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世人只知道他奪走了宋浩的凝元丹,卻不知他雖獲得了凝元丹,但凝練真元失敗的原因與對方有直接的關係。
此刻相見,兩人頓時分外眼紅,彼此間有殺意繚繞。
“看來是河司將消息泄露給你了,這洪明也並非是蠢貨。”
楊囚很快就想到了宋浩爲何選擇今晚襲擊,譏笑道。
最近這段時間,斷江寨與洪明的恩怨早已傳開,宋浩知道不足爲奇。
但具體的交易時間和地點,都是臨時才通知洪明的。
眼下正是他們與洪明的交易時間,結果斷江寨選擇這般時候突襲,背後的真相不言而喻。
定然是洪明傳遞給對方,所以他們纔會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這也從側面表明,洪明雖年輕,但不是蠢人,懂得借刀殺人的伎倆。
“楊囚,今晚,你我之間的恩怨,該做個了斷了。”
見到楊囚,宋浩心中已經明瞭,與洪明交易的想必是黑浪幫的兩位副幫主。
心中雖有些遺憾,但他也知道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是嗎?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般本事了。”楊囚冷笑一聲。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腳尖輕輕一點,頓時間,足下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其周身湧現出了一股磅礴的內氣,快速升騰,展露出了真罡境後期才擁有的氣勢。
沒有廢話,宋浩見楊囚出手,他也順勢釋放周身的氣息,一股渾厚的內氣同樣如積壓多年的火山般爆發開來。
只一剎那,整個湖面都在兩人的氣息徽窒率幤鹆岁囮嚥憽�
兩人還沒有動手,卻令空氣中頓時掀起了肅殺之意,他們隔空相望,眼裏只有對方。
就在這時,楊囚所在的位置傳來一道破空聲,他動了,整個人如鬼魅般踏着浪潮,頃刻間襲來。
宋浩見狀大喝一聲:“來的好。”
嘭嘭嘭!
俄頃,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戰鬥聲。
整個水面更是傳來了震耳欲聾的炸響聲,時不時就有水柱撐天而起。
然後豁然散開,化作了滿天的雨水。
偏偏這些雨水都帶着莫大的威力,令附近交手的兩方人馬全都受到了波及。
“宋浩,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連觸及真元境門檻都沒有觸及到的傢伙。”
與宋浩簡單的交手後,夜色下傳來了楊囚不加遮掩的嘲諷聲。
宋浩沒有說話,臉色顯露出了凝重之色,方纔與楊囚交手的時間雖然短暫,但他真切感受到了楊囚的厲害。
這般厲害與以前的交手截然不同,竟然帶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他不覺得是楊囚突破到了真元境,但能辨認出,對方在真罡境路上的精進。
對方的內氣已經有了初步液化的形態,這表明之前的突破失敗非但沒有讓其根基受損,反而增強了其實力。
宋浩這邊念頭如電般轉動着,楊囚的攻勢再次襲來,他一掌打出,在內氣的擠壓下,水面揚起一道粗壯的水流,水流頃刻間化作了一支巨大的箭矢,但很快就分裂成了無數支箭矢,封鎖住了宋浩的周邊空間。
“不好!”宋浩見狀臉色驟變,知道楊囚這是動了真格,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猛地咿D內氣,雙臂伸展開來,旋即猛地反轉,手掌攤開的瞬間,其下方頓時激起一面水牆。
水牆近乎實質,擋在了他的前方,並不斷加固着,直至萬千水箭滾滾襲來的剎那,劇烈顫動起來。
嘭嘭嘭!
