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其所過之處,激起了一道道的水柱,但凡洪明稍微慢點,自己就會被擊中。
“哪裏走!”
江鶴見洪明距離岸邊越來越近,淡然的面色終於有了幾分變化。
他縱身一躍,同樣踏着水浪前行。
速度雖然不及洪明,但手中的招式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他出手的位置很是精準,直指洪明的前路,試圖要阻止洪明上岸。
有好幾次都要射中洪明,但全都被其險而又險的給避開了。
饒是如此,洪明都不得不避開江鶴的攻勢,改變方向。
別看江鶴施展的內力不多,他也能夠抵擋,但擋住後的代價不小。
若無必要,洪明並不願與之硬碰硬。
這反而給了江鶴機會,江鶴的內氣像是無窮無盡,源源不斷地釋放招式。
洪明漸漸被逼的遠離了岸邊。
兩人在湖面上打的難解難分,不知不覺間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洪明沿着湖邊不斷的向前,向岸邊逼近。
而江鶴則在身後窮追不捨着,邊追還邊發動攻勢。
兩人一前一後,中間則是道道水柱,看起來像是一條頗美的風景畫。
但無論是洪明還是江鶴此刻的心情都不美麗。
洪明是覺得這般被追下去,遲早會被對方有機可乘。
江鶴則是納悶,洪明明明是真罡境武者,爲何會有如此雄厚的內力。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江鶴心念如電,不由加重了手中的攻勢。
卻渾然沒有發覺,兩人已經來到了一處荒蕪之地,洪明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不過他只當是洪明達到了極限,正當他準備就地解決洪明時,對方猛地提速,竟然眨眼間就跨越了數十丈。
雖沒有脫離他的視線,但已然上岸,來到了岸邊。
抵達岸邊的洪明沒有離開,轉而看向了江鶴。
江鶴察覺到了不對勁,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他稍加遲疑後,還是緩緩向前,落下,始終保持警惕着。
“你是何家派來的?”洪明問出了一直想要問出的問題。
只是江鶴的答案讓他有些意外:“不是,但我知道你與何家的關係。”
江鶴的心思並沒有放在洪明身上,而是釋放感知,探查四周。
可探查良久,結果還是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直至他瞧見洪明那戲謔的眼神時,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神情微怔,啞然失笑道:“沒想到,洪把總如此藝高人膽大,竟然能敢引我到這般偏僻的地方,不過該說不說,這裏確實是殺人埋屍的好地方,說吧,你想怎麼死?殺了你後,我好帶着你的屍體回去給何家交代,說不定能得到好處呢。”
“江幫主,既然你不是何家派來的,爲何非要針對我呢?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難道不好嗎?”洪明問道。
江鶴攤了攤手:“沒辦法,誰叫你得罪了何家?殺了你,我能從何家那邊獲得諸多好處,原本我並沒有與你爲敵的想法,偏偏你孤身一人出現在我面前,這豈不是老天爺都給我機會,既然如此,那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呢。”
“那就儘管放馬過來試試吧,我倒要看看,江幫主的本領有多大!”
該問的洪明都已經問了,他再無遲疑,選擇主動出擊。
眼前之人與他之前所遇到的敵人全然不同,這是真元境武者,算是他當前遇到最強大的對手。
他不敢有半分掉以輕心,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施展出了諸般武勢和招式。
“怎麼可能?”被三股武勢徽肿〉慕Q面色動容。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真元都受到了影響,竟然無法快速咿D起來。
不過最令他驚駭的是,還是洪明施展出的三股武勢,這傢伙竟然領悟瞭如此之多的武勢?
江鶴到底見多識廣,雖然剎那洪明的三種武勢,卻沒有失去分寸,而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避開了對方的攻勢。
‘三種武勢壓不住真元境武者。’
洪明見狀臉色微變,真元境武者比他想象的要厲害的多。
若是換做宋浩,此刻在他這般攻勢下已經身死道消了,反觀江鶴,很是輕易就躲開了他的攻勢。
好在風雷步的圓滿,讓洪明有了繼續與江鶴對抗的底氣。
他沒有猶豫,再度出手,施展出了陰陽真罡,陰陽真罡的出現,令江鶴都感覺到了絲絲危險。
“這是什麼罡氣?怎麼如此厲害,能擋住我的真元?”
江鶴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衝擊比以往幾年都多,尤其是這些衝擊全都集中在洪明身上,就更駭人聽聞了。
洪明能施展出三種武勢,已然足夠駭人,結果連罡氣都如此詭異,能硬撼真元。
這簡直比那些十傑還要厲害,不,十傑或許可能比不上洪明。
見自己的真元沒能奈何的了洪明,江鶴也頗爲認真了起來,施展出了一套掌法。
這套掌法威能不小,直接令江鶴的招式威力平添了好幾成,直接打破了洪明的三種武勢。
與洪明攻勢相撞的瞬間,現場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轟隆隆!
可怕的力量餘波,讓湖水都沸騰起來,掀起了一道道的水龍。
漫天的雨水傾灑而下,而兩人的身影都被淹沒。
斬天拔刀術!
