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洪明懷揣着疑惑循着動靜而去。
邊走邊探聽情況,很快便從夜巡的水卒口中得知緣由。
‘有隊正被暗殺致死?’
洪明面色微怔,險些以爲自己聽錯了。
何人喫了熊心豹子膽,竟喪心病狂到跑來水師營暗殺隊正?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還成功了!
‘難道又是那夥水寇?’
洪明不禁起疑,也唯有這幫水寇纔會如此膽大包天。
沒有多想,他準備找人問問。
抵達現場後,洪明恰好瞧見韓明等人就在不遠處圍觀。
他走了過去,詢問情況。
韓明凝聲告知:“是主戰七營的朱安被暗殺了。”
“朱安?”洪明面色微驚,連忙追問道,“是那位奪得了七營競選名額的朱安?”
韓明輕輕頷首,肯定了洪明的猜測。
這般肯定,反而令洪明心情沉重,他當即驚覺,此事,怕不是暗殺那般簡單。
臨近百總候選,朱隊正卻殞命,其背後實情,委實耐人尋味。
“可知是何人出手?”洪明沉默片刻後問道。
韓明搖頭道:“兇手疑似化勁武者,採取的是偷襲手段,一擊必殺,殺完便逃之夭夭了。”
說着,他轉向洪明,正色道:“洪明,接下來的時間,你得小心了。”
他持有和洪明相同的想法,認定此事水很深。
洪明點頭,此事同樣給他警醒,權力動人心,更迭之際,向來腥風血雨。
“洪明與朱安不同,朱安是不知好歹,拒絕了各勢力的拉攏,企圖染指百總位置,這才遭到針對,被殺雞儆猴。”
這時,韓百川道出隱情,這番話他說的很是細微,僅韓明幾人聽見。
“爹是指……四大家族?”
韓明神情驟僵,他瞬間從韓百川話語中嗅到蛛絲馬跡。
韓百川沒回答,看向洪明,安撫道:“你不必擔心,有蔣家庇佑,這些人未必敢放肆。”
同背靠四大家族,若互相暗殺,那就徹底亂套了。
四大家族之間亦遵循着某種潛規則。
朱安不屬於這套規則內,自然要把他給提前淘汰掉。
‘蔣家庇佑。’洪明沉默。
沒想到四大家族對權力如此一毛不拔,壓根不願自指縫間泄露半分。
朱安僅僅是拒絕拉攏,連上場都沒上場就被暗殺,他與對方情況大差不差,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他了?
不無這般可能!
紙包不住火,他假借蔣盈峯名頭之事形如泡沫,一戳就破,瞞不了多久。
“怎麼了,洪明?”
韓明見洪明臉色有些難看,不禁問道。
洪明搖頭表示沒事,他沒將實情道出,這並不能改變現狀。
見朱安的屍體被抬走後,他向韓百川父子告辭,獨自返回寢院。
甫一踏足,耳畔忽地傳來一道異響,有輕微波動隨風而來,輕微的讓人以爲是錯覺。
洪明驚覺異常,獨屬於化勁武者的那股警覺瞬間拉滿,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映照於面板上,顯現爲:
【詞條:下上根骨】
【狀態:不可固化】
【所需氣撸�30點】
【固化效果:修煉任何武學效率小幅度提升。】
幾乎是在詞條浮現的剎那,洪明便做出反應。
他雙腳猛地踏地,借力橫移,身形如絮般驟然側滑半尺,精準避開了那直擊後背的偷襲。
“咦?躲開了?”
見洪明反應如此迅捷,不僅察覺到了自己的攻勢,更輕而易舉避開,那暗中出手之人不由驚疑了聲。
卻沒耽擱時間,蟄伏的身影不再藏鋒匿跡,驟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破空襲來。
踩踏之間,發出轟然巨響。
響聲尚未落地,其身影便已然欺近洪明。
洪明避開之後是有所防範的,將自身勁力和八極金身咿D到了極致,蓄勢待發着,就等着此刻還擊。
然而他完全低估了對方的速度,明明他拳鋒先發,對方卻後來居上。
手掌如游龍般靈活地繞開了重重防備,裹挾着凜冽的掌勁,擊向了他的臂膀位置。
擊中的瞬間,空氣中頓時爆發出一道金鐵交戈的清脆聲響。
“嗯?”
