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店家解釋之餘,不忘告知青雷魚的價格,因並非寶魚,所以價格便宜,只需要半兩銀子一斤。
青雷魚普遍不大,一條約莫就半斤到一斤左右,這點錢對洪明而言不值一提。
不過他卻沒有着急購買,而是追問道:“店家,魚欄那邊有青雷寶魚嗎?”
“自然是有的,但能不能買到,就另當別論了,就如這青雷魚,別看我們這些攤販也能售賣,實則頗爲緊俏,尤其是青雷寶魚,幾乎是供不應求,魚欄壓根不走對外出售的路子,基本都內部消耗,客官若想買此魚,怕是很難。”
店家是個健談的傢伙,告知了洪明緣由,因爲青雷寶魚不光能輔助修煉雷屬性功法,還能洗滌內氣,淬鍊罡氣。
越是年份久遠的寶魚,越是處於成熟期的寶魚,其效果就越是顯著。
在金沙城內,青雷寶魚算是特產,不光城內的各方勢力需要,就連其他城池的人也都會前來購買。
但普通的青雷魚易得,青雷寶魚卻極爲難求,這已經不是銀子所能購買到的寶魚了。
簡單介紹後,店家補充道:“當然,貴客也能前往青蛟淵獨自去狩獵寶魚,但此地危險異常,乃是金沙島附近一處堪稱絕地之處,沒有真罡境武者前去,基本九死一生,即便是真元境武者,也不敢單獨冒險。”
“據傳青蛟淵深處盤踞着一頭百年蛟魚,使得其上空和水域都常年徽肿哦眷F,這些毒霧更能迷惑闖入者,讓其失蹤,找不到回去的方向。”
“而且,縱然是邭夂茫瑥那囹詼Y找到青雷寶魚併成功歸來,寶魚也未必能落入你的手中,青蛟淵外埋伏着不少的船隻,這些或是朝廷,或是宗派,遇上他們還好,有道理可講,可若是遇上水寇,連講道理的機會都沒有,但凡敢拒絕,必死無疑。”
洪明認真聆聽,這些信息之前並沒有出現在自己收集的情報中。
他倒是知道金沙島附近有諸多的水寇,其中以八大寇最爲有名。
他遂而問店家關於八大寇的情況,從其口中得知,這八大寇與自己所瞭解的相差無幾。
但金沙島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有嚴重,八大寇因爲勢力龐大,所以能坐穩金沙島,可那些普通的水寇,幾乎每天都在變化。
金沙島是多處水域彙集的混亂之地,這裏的水寇不光來自金沙城,也來自其他地方。
在這裏,水寇是常態,像朝廷的河署和宗派的駐點反而成了稀缺,甚至後者壓根就沒在金沙島紮根。
當然,沒紮根不代表不存在,三家四派在此同樣會與當地勢力有交易,甚至與水寇有交易也未嘗沒有可能。
“多謝店家了。”洪明瞭解完情況後感謝道。
臨走前,他出錢將青雷魚全都給購買下,然後打包帶走。
金沙島的漁業極爲發達,在這裏甚至發展出了買魚和做魚產業。
你在魚市買魚後,可以去附近的酒樓,請他們幫忙做魚,洪明沒着急去,而是先將青雷魚身上的詞條給固化了。
兩個詞條瞬間被固化在洪明的體內,他靜靜感受着詞條帶給自己的變化。
‘一個是風屬性詞條,一個是雷屬性詞條,都不屬於內功範疇,倒是可以試試風雷步。’
洪明簡單咿D風雷步,頓時察覺到了變化,兩大詞條作用下,自己的速度似乎都快了很多。
‘果然,這兩類詞條能促進風雷步的修煉!’