卻在這時,洪明突然變招,心中低吟了聲。
他終於施展出了斬天拔刀術,一刀劈砍了向江鶴。
霎時間,所有落下的水流都彷彿變得靜止,被這一刀給切割開來。
一股極具毀滅性的力量,以快到感知都難以捕捉的速度,勢不可擋地落向江鶴。
‘這是什麼刀法?’
江鶴從未見過如此驚豔的刀法,也從未感受到如此可怕的威脅。
這是連真元境武者都無法帶給自己的感受,偏偏出現在了洪明的身上。
讓他恍惚的同時,亦心生出了幾分恐懼。
他依舊反應的很快,但此刻,反應再快都沒有用,他避不開洪明這一刀。
電光火石間,斬天拔刀術落下,一刀劈砍在了江鶴的身上。
然而就在這般千鈞一髮之際,江鶴卻本能地偏移了身體。
刀罡沒有斃掉江鶴的性命,卻也將他的胳膊給斬斷了。
鮮血飆射,融於嘩啦啦的水流中,眨眼間就將湖水給染成了血色。
江鶴強忍着痛苦沒有發出任何的慘叫,並迅速與洪明拉開距離。
至此刻,他再無與洪明交手的想法,只想着帶着自己的斷臂回去。
江鶴咿D內氣,伸手抓住斷臂,在其落入手中的剎那,一步踏出,想要離開。
洪明察覺到了江鶴的動作,目光微凝,雖然沒有去追,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支箭矢。
他以手爲弓,搭起箭架,整個人好似化作了真正的弓箭,此刻滿腦子只有江鶴,雙眼之中盡是對方的身影。
隨着箭矢緩緩被拉起,洪明心無旁颍窦械搅藰O點。
視野中,江鶴已經快速遠去,對方的身影不斷縮小,但在他的眼中,卻被快速放大。
直至放大到填充了整個視野之際,洪明手中的箭矢終於脫落。
脫落的瞬間,仿若一道光,以驚人的速度鎖定住江鶴,暴掠之際,更隱隱傳來輕微的獸鳴之音。
似龍吟,似虎嘯,又似朱雀和玄武啼鳴。
剎那間,箭矢劃過長空,撕裂空氣,風馳電掣地擊中江鶴。
洞穿了他的身體!
陰陽真罡同時炸裂開來。
江鶴再也抵擋不住,一頭栽進水裏,濺起水花,染紅湖面。
第248章 真罡後期
江鶴,死了!
洪明一步踏出,橫跨近百丈,眨眼間來到江鶴落水的地方。
然後釋放感知,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正當他準備跳入水中探查時,江鶴的屍體漂浮了上來。
見狀,洪明面露恍然,難怪剛纔沒有探查出來,原來對方斷絕了氣息。
此刻的江鶴,死狀極爲悽慘,胸口箭矢留下的那處傷口不斷往外冒血。
其傷口的範圍大小已然超出了箭矢留下的大小,那是陰陽真罡帶來的刀罡影響。
江鶴的傷口在擴大,哪怕他身死,都沒有平息。
‘真元境武者,還真是難纏啊!’
望着江鶴的屍體,洪明不由感慨了聲。
與真元境武者交手不光是難纏,還存在着危險。
也就他底蘊深厚,否則只怕早就被對方反殺了。
微微搖頭,洪明不再關注江鶴,轉而探查詞條面板。
方纔他射殺江鶴時,面板似乎有了新的變化,洪明調出查看後頓時一驚:‘四象射日箭小成了?’
什麼情況?洪明百思不解,他沒記錯的話,之前可還有幾百點經驗沒有練成呢。
怎麼自己突然使用了一遍後,箭術就一躍突破了。
‘那一箭與我平日修煉時射出的一箭似乎頗爲不同。’
洪明回憶着剛纔射出的那一箭,細細品味之下發現,這一箭高度凝聚了自己的精氣神。
當時他想着千萬不能放走江鶴,否則自己的祕密定然會暴露。
所以滿心只想着這一箭一定要射殺江鶴,以絕後患。
現在看來,正是這般純粹的殺念,所以才施展出了這與胁煌囊患�
不僅成功射殺了江鶴,更間接促使箭術得到提升。
知道緣由,洪明不由效仿先前的場景,原本想着嘗試下自己是否能再次激發先前的狀態,結果很快就悲催發現不成。
這讓他失望之餘,也知道這般近乎頓悟的狀態不是想出現就能出現的。
‘不管怎樣,總歸是突破了,對我而言是個好消息。’
洪明不再糾結此事,退出面板,提着江鶴的屍體,隨手拋到了蘆葦蕩中。
隨後他返回原來的位置,順帶將驚蛟會這般作惡多端的傢伙全都給解決掉了。
事後又收穫了上萬兩的銀子和丹藥,帶着這些錢和丹藥,洪明滿載而歸,返回河司。
河司,某庭院。
範曉抬眸看着天色,眉頭輕輕皺起。
都已經是這般時刻了,爲何黑狼幫駐點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
該不會是斷江寨解決了黑浪幫吧?
可即便如此,那也不可能什麼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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