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饒是如此,單憑這些普通的招式,也能窺探出洪明刀法的精妙。
尤其是在速度方面,簡直非尋常刀客所能相提並論。
時間緩緩流逝,洪明已經不知道演練了多少的刀法,青冥刀都被他的汗水浸溼。
然而他卻始終沒有停止的意思,仍孜孜不倦的揮舞着。
直至一遍結束,洪明身軀猛地一震,斬天拔刀術第三層境界,成了!
他第一時間查看面板,發現上面的字樣也同步發生了變化。
變化很快就映照於自身,讓他對刀法的感悟變得更深,之前有不懂的地方,隨着突破盡數明悟。
但最令洪明在意的,還是刀法帶給他的加成。
洪明提着青冥刀,縱身一躍,來到了城外,尋了處祕密之地。
打算在這裏測試刀罡的威力。
望着眼前的山林,洪明覺得位置差不多了,此地偏僻,荒無人煙,應該不會惹人注意。
洪明氣息陡然一收,眼神變得凌厲無比,下一剎那,他拔刀揮砍而出。
整個動作快若閃電,連殘影都沒有,就見青冥刀已經被洪明收回了刀鞘。
現場也沒有任何的動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很快,洪明便發現了異常,並非沒有動靜,而是動靜小的微不可查。
直至現在才暴露出來,前方頓時間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無數棵樹木嘩啦啦的倒下。
頓時激起了無數的鳥雀和枯葉,一直蔓延至百米開外,這纔有所消停。
‘好快的刀,好隱晦的刀,好猛的刀!’
洪明望着眼前這一幕,不禁露出了驚訝。
真正測試後才知道,刀罡的威力比之刀氣簡直天壤之別。
前者已經不光是快了,更極爲的隱蔽,隱蔽到他剛開始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
似乎帶着天然的遮蔽自身氣息的作用,絲毫不比洪明自身的隱匿手段差。
最重要的是猛,他就這般輕輕一揮,眼前頓時化作了遍地的狼藉。
若是施展在武者身上,無需多言,只需要一刀便能將其給破防。
‘單論威力的話,施展刀罡至少使我的實力暴漲了兩倍,甚至更高,現在的我,纔算是真正無懼真元境啊!’
第254章 抽刀斷水
簡單測試了下斬天拔刀術的威能後,洪明心滿意足的返回河司。
一封密信的到來打斷了他高興的心情。
這封密信來自河署,通過極爲隱祕的方式傳送而來。
信中所採取的記錄方式也是通過洪明才能看得懂的話語來撰寫。
洪明摘取下這封信,查看起來,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吳家出事了?”
信中的內容言簡意賅,只有寥寥幾句,但透露的信息卻頗爲觸目驚心。
吳家成爲了這場格局變動中的犧牲品,徹底從頂尖之下的第一階梯家族跌落。
更受到了河署最爲嚴厲的對待,幾乎是傾盡家產才得以保存家族。
饒是如此,吳家也頗爲不好過,已然到了山窮水盡之地。
信件是吳靈姍傳送而來,闡明瞭吳家當前的局勢。
如今針對吳家的不光是河署,還有那些吳家以往的對手,以及何家,甚至是吳家自己人。
據其信中內容記載,吳家之所以淪落至這般境地,主要便與吳山河有關。
吳山河這一脈喫裏扒外,害死他們家族的族老不提,更主動投靠何家。
何家早就因爲洪明的緣故看吳家頗爲不爽,加之其中還有諸多利益可圖。
於是直接以河署的名義針對吳家,將吳靈姍母子的麾下勢力一點點剪除。
吳靈姍稱原本他們想要逃離府城,奈何消息被泄露,如今正被吳山河派人追殺。
寫這封信的原因,是希望能夠請洪明出手相助。
“又是何家!”洪明看完信件後,面沉如水。
吳靈姍說的輕鬆,但他哪裏看不出來,何家針對吳家與自己有脫不了的干係。
說不定就是因爲他,何家纔會挑選中吳家,對其下手。
吳家的局勢固然讓洪明惱怒,但同時,他心中也難免生出擔憂。
河署那邊的情況愈發明朗,何家和燕家上位已然成定局,短時間內,不出意外的話,怕是無法改變。
吳家因爲與他牽扯都受到了何家的如此對待,那柳家又會如何?