洪明嘗試沒多久後,得出結論,面露喜色。
他之所以固化這兩大詞條就是爲了促進風雷步的修煉。
這門步伐雖不是絕學級,但難度頗高。
畢竟腿法和身法本就是諸多武技中的較難的存在,風雷步卻將兩者結合,難度可想而知。
在洪明看來,風雷步的修煉難度甚至要高於斬天拔刀術。
後者有寶刀在,修煉能提速,前者完全無法靠外力提速,就連丹藥都不行。
自從洪明獲得功法修煉到現在,都沒能邁入小成的門檻。
他不是沒有想過辦法,但壓根沒有找到風雷相關的詞條,沒想到剛來金沙島就有所收穫。
‘普通的青雷魚上都有詞條,那寶魚身上定然也有風雷屬性的詞條,若是能得到寶魚,想來能進一步加快風雷步的修煉。’
洪明緊接着逛了其他的攤子,雖發現了詞條,但與身上的兩個詞條相同,無法額外固化。
見普通的攤位上已經沒有自己想要的詞條,洪明轉而前往魚欄。
據那位店家所言,魚欄歸屬於一個叫作魚幫的幫派,魚幫掌握着金沙城的諸般魚市生意。
“客官想要買青雷魚?”魚欄的掌櫃得知洪明的想法,直接搖頭拒絕道,“眼下魚欄並無青雷魚售賣。”
任憑洪明開價多少,他的答案始終不變,要麼是真的沒有,要麼是不願意出售給洪明。
洪明注意到對方拒絕之際還旁敲側問他的來歷,似乎是得知沒有任何背景後,這纔給出了這般答案。
洪明見狀後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強求,而是釋放感知,結果毫無收穫。
魚欄內並沒有青雷寶魚的身影,或許他們沒放在這裏售賣。
沒有收穫,洪明只好放棄,眼下他或許沒資格購買,但日後怕是未必。
‘還是先去金沙島上任吧。’
逛了大半天毫無收穫後,洪明離開金沙城,前往整個金沙水域的要塞島嶼。
金沙島坐落在水系交匯的中心地點,是一座佔地還算遼闊的島嶼,這算是河署在此的駐地。
前往金沙島的方式是乘船而行,但好在河署專門在此地備有船隻,供應河署之人來往。
不過即便他額外尋船,對方也不會送他去,金沙島嚴禁其他船隻靠岸。
洪明找到河署專屬船隻,亮明身份,很快就有人前來迎接:“屬下王遠,見過洪把總!”
王遠是調配河署船隻的水卒,常年駐守在此,早已知曉河署安排了人前來,此刻得知,栈陶恐前來迎接。
“屬下不知洪把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洪把總見諒。”王遠再度開口。
洪明擺了擺手:“無妨,王百總,可否爲我備上船隻?”
他沒有耽擱時間,準備即刻前往金沙島。
王遠自沒有意見,連忙道:“還請大人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準備。”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前去備船,自己則招待洪明。
隨着河署埠頭的船隻調動起來,人員往來間,一則關於河署內新官上任的消息悄無聲息在金沙島各方勢力耳目中流傳開來。
第234章 遇見熟人
金沙島是座孤立於陸地,坐落水系核心區域的島嶼。
島嶼並不大,但扼住了河道咻斠闶菓鹇砸亍�
正因如此,河署纔會選擇在此地駐紮,並派人前來鎮守。
“不過金沙島雖歸屬於河署,但往來的商船並不多,這裏也沒有多少的貨摺!�
王遠陪同着洪明站在一艘不到的烏篷船前,向其介紹金沙島的格局。
金沙島地形雖頗具優勢,但因環境等多重緣故,導致這裏的商業並不繁榮。
“沒有貨撸俊焙槊鲄s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他所瞭解情況是,金沙島物資豐富,雖無多少通過此地的貨船,但仍有往外押弋數靥禺a去其他售賣的貨船。
聽着洪明的這般語氣,王遠哪裏不知道對方來之前定然是有所瞭解。
他不再隱瞞,而是乾笑道:“洪把總有所不知,金沙島的魚獲雖多,也對外銷售,但基本不歸咱們河署管控。”
“那歸何方勢力管控?”洪明皺眉問道。
王遠回道:“金沙島的水貨基本都被八大寇和城內的部分勢力給壟斷了。”
“八大寇?”洪明沒說話,知道這方勢力的情況。
所謂八大寇並非是指單獨勢力,而是金沙島附近的水寇。
別看金沙島水域不及河署廣闊,但因爲諸般水系發達,地形複雜無比,所以此處的水寇數量遠遠超過河署。
不少在府城以及其他各處城池犯事的水寇走投無路下最終基本都會來此養身立命。
日積月累下,便逐漸催生到了八大勢力最強的水寇,這些水寇同樣訓練,絲毫不比正規水師差。
甚至有些水寇更偷摸養私兵,招攬各路好手,壯大己身。
這也導致金沙島水寇競爭格外激烈,大水寇還好些,那些小水寇基本是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
誰也不知道,過了今日,還能否活到明天。
事實上,商人不願來金沙島做生意也是有原因的,實在是被這幫傢伙給劫掠怕了。
哪怕他們通過了河署的層層檢查,最終也未必能離開金沙島,說不定半路就被各方水寇盯上,喫幹抹盡。
基於此,坊間流傳着一句話,商路能否通行,不看河署,而是看八大寇。
只有八大寇願意放行,那你才能走出金沙島,否則連人帶貨都有可能被留下。
“河署那邊知道八大寇存在,沒派兵前來掃除嗎?”
