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如此便導致海曙一躍凌駕於各水域之上,不僅管控各處水域,更能調動各方的資源。
不光是青雲府和松江府,只要是這片地界水域遼闊之地,幾乎都歸海曙管轄。
正是憑藉着海曙,武朝東方這塊地界才能安穩下來,不過最近幾年,海外各方勢力頻頻暴動,海曙也僅僅是艱難維持着。
不過令洪明沒有想到的是,松江府竟然是梁王的勢力地盤。
關於梁王以及其相關勢力,洪明瞭解的就不多了,他在意的也不是梁王勢力龐大與否,而是對方對待祁如海的態度。
經過這段時間在河署待的情況來看,梁王對待祁如海態度如何,那河署對待他態度想必也如此。
搖了搖頭,洪明沒有細想下去,梁王距離他太遠,對方未必會關注自己這般小嘍囉。
而且他已經抹除了後患,在柳家的掩護下,以後未必有人會發現他與祁如海之間的聯繫。
“洪明、吳英峯,何把總召集。”就在兩人閒聊時,何瀟差人前來召喚。
兩人聞言前去見何瀟,何瀟沒有浪費時間,開門見山道:“我等已經發現了拜火教的行跡,接下來我將會帶人前去抓捕,抓捕期間可能會有漏網之魚,你們兩人就暫且負責方圓十里內的巡邏,若是發現拜火教之人,能活抓活抓,不能活抓就格殺勿論。”
“發現了拜火教的行跡?”兩人聞言對視了眼,沒想到拜火教還真在附近。
旋即他們沒有過多思考就答應了下來,他們都知道,何瀟這般安排的含義,並未在意。
這其中或許有何瀟看不起他們的意思,但確實如其所言,他們即便是去了,也未必能幫上忙。
倒不如守在附近巡查,若是邭夂玫脑挘サ铰┚W之魚也能獲得戰功。
而且最重要的是,即便他們不去冒險,事後也能分到戰功,無非是多少的問題。
對洪明而言,少分戰功便少分戰功,至少安全很多,不必前去面對拜火教那羣瘋子即可。
見兩人答應的爽快,何瀟頗爲滿意的點頭,他還真擔心兩人是愣頭青,爲了所謂的戰功非要跟隊。
他倒是不介意兩人跟隊,但出事了,無疑是會影響到自己,最重要的是,此行不便帶兩人前去。
何瀟緊接着讓兩人隨意安排區域巡查,他則是帶領着大部分手下前去追擊拜火教。
其中他還留了些人手,交給兩人調遣,但這些水卒大多數是真氣境武者。
他們雖屬於何瀟隊伍,但不算正規隊員,充其量是候補隊員,但對於洪明和吳英峯的好處頗大。
兩人沒有浪費時間,各自分配了五名水卒,留下五名水卒,然後便分道揚鑣,去各自的地盤巡查,看是否有漏網之魚。
這片水域範圍遼闊,但地形頗爲複雜,有深水流,也有溗疄x主流數十里開外還盤踞着數不盡的小島和陸地。
別說是拜火教了,就算是他,若是得知有這般地方,也會選擇藏身於此。
洪明對於這片水域不算了解,身上也沒有相關的地形圖,所以搜查之際,主要是以謹慎爲主。
忽地,洪明突然察覺到動靜,引起警惕起來,五名水卒瞬間安靜,嚴陣以待着。
但很快洪明發現是自己多心了,這裏並無拜火教的行蹤,剛纔的動靜是附近的漁民引起的。
“你是附近的漁民,那你可有這裏的堪輿圖?”洪明並未輕易放走此人,而是質問道。
質問之餘,他緊盯着對方的表情,眼下太陽纔剛升起,就有漁民出現,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對方雖未必是拜火教的眼線,但他該提防還是得提防,免得出現差錯。
此外既然是附近的漁民,那若是能從對方的身份獲得地形圖,對接下來的搜找行動頗爲有利。
漁民聞言搖頭,顫顫巍巍道:“回這位官爺,小的沒有堪輿圖,但附近水域都熟悉,這些路線都記在了腦海裏,若是官爺您這邊有筆墨的話,小的可以根據記憶幫你畫一幅堪輿圖。”
洪明聞言沒有說話,看向身後的五名水卒,他們面面相覷後搖頭,都沒有帶筆墨。
但有手下的好處很快彰顯出來,船上有筆墨,立即有人主動前去尋找,不多時帶回了筆墨紙硯。