最近這段時間,他光顧着自己修煉了,倒是沒有太過關注此事。
主要是覺得那邊沒這般快結束,便想着不如先提升自己爲好。
現在看來,柳家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洪明將信件摧毀後,找到周紅英,下令讓其多關注關注河署那邊的動靜,以及祕密探查柳家的情況。
隨後,他告知對方自己有事外出幾天,將河司的事情都交給她處理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金沙島。
吳靈姍傳來的信件中並未講明具體的地址,他只知道對方正朝着金沙島趕來。
這倒不是專門前來找洪明的,主要是金沙島本身具備特殊性,適合躲避災禍。
最終經過母女倆反覆權衡後,這才帶着吳家剩餘之人趕來。
只是兩人沒有料到,人多行蹤暴露的也快,他們早已被吳山河等人給盯上。
距離金沙島數十里地外的一處曠野中,吳夫人和吳靈姍等人馬不停蹄的趕路。
連夜的奔波,讓所有人的狀態都不好,卻不得不打起精神。
“娘,我們到前面休息下吧。”
吳靈姍望着族人們疲倦強撐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道。
吳夫人卻沒有答應:“不行,吳山河等人就在身後四處搜捕我們,再過一段路途就是金沙島地域了,我們到那邊再行歇腳。”
她也很想休息,然而理智告訴她,現在休息跟找死沒有任何的區別。
如今的吳家已經今非昔比,他們此行並無高手庇佑,最強的也不過是一名真罡境後期長輩。
但這位長輩自身情況也不好受,接連與吳山河等人交手和殿後,使得他傷勢頗爲嚴重。
若是再遇見吳山河等人,只怕連他都無法抵擋住。
他一旦出事,那他們也休想逃脫吳山河等人的追殺,最後整個吳家都會因此陪葬。
“娘,咱們改道多次,吳老狗他們應該不會找到我們的吧?”吳靈姍推測道。
吳夫人搖了搖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倘若他們追來,我們這幫老弱婦孺該如何抵擋?靈姍,讓族人們先忍忍吧。”
吳靈姍也很想讓族人們忍忍,但看着他們的模樣,一時間有些於心不忍。
她看向吳夫人道:“娘,要不,就休息盞茶功夫,然後再趕路,吳山河他們即便是找到我們的行蹤,也不可能這麼快趕來,而且姑婆也能養精蓄銳,反正現在距離金沙島水域不遠,等到了我們就不用太擔心了。”
“靈姍,你這話什麼意思?”吳夫人立即捕捉到吳靈姍話語的漏洞,好奇的問道。
什麼叫做到了金沙島水域就不必擔心了?她不記得自己在金沙島水域那邊留有這般雄厚的後手。
事實上,因爲金沙島水域的特殊性,幾乎所有的家族都會在這裏或多或少的佈局,目的就是爲了以防不測。
他們吳家同樣如此,只是這般佈局顯然不能讓他們高枕無憂。
但聽吳靈姍這話的意思,似乎只要他們到了金沙島水域就不會出事,這引起了她的警惕和重視,擔心出事。
吳靈姍搖頭道:“娘,你忘記了,洪明就在河司啊!”
“洪明?”吳夫人後知後覺地想起,確實有此事。
只是得知此事後,她的表情並無多少輕鬆,只聽她嘆息道:“洪明在河司又能如何呢?他現在恐怕自身都不好過,怎麼可能有功夫來搭救我們?而且,即便是他來,也未必是吳山河等人的對手,說不定我們這般前去,不是投靠,反而給他招致禍端。”
“最重要的是,你覺得,洪明會因爲此事前來搭救我們嗎?”