撞擊聲連貫響徹,水面更是因此炸起了數丈的濤浪。
無數魚蝦因此受到波及,掉落四方。
整場交鋒來的快,結束的也快,不消片刻功夫,那由萬千內氣裹挾而成的水箭就刺破了宋浩凝練而成的水牆。
見到這一幕的宋浩再度色變,卻很快反應過來,被水箭給逼的身體飛旋着向後撤退。
然而這般撤退終究是落入下風,很快就被楊囚抓住機會,一箭射中了他的腹部。
僥倖的是,並未破開他的護體罡氣,但也因此害的自己處於更爲被動的境況。
楊囚趁火打劫般的不斷出手,揮手間便有成百上千支水箭襲來,如浪潮般湧向宋浩。
他的內氣比宋浩強上太多了,加之在水中戰鬥如魚得水,使得宋浩很快就落入下風,不敢正面與之交鋒。
宋浩的內氣雖有,卻頗有種有力施展不出的憋屈感,楊囚壓根不給他調動水箭的機會。
久守必失的道理沒多久就得到了印證,任憑宋浩的躲閃再及時,也難以面對這鋪天蓋地般的攻勢。
就在宋浩躲閃掉一批水箭後,楊囚新的攻勢襲來,這回破開了宋浩的護體罡氣。
好在這些水箭無毒,雖然射中了宋浩的身體,也給他帶來了傷勢,卻並不致命。
“不能再等洪明前來助陣了,否則再這般下去,我沒能留下楊囚不提,只怕會被對方給活生生拖死。”
宋浩應對楊囚的攻勢之際,心中不禁泛起了退意。
他大意了。
以爲自己這段時間的進步,儼然能追上楊囚。
結果楊囚雖然沒有突破,也受到了突破失敗的後遺症,但很快被其將劣勢轉化成了優勢。
現在的楊囚雖然依舊沒有突破,但內氣已經十分逼近真元了,如此情況下,他甚至懷疑,即便是洪明和他一起上,都未必是楊囚的對手,遑論眼下還是他孤身一人,若繼續僵持着,形勢對他將十分不利。
‘可惜了……’意識到這點後,宋浩不由輕嘆了口氣聲。
然而就在他失神的剎那,楊囚的攻勢猛地變化,變得極端的凌厲。
那所有的水箭頓時受到了牽引,隨之發生了變化,竟然於剎那間融合成爲一箭要射穿天地的箭矢。
箭矢的大小並未發生多大的變化,但其中蘊含的內氣,哪怕是相隔很遠的宋浩都倍感頭皮發麻。
尤其是當他瞧見這支箭矢正在以電光火石般的速度朝着自己激射而來時,宋浩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死亡氣息徽衷谏砩稀�
他面色閃過一股決然,知道眼下避無可避,瘋狂的咿D內氣,試圖抵禦住這般利箭。
內氣在這般調動下,瞬間彌補了護體罡氣,緊接着化作了一柄數丈之長的大刀。
大刀朝天,劈向箭矢襲來的方向,卻還未落下,宋浩眉頭輕皺:“恩?這是?”
他突然發現,那股徽衷谧约荷砩系奈C感莫名消失了,然而那支箭矢還在。
正當他疑惑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他眼前忽然閃過一抹幽暗的光輝,對方速度極快,哪怕是他,也只能捕捉到一絲。
但就是這麼剎那間的捕捉,他看到了這抹幽光的真正模樣,這同樣是一支利箭。
卻不是水箭,乃是最爲普通的箭矢,跟他他水寨的那些弓箭手隨身攜帶的箭矢別無二致。
可就是這般普通的箭矢,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多注視片刻就會刺痛雙眼的錯覺。
不過最令他高興的是,這支箭矢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對面的宋浩。
宋浩同樣察覺到了異常,危機感不會消失,卻會轉移,此刻已然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眸光定了定,也很快發現那一點射來的寒芒,看清楚這是蘊含內氣的箭矢。
心中雖然驚詫是何人所爲,但並不擔憂,直到他瞧見自己傾盡全力射向宋浩的那支箭矢被對方寸寸碾碎時,他終於動容。
“這是什麼手段?竟然能摧毀我的攻勢?莫非是真元境強者?等等,這似乎是楊海的四象射日箭?”
諸般念頭在楊囚的腦海中閃爍,最後化作了深深的驚疑。
這暗中出手之人怎麼會楊海的四象射日箭,難道是他師門的人追殺而來?
