,盡在其中。
陳舟初見這般古代社會的人間煙火氣,瞧得新奇,四處張望。
可等反應過來此行目的後,便斂了心頭好奇,四處打聽起玄真公主府所在的方向。
好在這也不是什麼難尋的地界。
不過是簡單問了幾個路人,陳舟便得知公主府在城東,靠近皇城根兒的地方。
便辨明方向,順着主街一路向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