吳夫人每說一句,吳靈姍的臉色就變幻幾分,最後嘴巴張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先前沒有考慮這麼多,只覺得憑藉自己過往與洪明的交情,對方未必不會出手相助。
卻沒有想到,現在的問題不光是洪明願不願意出手,還有洪明是不是吳山河等人的對手。
甚至正如吳夫人所言,此事最終洪明即便出手,也會被他們牽連,從而得罪何家。
現在何家勢大,連柳家和陸家都完全不是其對手,割讓了無數的利益才得以存活,洪明怎麼可能敢跟何家作對。
吳夫人看女兒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沒有想那麼多,她也不在意。
回頭看了眼族人們,最終輕嘆道:“先休息盞茶功夫吧,時間一到,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腥寺勓粤⒓醋ゾo時間休息,吳靈姍的姑婆也服用丹藥抓緊恢復。
吳夫人沒有休息,而是返回遮掩掉他們的行蹤,希望藉此達到迷惑吳山河等人的目的。
吳靈姍雖然在休息,但一顆心早已不知所措,不知道飄到何處。
此刻她是既希望洪明前來支援,也不希望對方前來支援,整個人顯得頗爲糾結。
盞茶功夫很快就過去了,吳夫人掐準時間,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即召集族人抓緊離開。
他們邭獠诲e,休息期間並未察覺到任何的異常,離開後的路途中,也沒有發現吳山河等人的行蹤。
趕路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埠頭,準備乘船去金沙島水域。
吳夫人早已在此安排好了接應的船隻,見到船隻後,立即招呼着族人們趕緊上船。
上船後,無論是吳夫人,還是吳靈姍都鬆了口氣。
只要達到金沙島水域,他們就會安全許多,那是天然的藏身地。
即便吳山河等人追來,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與之周旋,不會如現在這般狼狽。
不過此刻吳夫人想的更多的是藉助金沙島水域的地形發展起來,打算來日再報仇雪恨。
吳家兩脈之仇不死不休,若不除掉吳山河,她這輩子都無法安心,更無法向列宗列祖交代。
乘船的其他族人藉此機會休息,吳夫人閉目養神間,卻在思考着未來發展。
卻在這時,船隻突然停下,緊接着傳來船伕悽慘的叫聲,吳夫人、吳靈姍和其姑婆聞聲立即如臨大敵。
三人頓時手持兵器,小心翼翼的探出視線,往外瞧見,一眼便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吳山河!”三人見到吳山河皆是面色大變。
吳山河早已發現了幾人,此刻卻不着急動手,而是輕笑道:“幾人,族人相見,爾等怎麼不出來見見?”
“吳山河,我們千躲萬躲,沒想到還是被你給追上了。”
吳夫人臉色難看,心中滿是絕望。
吳山河的出現,意味着他們想要順利抵達金沙島水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想到她剛暢享的藍圖還沒來得及施展,就被破滅。
來的並非是吳山河一人,還有兩人,都是真罡境後期武者。
其中一人是吳家的族老,另一人則是河署安排的人員,目的就是爲了將他們一網打盡。
吳山河聞言輕笑道:“別怪我們,我們也是身不由己,若不如此,只怕咱們整個吳家都會被滅,現在起碼我們這一脈還活着,只要有人活着就有延續家族的希望,起碼不會使得我們家族消亡。”
“我只有一個請求,放了靈姍以及那些孩子。”吳夫人知道吳山河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主動求饒道。
吳靈姍聞言正欲開口,卻被旁邊的姑婆給按捺住,這是他們唯一能活命的機會。
然而吳山河的回答,令所有人都感到絕望:“此事,恕我不能答應,唯有你們死了,我們才能活命。”
這番話,無疑是給吳夫人等人判了死刑,他們聞言後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吳山河見狀熟視無睹,輕嘆了聲,卻沒有絲毫心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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