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如何瀟所料,洪明的確返回河署,但因爲擔心被發現和遭遇埋伏,他沒走水路,而是走陸路。
遠遠的的,洪明看見了何瀟等人的船隻逆流而上,返回河署,速度之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他面前。
他沒有追趕,而是繼續沿着原來的路途折返,何瀟等人是遠去了,但附近拜火教教徒追擊的卻越發喪心病狂。
洪明不敢有絲毫的大意,每次察覺到異常都會盡力隱藏自己的身份,如此速度下,腳程耽擱不少。
但好在後半段路途之際,因爲靠近城池,所以拜火教也不敢太過分,導致洪明安全許多。
洪明喬裝打扮一番後,混入人羣,快速的向着河署逼近。
彼時的何瀟已經早於洪明抵達河署,他回到河署後就讓人調查洪明,緊盯着吳靈珊的一舉一動。
同時在河署內外都佈置了眼線,謹防洪明的出現,務必要獲得第一手情報。
“大哥,你匆忙讓我回來所謂何事?”何北風收到何瀟的消息後,不得不快馬加鞭趕回。
何瀟傳音將事情告知,但何北風得知洪明懷疑上了他們,臉色陡然大變。
“那洪明現在在何處?千萬不能讓他活着返回河署!”何北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這件事一旦被捅破,那整個何家都會爲此陪葬,他決不允許洪明回到河署。
何瀟搖頭道:“洪明眼下不知所蹤,但他肯定會千方百計帶回消息上報,只是具體上報給何人,誰也不清楚。”
頓了頓,他沉聲道:“你說的對,此事絕不能讓洪明泄露出去,但一旦洪明回到河署,想對他動手沒有那般容易,回來前我已經告知父親他們,讓他們儘快消除所有與拜火教的痕跡,當時洪明若敢上報,我們大可問心無愧!可怕就怕在,洪明的上報會給河署提醒,一旦引起河署的懷疑,我們後續行動必將處處受掣,而且即便他回來,最重要的是,我們也找不到正當理由對他動手!”
他考慮了諸多的情況,也做了諸般防備,目前雖能阻止洪明上報,將消息擴散的機會摁斷,但總歸不保險。
除掉洪明是最穩妥的辦法,可想要堂而皇之的除掉洪明,並沒有那麼容易。
尤其是這般情況還是在洪明有所防範下,他未必不能依靠身後的柳家來藉此對付他們。
屆時若是洪明身死,那他們何家的嫌疑無疑引起河署的懷疑。
“時機和由頭!”何北風聽出了何瀟的顧慮,眉頭輕皺。
時機必須準,要在洪明泄露消息前除掉他;由頭必須正,以免引來不必要的懷疑。
否則稍有差池,都會何家帶來無窮的隱患。
問題是,時機他們能夠拿捏,只要安插好人手就行,無論是河署和柳家,他們都能派人盯着。
但由頭卻不好找,哪怕洪明此次提前返回,也能被其給說通,他大不了說自己遭遇埋伏負傷,不得不躲在暗處療傷。
河署雖會對此剋扣其戰功卻不會懲罰對方,即便懲罰也無關痛癢。
何瀟正苦惱之際,何北風突然說道:“大哥,我有辦法!”
第200章 交鋒
“什麼辦法?”何瀟好奇問道。
何北風沉聲道:“大哥,我有一女伴,喚作蔣玉玲,她與洪明頗有淵源……”
他緊接着將蔣玉玲和洪明的恩怨道出,其中着重強調蔣玉玲的懷疑。
“她現在在哪?”何瀟聽後兩眼微亮,追問了句。
何北風搖頭道:“先前我與洪明並無衝突,所以當得知她想要報復洪明時,我明面上答應,實則與他劃清了界限,並將其驅趕出去,如今她在何處,我也不知,不過我懷疑,她此刻只怕正想方設法想要除掉洪明。”
“儘快找到她,然後將她除掉!”何瀟語出驚人。
這話讓何北風面泛不解,他理解何瀟想借蔣玉玲對付洪明,卻不明白爲何要針對她。
何瀟解釋道:“除掉蔣玉玲,我們便可藉此由頭髮難,稱是洪明違背河署規矩,暗害蔣玉玲姐弟,屆時哪怕我們對洪明動手,只要能善後妥當,即便是柳家都不能拿我們怎樣,此事必須儘快,越快越好,由你……由我去調查吧,你守在河署靜等洪明。”
“大哥的意思是由我來對付洪明?”何北風聽懂了何瀟的意思。
何瀟輕輕頷首:“不錯,由你最爲合適,若是我來,事後勢必會引起他人注意,不過你動手時,必須道明洪明與蔣玉玲之間的恩怨,如此才能名正言順,爲後續做準備……”
何瀟交代着相關細節,待說的差不多了,他動身前去調查蔣玉玲的行蹤。
與此同時,洪明抵達河署所在城池,成功進入城門。
他並未第一時間朝着河署趕去,回來的途中,他已經打探過了,何瀟並未等待他們提前趕回了河署。
這意味着他若是就這般直接返回河署,說不定會被何家給注意到。
雖不確定何家是否敢在河署內動手,但保險起見,他還是得謹慎行事。
‘若何家安排了人在河署外盯着,那我此番前去怕是自投羅網。’
洪明若有猜測,覺得這般可能性怕是不小。
何瀟沒等到自己,定然會千方百計找他,甚至在河署外部署,等待他的出現。
說不定就連城門都有何家之人暗中蟄伏着,就等着他出現,也就他易容了,對方纔沒有發現。
‘既然不能去河署,那就先去柳家,找柳姨!’