在洪明看來,金沙島是塊寶地,若是能打通商路,這裏的河署光是靠稅收都能賺的盆滿銤M。
如此豐厚的利益,他不相信河署不動心,誰會嫌棄自己錢多呢?
王遠回道:“其實河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派大軍前來鎮壓,但死了這批水寇,還會湧出新的水寇,今天是八大寇,明天可能就是四大寇了,水寇是殺不完的,到最後什麼都沒撈到不說,反而耗費了不少財力,次數多了,河署那邊就被迫放棄了。”
頓了頓,王遠低聲道:“不過最近幾年,河署基本沒派兵前來,這就導致咱們的地位變得頗爲微妙。”
“如何微妙?”洪明好奇地問道。
“以往有河署震懾,咱們河司尚能坐鎮金沙島,但隨着河署漸漸將我們拋棄後,那些水寇就越發的不將河司放在眼裏,就譬如現在的水路押撸渲械睦麧櫾缫驯话舜罂芄戏郑啿坏轿覀兒铀荆踔劣袝r候,他們會當着我們的面咻斬洿紶柪u給點稅錢。”
王遠道出瞭如今河司的困局,早已不復當年你的風光了。
現在最掙錢的路子,基本都被八大寇和城內勢力壟斷,他們雖然不會動河司,卻也沒有將其放在眼裏。
好在河署每年還會有補貼,以及一些小勢力的供養,否則河司連基本設施都難以維護。
洪明摸清了河司的情況後,問起了河司的人員情況。
“在洪把總未上任前,河司大概百人不到,乃是以副把總範曉主持大局,但並無千總,只有四名百總,其餘的都是普通的水卒,卻不全是咱們河署的水卒,有些是沒有吏員。”王遠介紹道。
洪明默默聽着,這河司的人數倒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多些。
百人的河司,已經堪比一些小型州城了,金沙島這座島嶼卻能達到。
“沒有千總是實力緣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洪明問道。
他的任職書中雖然被提拔到了把總,但明升暗降,在這裏待遇其實遠不如某些繁華地段的千總。
只是他頗爲不解,何家爲何不讓自己擔任千總,屈尊於範曉麾下。
想不出來,洪明也沒有多想,繼續瞭解情況。
王遠告知道:“都有,但更確切的情況是金沙島沒有配置千總的名額,自然就沒有人能任職千總了。”
“那爲何有把總?”洪明追問道。
王遠搖頭:“這屬下就不清楚了,這更多是歷史遺留問題。”
得知是這般緣由,洪明沒再深究,緊接着詢問了其他情況。
金沙島的特殊情況並未造就任何的困境,相反,在這裏的日子似乎過的都挺滋潤的。
那些八大寇和城內勢力雖然明面上不給河司面子,但終究礙於河署的存在,不敢撕破臉皮,鬧的太難看。
往往他們喫肉,偶爾會給河司喝湯,以此來緩和雙方的關係。
河司其實是有清剿水寇的責任,但在金沙島這邊,看起來更像是無能的丈夫,更多是靠水寇們賞口飯喫。
“到了!”兩人攀談沒多久,不遠處顯現出了島嶼的輪廓。
隨着船隻緩緩向前,洪明見到了岸邊上站着的近百道身影,看樣子是範曉得知他到來,特意帶人前來迎接。
船隻甫一靠岸,範曉就闊步走來,他長相中正,身材消瘦,看起來人畜無害。
他一眼就認出了人羣中的洪明,止步拱手道:“屬下範曉,見過洪把總。”
隨着他話音落下,其身後的兴湟布娂娦卸Y問好。
聲音震耳欲聾,絕沒有半點含糊的意思。
“範副把總客氣了,諸位免禮吧。”洪明擺了擺手,有些不適應,但很快接受。
範曉等人起身,看向洪明,這才注意到,對方年輕的有些不像話。
那些水卒們目光頓時泛起異色,有些意外,河署那邊竟然會派如此年輕的武者前來擔任把總。
範曉倒是早已打聽過洪明的情況,此刻雖然驚訝,但並沒有任何的異色。
“洪把總,您舟車勞頓,想必頗爲勞累吧?屬下這邊已經備好了午宴。”範曉爲洪明接風洗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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