但問題是你們抓楊海歸抓楊海啊,他現在就在河司那邊,別禍及無辜啊!
想到楊海背後的師門,楊囚方纔還算淡定的心此刻狠狠的顫動了。
若真是楊海的師門,那他無論如何都擋不住,繼續留下,唯有死路一條。
幾乎是剎那間,楊囚便心生退意,再無戀戰的想法,然而他想走,那支箭矢卻不肯放過他。
碾碎了楊囚的水箭後,箭矢還沒有力竭,頃刻間便改換了目的,射向楊囚。
楊囚察覺到自己被牢牢鎖定,知道撤退不成,唯有咿D內氣,並抽出手中的長戟,狠狠的砸向箭矢。
長戟與箭矢交觸的瞬間,整個水面爲之一驚,旋即傳來楊囚的驚呼聲:“什麼?!”
不遠處的宋浩同樣喊了一句,他看清了雙方交戰的過程,即便是楊囚反應過來,竟也沒能擋住這一箭的風采。
這一箭硬撼楊囚攻勢的同時,頃刻間就對他形成了碾壓。
無論是武勢還是內氣上,都如此,堪稱絕對的碾壓。
‘這就是洪明請來的幫手?’宋浩想到了先前與洪明的交談。
洪明曾告訴過他,會有援手前來,但那時候的他並未放在心裏,卻不料對方的手段如此雷霆。
僅是一箭,便生生壓制住了楊囚,打的對方毫無還手餘地。
“啊!”正驚歎間,前方傳來楊囚悽慘的叫聲。
他終究還是沒能擋住這一箭,被射中的身體,幾乎洞穿,留下了深刻的傷痕。
而且看楊囚的傷勢,極爲不容樂觀,洪明請來的那位幫手射出的箭矢中似乎還藏有劇毒。
“機會來了!”
宋浩望着落荒而逃的楊囚,眼中閃過一縷寒芒。
楊囚雖然受傷,但並不致命,那一箭做到這般境地也消耗殆盡了,現在該輪到他出手了。
但忽地他想到什麼,身形微頓,並未着急出手,而是對着看向後方,試圖找到那暗中出手之人的身份。
“是一位老者。”
對方似乎並沒有隱藏的意思,很是坦然的顯露身形。
出手之人正是洪明。
見宋浩沒有第一時間追擊楊海,反而來觀察他,他眉頭輕蹙,卻也沒有在意。
一步踏出,頃刻間滑過百米距離,來到了宋浩的前方。
再然後踏出數步,朝着楊囚逃離的方向追去。
“前輩!”宋浩見狀後不由喊道,但並未得到洪明的回應。
他留下一句“斷江寨所有人聽着,你們寨主已經跑了,速速投降”話後便直追洪明而去。
“這似乎不是楊海的師門高手!”
逃跑之際的楊囚感受着自己受到的傷勢,慢慢回過味來。
之前心神失守下他並未察覺到異常,此刻赫然發現,這四象射日箭的水準極低。
遠不如當初楊海帶給他的那般感覺,更像是剛剛練成的箭術。
之所以帶給他如此之大的威脅,不是箭術本身高超,而是對方的實力太強。
‘不是楊海的師門高手,莫非是洪明?’
楊囚如是想到,卻覺得不太可能,這四象射日箭哪有這般輕易學會。
距離楊海被抓攏共過去不到七天時間,七天時間將一門絕學級箭術修煉成,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否定這般猜測,加之不是楊海的師門,他實在無法想象是何許人也。
思量間,楊囚的思緒被打斷,感受到了身體的異常,那是一股鑽心的劇痛。
並非來自箭傷,而是內氣層面。
他發現憑藉自己的那近乎真元的內氣,居然無法治癒自身傷勢。
仔細探查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傻眼:‘特孃的,這傢伙是什麼來路,居然修煉了三種武勢,十多種的內氣?’
第243章 踏平水寨
三種武勢!
十多種內氣!
楊囚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見到過此類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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