想是這般想,洪明卻仍未放鬆警惕,連河署都有何家人,那柳家未必沒有。
前往柳家的途中,洪明邊走邊觀察着,期間倒是無波無瀾。
沒多久,洪明抵達柳家所在的那條街道,他環顧四周,目光審視着。
明面上看沒有任何的異常,但很快洪明就發現了怪異之處,只要有非柳家之人進入柳家,附近就有好幾道目光隱晦的瞧來。
這些人並非如影視劇那般呆在同一地方,做着虛僞的活計,而是如正常行人那般走動着。
人數極多,一批輪着一批,極少有重複出現者。
意識到這點,洪明若無其事的走到了旁邊的酒樓,來到二樓,點了些飯菜,邊喫邊探查環境。
他原本的意思是在此等候,看能否等到柳姨或者是柳初然。
但很快發現,柳家進進出出者雖多,但自己未必能等到兩人,遂在喫飽喝足後,返回河署。
與其在柳家等候,不如回河署等着,說不定能遇到熟悉之人。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在河署在待了不到一炷香時間,他就瞧見了柳銘的身影。
“柳千總。”洪明見到柳銘後現身向前,喊了一句。
柳銘聞聲疑惑的看向洪明,他打量片刻後發現自己並不認識對方。
洪明主動道破身份,傳音道:“柳兄,我是洪明,我有十萬火急之事要與你說,咱們進河署聊。”
‘十萬火急之事?’柳銘聞言臉色微變。
他反應極快,立即從洪明的語氣和神態裝扮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沒有絲毫的滯緩,他很是順暢的轉變了臉色,輕笑道:“原來是王兄,咱們好久沒見了,走,隨我去河署敘敘舊。”
“多謝柳兄相邀!”洪明見柳銘上道,輕笑着回道。
他注意到,兩人說話期間,暗中已經投來了不少的目光,許是因爲自己的相貌緣故,所以他們更多是懷疑。
但隨着柳銘這般叫喚,有不少懷疑的目光快速收回,顯然是以爲他與柳銘是舊相識。
這正合洪明的意思,他上前與柳銘談笑風生,兩人邊走邊聊,朝着河署大門走去。
卻在這時,一道爆喝聲響徹開來:“洪明,你還敢回來!”
聲音是從洪明背後傳來的,傳蕩之際,伴隨着真氣撕裂空氣的尖銳,這般尖銳帶着凌厲的氣息直擊向洪明。
洪明感知何其敏銳,在聲音尚未響起之際,就聽音辨位,察覺到了危險。
他愣了半剎,沒想到何家的人真敢在河署前動手,旋即反應敏捷,腳下生風般騰閃開來。
閃開的瞬間,洪明原先所在的位置,頓時激射而來一道凌厲的真氣,轟砸的地面青磚寸寸開裂。
但這般狂暴的攻勢,未曾傷及到柳銘,其針對的對象僅有洪明。
洪明穩住身形之際藉着餘光探去,很快發現動手之人是何北風。
柳銘同時發現了動手之人是何北風,立即沉聲問道:“何北風,你想做什麼?”
“柳銘,此事與你無關,這是我與洪明的恩怨。”
何北風滿臉怒火對着柳銘說了句,旋即轉向洪明,
“洪明,你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總算是現身了,害的我一頓好找,我且問你,你爲何要害我朋友蔣玉玲和她弟弟蔣軒?”
