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金手指,從嬰兒開始備考 第167章

作者:寻梦观星

  屆時。

  秦牧還是難逃一死。

  而秦牧一死。

  被生死咒控制的她,同樣必死無疑。

  “我還沒報仇,我還不能死!”

  她緊握着拳頭,揹負着全家被滅門的刻骨仇恨。

  秦牧估計也是算到了這一點。

  所以。

  哪怕兩人關係再不好。

  秦牧依舊把唯一的生機,放在了她的身上。

  “你怎麼就知道,我剛好能救你呢?”

  她看着地上的骷髏,不由悽慘一笑。

  換做別人。

  要在這種情況下,幫助秦牧重塑血肉,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她……

  恰好掌握着一份爐鼎祕法。

  可以將自己當作爐鼎,抽血煉肉,幫助他人修補身軀,大幅度增強肉身強度。

  這祕法。

  是她在穹頂學宮期間,參加異界任務時偶然獲得的。

  當時。

  其他同學都對這門祕法嗤之以鼻,選擇了其他的機緣,而她修爲最低,被迫分到了這門祕法。

  畢竟……

  這世間沒有人會這麼偉大,甘願把自己當做爐鼎,去修煉這種損己利人的功法。

  她得到祕法後。

  直接將它扔在了角落裏喫灰,從沒有動過修煉它的心思。

  直到……

  現在。

  宋離嘆了口氣。

  盤膝端坐,緊守心神,開始修煉這門爐鼎之術。

  半日後。

  她緩緩睜開了眼,已然修成了這門祕術。

  倒不是因爲她天資卓越。

  而是……

  因爲這損己利人的爐鼎祕術,根本沒什麼門檻。

  她站起身。

  來到了秦牧的骷髏面前。

  咬破指尖。

  滴出了一滴精血。

  點在了秦牧頭骨的眉心處。

  然後開始催動祕法,劃破掌心,將殷紅的血液滴落在白骨上。

  “以我之血,塑汝之軀!”

  她心中默唸祕法。

  同時將血液均勻塗抹在骷髏的每一處。

  半個小時後。

  整具白骨骷髏,變成了殷紅的血骷,散發着妖異的氣息。

  宋離……

  也因精血損失過多,氣血枯竭,直接昏倒在了一旁。

  而這。

  僅僅是爐鼎祕法的第一步。

  接下來。

  還需要如法炮製七七四十九天,方能完成整個血肉重塑的步驟。

  ……

  次日。

  清晨時分。

  天色微亮,原始森林裏到處是鳥獸蟲鳴之聲。

  而山洞裏。

  宋離再次醒來,重複着昨日的步驟,劃開掌心,給骷髏塗抹血液。

  整個過程。

  頗爲痛苦。

  但爲了不被生死咒一波帶走,宋離始終緊咬着牙關。

  兩日。

  三日。

  四日……

  一個月後。

  宋離日復一日,不斷用自己的血液浸潤着骷髏,終於使它重新煥發了生機。

  秦牧的白骨上。

  出現了細密的血色絲狀紋路。

  隱隱有血肉再生之勢。

  而宋離……

  卻變成了一個佝僂着身子、血肉乾瘦,行將就木的老奶奶。

  哪怕是二階的重構身軀能力。

  也無法使她恢復原貌,變成原來那個絕色佳人。

  “真醜。”

  她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忍不住自嘲了一句。

  就連說話的聲音。

  也變得有些沙啞低沉,已然是老態龍鍾。

  “還差最後一步了。”

  她彎着腰,一步步挪到骷髏面前。

  以手爲刀。

  對着自己乾巴巴的手臂一劃,一塊血肉應聲而落。

  隨後。

  她繼續按照鼎爐祕法中的方法,煉化血肉,將其精華全數融入到骷髏之中。

  漸漸地。

  骷髏上的血色紋路,開始流淌了起來。

  那是血肉之力。

  在悄然咝小�

  待吸收了足夠的血肉精華,它便可生出肉芽,自成循環,完成血肉重塑的步驟。

  而且。

  重塑後的肉身強度,將遠超以往。

  ……

  時間緩緩流逝。

  十九天後。

  山洞裏。

  此時的宋離已是皮包骨頭,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血肉。

  能割的地方。

  全被她割了一遍,將煉化後的精華融給了秦牧的骷髏。

  準確的說。

  現在秦牧已經不再是骷髏狀態,大量肉芽覆蓋了白骨,臟腑重生,皮膚包裹着血肉,經脈也完成了重塑,在四肢百骸中不斷流淌。

  他的心臟。

  再次跳動了起來。

  但因爲受傷過於嚴重,他依舊處於昏迷狀態。

  “原來你這麼年輕。”

  宋離伸出枯瘦的右手,輕輕撫摸着秦牧的臉龐。

  看樣子。

  他應該才十五六歲的樣子。

  而自己。

  接連不斷抽血割肉,已經傷到了根基,此生容貌估計都很難恢復了。

  “就讓我再幫你最後一次吧。”

  她輕聲開口。

  枯瘦的手中出現了一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臟處,這是她身上最後一塊完好無缺的血肉。

  “真痛啊……”

  她眉頭緊皺,大量的汗水滴落。

  這種痛苦。

  比以往任何一次割肉都要劇烈。

  足足花了十分鐘。

  她纔將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抽煉出其中的血肉精華,將其全部注入到秦牧的身軀之中。

  做完這一切。

  宋離慘然一笑,強拖着根基盡毀的身軀,往後挪動了數步,靠在山洞的角落處,才漸漸昏睡了過去。

  她知道。

  秦牧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