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詞條:從盤龍樁開始 第36章

作者:四月的号

  具體收益的話,庶務司那邊還未清算完畢,但估摸着不少於千兩。

  換算成獎勵,便是每位水卒月俸翻倍,持續三個月。

  這其中,並未將洪明的紅角鯧算入,寶魚算是他的半私有物品。

  “洪明,這紅角鯧魚,你有何打算?”

  魚潮結束,忙碌完的李默第一時間找到洪明,詢問道。

  “還請李哥指教。”洪明直接將這個問題拋給李默。

  李默稍加沉吟後開口:“通常而言,寶魚既歸你所獲,便可由你自行處理,但有兩點需要你注意。”

  “願聞其詳。”洪明洗耳恭聽。

  “第一,無論你是自用還是售賣,都需向河司繳納半成佣金,佣金視寶魚市價而定;第二,如若售賣,河司有優先購買權。”

  兩條規矩,嚴格而言,都不算苛刻,甚至情有可原。

  後者自無需贅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前者的話,鑑於洪明是倚仗水卒身份,藉助了河司便利纔有機會狩獵到寶魚,給出半成收益無可厚非。

  洪明沒有挑釁規矩的想法,很是痛快地答應下來。

  但他眼下尚不明確如何處置,李默得知後猜到對方打算待價而沽。

  沒有強求,而是告知他若做出售賣準備,可先去尋韓明探探口風。

  這是在提醒洪明,若韓明有意向,可優先售賣給對方。

  洪明感謝一番後,點頭表示知曉。

  如李默所料,他確實有待價而沽的想法。

  ‘寶魚亦有層級劃分,最佳的爲成長期寶魚,服用此寶魚效果顯著,次之爲幼年期寶魚,最次爲衰老期寶魚,而我這頭紅角鯧,便屬於衰老期寶魚,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洪明糾結之處便在於此。

  若他未曾服用過寶魚,定會選擇嚐嚐效果。

  可他現在不僅嘗過寶魚,還服用過寶藥,這就使得他興致乏乏了。

  多想無益,洪明打算屆時視情況而定。

  情況沒多久便發生,洪明纔回到營地,便有不速之客上門。

  竟是黃椿!

  見到洪明,黃椿輕笑着打招呼:“洪明。”

  態度親和,好似熟人見面,不受先前之事半點影響。

  這般笑裏藏刀姿態令洪明暗懷警惕,面上仍保持客氣,未曾表露異常:“黃教頭。”

  “聽說阿明你最近鴻弋旑^,捕獲了一條紅角鯧?”

  對於洪明的態度,黃椿不以爲然,主動寒暄,引出話題。

  並轉眼間就改變稱呼,試圖拉近雙方關係。

  “沒想到這消息都傳到黃教頭您耳中去了。”洪明笑呵呵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算是知曉對方不告而來的緣由了。

  定然是盯上了他的寶魚!

  話都說到這般份上了,黃椿再無隱瞞,索性坦然道:“阿明啊,我此番前來,是爲向你購買這寶魚,念在昔日我對你教導有方的份上,不知可否割愛,成人之美?也不枉我當初對你的教導恩情!”

  他張嘴閉嘴間套近乎,說的彷彿當初的教導真對洪明造成了天大恩情。

  “……”

  聽着黃椿如此搬弄情誼的話語,洪明簡直無言以對。

  他頓覺荒謬,對方如此刻薄的嘴臉是怎麼說出這般恬不知恥的話語?

  黃椿臉皮厚勝城牆,毫無所察般微笑着開價道:“阿明,我是帶着找舛鴣恚粻戨y你,十兩銀子,這寶魚歸我如何?”

第48章 爲奴爲婢

  十兩銀子?

  洪明驟怔,意外如潮。

  不是對方開價太高,而是太低,低的甚至離譜!

  雖說適逢魚潮,魚價各有降低,但寶魚市價依舊堅挺。

  紅角鯧更是其中佼佼者,縱是衰老期,保底亦能賣出二十兩價格。

  結果到對方嘴裏,直接驟降大半,還如此一副假仁假義姿態。

  這簡直是把他當成孩童來糊弄,滿嘴荒唐言!

  黃椿似知道洪明所想,遂而補充道:“阿明,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若你同意,教頭我啊,定銘記於心!”

  最後半句話,他說的極其意味深長,帶着股想要主動化干戈爲玉帛的想法。

  彷彿只要洪明答應,兩人此前的種種恩怨便盡數一筆勾銷,煙消雲散。

  洪明不爲所動,卻沒打草驚蛇,而是採取了拖字訣,爲難道:“黃教頭,你這價格自是沒問題,但此事可否容我考慮一番?你也知道咱們河司的規矩,我得先去見見韓教頭方能決定。”

  “這倒也是。”黃椿頗爲通情達理,他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你可得好好考慮考慮。”

  前面半句,黃椿說的是慈眉善目,但後面半句,洪明卻聽出了糖衣炮彈的味道。

  對其警告和威脅,洪明故作栈陶恐道:“黃教頭放心,卑職謹記。”

  黃椿輕輕頷首,揹負着雙手,邁出八方步,心滿意足地離開。

  他何嘗沒看出洪明的敷衍,卻絲毫不以爲然。

  心中雖有情緒,但無半點惱怒。

  實屬沒必要!