他言辭鑿鑿,彷彿蔣玉玲真的慘死於洪明之手。
他的聲音也格外洪明,絲毫不顧及途徑此處的其他水卒,似乎是故意要鬧出動靜,引人圍觀。
果不其然,在何北風那厲聲質問下,附近行人和水卒盡皆被圍觀而來。
孔武和李玄兩人也在場中,聽聞何北風的話語後,兩人不由對視了眼。
李玄不知洪明與蔣軒的恩怨,孔武卻一清二楚,甚至他同樣知道蔣軒與蔣玉玲的關係,也知道蔣玉玲和何北風的關係。
不過自從洪明突破到真氣境後,他便沒有關注雙方的恩怨,沒想到蔣軒姐弟已經身死了,而且還都是死在了洪明的手中。
“蔣玉玲不是何北風的人嗎?怎麼會與洪明扯上關係?”有不知情者面露好奇的打探着。
但其他圍觀者並無知情者,他們同樣好奇,爲何何北風會認定洪明害死了蔣軒。
其中有不少是水卒是新晉百總,先前參加過名額的競選,此刻聞言,紛紛若有所思起來。
不過他們同樣不知道蔣軒和洪明之間的恩怨,不由看向何北風,想知道緣由。
何北風的態度愈發讓柳銘感到古怪,他皺眉質問道:“何北風,你大庭廣兄聦ν磐聪職⑹忠簿土T了,還當形坌`洪明的清白,你說洪明害死蔣軒姐弟,有何憑證?難道光靠你這張嘴來說?”
“少廢話,柳銘,這是我與洪明的事情,與你無關!”何北風壓根沒有與柳銘廢話的意思。
話語既然已經放了出去,那接下來就該速戰速決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徑直朝着洪明動手。
一出手便飽含殺機,一副要置洪明於死地的樣子,出手瞬間,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刀勢豁然爆發,頃刻間徽衷诤槊骱土懮砩稀�
之所以針對柳銘,他是擔心對方出手干預,眼下一分一秒對他而言都十分緊迫,他必須儘快解決洪明。
“何北風,你敢!”
何北風出手之迅捷,確實打了柳銘一個措手不及。
以至於等他反應過來,何北風的招式已然朝着洪明呼嘯而去。
‘天光流星刀!’
何北風目光沉凝,手中寶刀如如光如電,激盪出了璀璨的星火。
這一刀快到極致,仿若閃電,施展而出的剎那,連天光都暗淡了一瞬。
腥搜壑胁灰姷睹ⅲ皇O乱豢|星光,劃破空氣,如隕石般轟砸向洪明。
隕石之上蘊含着數道真氣,盡皆修煉到了真氣境後期境界,此刻全都凝練成一股,所爆發的威勢絲毫不比真罡遜色。
強大的氣勢徽肿『槊鳎瑓s也不可遏制的令周遭腥诉B連後退,他們臉上寫滿了驚駭。
之前他們只知道何北風很強,堪稱河署真氣境第一人,擁有媲美真罡境武者的資格,卻並未見過對方的真正實力。
此刻見狀後才發現,河署潛龍果然名不虛傳,何北風確實有問鼎潛龍級千總榜首的資格。
“該死!”柳銘後知後覺想要出手,卻爲時已晚,他心中同樣驚駭,感受到了何北風的恐怖。
這一刀即便是他都不敢正面抗衡,現在只能祈逗槊髂芏汩W開來。
否則一旦中招,只怕洪明非死即傷。
然而就在他以爲洪明會選擇退讓時,洪明卻駐足原地,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他的手甚至握在了綁在腰間的長刀上,似乎是想要與何北風比較下刀法。
這般情況看的柳銘眼皮狂跳,他很想提醒洪明何北風的刀很厲害,遠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洪明那拔出的刀給生生嚥下。
他從未見到如此詭異的刀法,明明是極爲普通的一招,卻不知爲何,他竟然看不透。
彷彿這一刀之中蘊含着千百種玄妙的變化。
自洪明手中施展的瞬間,千百種變化盡歸一一招,就這般平平無奇的回應着何北風的招式。
但呈現的效果驚世駭俗。
就在兩道刀芒相撞瞬間,何北風的刀芒竟被生生切割開來,僅是抵擋不到半剎,就豁然破滅!
斬天拔刀術!
一刀破滅萬法,或許有些誇張。
但若是同等招式中,那此刀法有着絕對的碾壓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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