感受着掌鋒傳來的堅硬,黑衣男子再度一驚。
卻無暇多想,洪明像個沒事人般還擊,攻勢反而後發制人,竟同樣擊中了他。
這不是殺招,卻帶給他撕心裂肺般的傷害,痛的他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
喉嚨滾動間,那湧蕩的腥鹹感再也支撐不住,哇的一聲噴吐而出。
趁他病要他命,洪明毫無留手,冷眸綻放精光,渾身氣機和勁力收斂如歸鞘寶劍,半點鋒芒不露。
但帶給那黑衣人的感覺,卻如臨大敵,彷彿直面死亡。
死亡頃刻而至,只聽一道沉悶聲音響起,便打的那黑衣人奄奄一息。
“你,你不是暗……”
黑衣人捂着胸口,臨死前還有發出聲音,試圖戳穿洪明的實力。
洪明不等其開口,上前咔嚓一聲,捏斷其喉骨,讓其永久閉嘴。
戰鬥結束,但事情沒有結束。
方纔交戰的動靜雖不大,他秉持着速戰速決的方式戰鬥,但夜深人靜,難保不會惹人注意。
所幸兴渖形磸闹彀采硭乐修挌w寢院,倒是給了他不少處置屍體的時間。
洪明當機立斷,藉着夜色,帶着屍體離開水師營。
他沒做處理,而是直接扔到淮河餵魚,便快馬加鞭趕回水師營。
寢院內,燭光搖曳,映襯出洪明沉凝的面龐。
方纔處理屍體之際,他並未從黑衣人身上獲得任何有用信息。
對方不是河司之人。
‘王家、吳家、黃家都有可能!’
但最惹洪明懷疑的,還是蔣家,其動機也最大。
微微搖頭,洪明不再多想,將此事記賬,隨後去練功房靜坐休息。
距離百總候選還有明天最後一天時間,他不確定今晚對方還會不會繼續行動。
以防萬一,待在練功房內是最佳選擇。
洪明的擔心是多餘的,對方並未重複報復。
整個晚上都風平浪靜。
連帶着次日都無波無瀾,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悄然過去。
唯獨腥四菍Π倏偤蜻x的期待愈發高漲。
翌日,天朗氣清,碧空如洗。
湖風獵獵,卷着鹹腥潮溼的水汽,狠狠拍在河司的旗幡之上。
丈高的藏青色旌旗迎風狂舞,撥動兴鋫兊男纳瘛�
三日期限已過,今天便是百總候選的日子。
平整寬闊的校場內站着不少人,都是未曾巡防的水卒,此刻彼此三兩成羣,議論紛紛。
“你們說,此次百總候選,花落誰家?”
“一營的黃天放,二營的王振東,四營的吳連舟,以及六營的蔣軒都算是此次候選的有力角逐者。”
“這些人中,會不會有人暗中突破至化勁?”
“不清楚,但倘若真有,此次的百總候選估計毫無懸念了。”
“化勁武者,足以對暗勁武者形成碾壓之勢!”
“……”
候選尚未開始,各營水卒之間的押注便已上演。
有支持自己營內的隊正,亦有支持其他營的隊正。
其支持對象,大多以主戰營各隊正爲主,其他的反倒盡數淪爲陪襯。
實屬正常,整個河司內,主戰營的水卒或許稱不上精銳,但隊正相對於其他營而言,皆爲翹楚。
此次百總候選不出意外的話,奪魁者十有八九便出自主戰營。
四下熱議如潮,擂臺兩側,相對安靜。
各隊正都已就位,卻對腥说慕徽勚萌糌杪劇�
他們或是養精蓄銳,或是彼此低聲攀談,但更多的則是審視之後有可能遭遇的對手。
洪明亦在被審視的範疇內,不少隊正頻頻向他投來視線。
倒不是有多看重,而是意外此次弓箭營獲得競選名額者,竟非黃彰,而是洪明。
相對於黃彰而言,洪明更顯陌生,自然引起他們的注意。
卻未投入過多關注,在他們看來,無論是洪明還是黃彰,都不足爲懼。
他們此番候選的重心,仍是主戰營的其他隊正。
碰巧的是,韓明也是這般向洪明介紹的:“洪隊正,船政司和庶務司那些人雖爲老牌暗勁,但早已過了巔峯期,不足爲懼,你此番的主要對手還是主戰營的隊正,這些人的實力比之黃彰都不遑多讓,加之……”
他頓了頓,道出洪明最大劣勢:“此次百總候選,與先前競選規則別無二致,都不禁兵器。”
‘不禁兵器!’
洪明尚未給出反應,旁邊的韓諾率先面色微變,他仍對黃彰動用兵器擊敗他而耿耿於懷。
韓談t眉頭輕皺,這對洪明而言不是個好消息。
洪明與黃彰那場戰鬥他事後反覆研究過,雖獲勝,但存在諸多僥倖。
屬於是不可複製的勝利。
主要便在於黃彰事前的輕敵,未在第一時間動用兵器。
加之洪明實力突兀爆發,打了對方個措手不及,這才能勝出。
若將時間線撥回重來,讓黃彰有所防範,誰贏誰輸猶未可知。
這般幸唢@然不可能持續至百總候選中。
其他人並非黃彰,即便對上赤手空拳的洪明,亦不會留手,定如獅子搏兔那般拼盡全力。
上一篇: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