  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洪明就會被送到黃彰麾下,屆時還不是如案板鮎魚,任他宰割?

  柴魚坊漁市。

  陳瑤和溫欣緩緩走出。

  與路旁攤販們的滿載喜悅格格不入,兩人愁眉苦臉。

  “陳瑤,柴魚坊沒有寶魚,不如去其他坊市看看吧?”

  溫欣試圖尋找辦法,提議道。

  “該去的都已經去過了,沒去的那些坊市,縱然是有寶魚,也輪不到我們。”陳瑤搖頭嘆息道。

  這話不假,很多寶魚甚至還未被捕撈而出時,就被各大勢力給提前預定了。

  偶有那麼幾條漏網之魚流向市場,也很快就被其他蹲守者給高價搶購走了。

  她們去的漁市不算少,來的也不晚,奈何邭馇芳眩砸粺o所獲。

  “那你家,現在還缺多少條寶魚?”溫欣沉默片刻後,好奇問道。

  她知道陳家最近生意困難,急需寶魚週轉。

  陳瑤回道:“原本是缺兩條,但其中一條勉強能用半寶魚彌補,剩下那條則不成。”

  “只差一條,那希望很大。”溫欣聽後眉宇稍稍舒展。

  陳瑤卻沒有回話,依舊愁眉不展。

  溫欣口中的剩餘,已是他們費盡艱辛般的結果,想要湊齊沒那般容易。

  今非昔比,往年的話,莫說是缺一條,便是缺兩條寶魚,都有希望購買到。

  但今年不知爲何,寶魚產量欠佳,他家水場竟只捕獲到兩條寶魚。

  距離交付的五條寶魚相差甚遠!

  原本打算趁着魚潮之際東拼西湊一番,豈料糟糕的不止她家水場,其他水場情況亦大差不差,都急缺寶魚。

  如此便導致,市場上的寶魚遠比往年緊俏,往往還未到市場,便被人中途搶售一空。

  她家好不容易纔買到一條湊數,想要再多,便千難萬難了。

  “我們回去吧。”

  不願因自己而影響到溫欣,陳瑤輕聲道。

  “回去?”溫欣愣了下,“你不回水師找找看嗎?”

  “水師?”

  陳瑤其實並無想法,水師裏的寶魚向來難逃河司魔爪。

  即便是河司不收購,也會有諸多的百總和隊正爭搶,壓根輪不到她們。

  但眼下溫欣都這般說了,且其他地方希望更加渺茫,她稍加遲疑後還是決定回去看看。

  抵臨軍鎮,沿途盡是魚獲相關消息,陳瑤邊走邊打聽。

  至水師營處,確實聽到了許多寶魚相關的消息,卻無一例外,盡數有主。

  陳瑤面露失望,心情愈發沉重。

  忽在這時,打探消息歸來的溫欣叫喊道:“好消息,陳瑤,我打聽到,洪明好像抓到了寶魚!”

  “洪明?”陳瑤微愣。

  溫欣重重點頭。

  旋即絲毫不給陳瑤反應機會,忙催促道:“我們趕緊去找他吧!”

  兩人快馬加鞭趕往洪明寢院。

  抵達時,不見其人,經打聽得知,對方有事外出。

  沒放棄,兩人分道揚鑣尋找。

  溫欣前往校場,陳瑤則去弓箭營,途中邭馇芳眩加鲋苊簟�

  陳瑤不願與之過多糾纏,選擇無視。

  周敏卻沒放過她,喊住道:“你是去找洪明購買寶魚的吧?”

  “嗯?”陳瑤身形微頓。

  周敏目光微閃,故作好心提醒道:“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洪明他已經將寶魚賣給我了。”

  “賣給你了?”陳瑤嬌軀輕顫。

  她驚詫地望向周敏,目光如炬,似在確認真假。

  周敏注意到後振振有詞道:“我出價遠勝他人,洪明缺錢,自然心甘情願地售賣給我!”

  聞言,陳瑤陷入沉默,洪明擇優而選,無可厚非。

  她只是暗惱,自己來的有些晚了,反被周敏給捷足先登。

  心中喟然長嘆,她打道回府,準備另尋他法。

  周敏沒讓她輕易離開,叫停道:“陳瑤,洪明的寶魚你是指望不上了,但我的寶魚,你還有機會。”

  “此話何意?”陳瑤猛地止步,眸綻希望般反問道。

  聽周敏這語氣,似乎是要將寶魚賣給她?

  周敏隨之回應,語氣帶着施捨的味道:“我可以將寶魚轉賣給你。”

  “當真?”

  陳瑤驚喜之餘,心下警惕,周敏會有這般好心?

  周敏接下來的話似驗證她的揣測,她捋了捋青絲,莞爾笑道:“賣給你,自然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陳瑤連忙追問。

  儘管知道周敏居心叵測,但不管怎樣,終究是看到了希望,她不願就此放棄。

  見陳瑤這般焦急模樣,周敏臉上笑容更甚。

  她心知肚明,事情至此,她算是半拿捏住陳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