洪明緊接着讓老者梳理路線,由對方邊說,他邊繪畫,前前後後花費了不少時間,總算繪製了一份簡易地圖。
地圖範圍囊括了方圓三十里地界,不算詳細,但至少輪廓清晰,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至於地圖的真實性,洪明繪畫期間特意覈驗過,基本與他記憶中的路線符合,這表明漁民說謊的概率很低。
同時也從側面證明,漁民很有可能不是拜火教安插在附近的眼線,但洪明依舊沒有輕易放走對方。
洪明仔細查看着堪輿圖,主要留意着自己所在位置,按照地圖所示,這裏未必會有拜火教出沒。
他們來的地點不對,十里開外的那處人煙之地其實最有可能出現拜火教教徒。
吳英峯那邊的情況會好些,有好幾處坊市,拜火教去的可能性會大很多。
現在的問題不是他們兩人巡邏之地,而是何瀟,他並不知道對方具體的追擊路線。
何瀟爲了保密也沒有將地點告知他們,這就導致他無法從地圖獲取對方的路線信息。
“這是什麼地方?”洪明突然指着一處地方問道。
漁民見後想了想說道:“這是一處峽谷,峽谷外連接着水域,峽谷內則是死水匯聚之地,裏面到處都是瘴氣和毒氣,不是普通人能進去的,據傳武者進入,也凶多吉少,漸漸的就成了荒蕪之地。”
“死水?”洪明不解問道。
漁民解釋道:“死水是我們這邊的稱呼,這是因爲有進去過的人發現,裏面的水有毒,服用了之後,必死無疑,加上它的水質並不清澈,而是灰黑之色,我們便將其稱之爲死水了,得虧峽谷內地勢低緩,這些死水才無法逆流而上,否則這附近的所有水域,只怕估計都會受到波及,侵染了毒素,無法飲用。”
說到最後,漁民感慨了句,洪明卻沒有說話,他望着這處水域,若有所思。
“這死水是一直都有,還是後天形成的?”洪明追問道。
這個問題讓漁民一怔,稍加沉吟後解釋道:“似乎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我年幼時曾有長輩還會前往那裏捕魚,但後來不知爲何,成了死水,因頻頻死人,就再也沒人敢去這裏了。”
“果然如此!”洪明聞言立即意識到了不對勁,這死水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爲。
他下意識的想到了拜火教,拜火教雖是最近幾年冒出,但每次行動都格外乾脆利落,說明出手前都有佈局。
加之無論是河署還是其他勢力都傳出了有拜火教之人的消息,不難猜測,拜火教只怕很早之前就死灰復燃了。
這處水域,極有可能就是拜火教的老巢,或者是據點之一。
接下來洪明又問了好幾個細節,所得的答案無不證實了心中所想,儘管沒有證據,但他越發懷疑峽谷有問題。
他旋即查看何瀟等人離開的方向,微微蹙眉,何瀟他們離開的方向並非是前往此處,而是另一處地形遼闊但相對偏僻而荒無人煙之地,這裏依據地形圖來看,他不覺得拜火教會隱藏在此,但他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說不定拜火教是途徑此地也不爲過。
眼下他考慮的問題是要不要將自己的猜測告知何瀟,畢竟若是真的,那他也算是立了大功。
換成前線殺敵這類功勞他未必會在意,但這類不需要自己出力就能完成的功勞,洪明還是頗有些心動的。
只是此類功勞想要獲取,沒有那般簡單,其中還隱藏着風險,那就是萬一自己猜錯了,可能會誤導何瀟。
思考良久,洪明最終還是決定上報,不管是真是假,先上報,最終如何交給何瀟處置。
做決策的是何瀟,對方若是覺得可行,自會帶人前去查看,若是不可行,他也沒有損失。
但洪明心中還是覺得,拜火教藏身於此的可能性很大,就看何瀟有沒有這般魄力了。
將地圖摺疊完畢,洪明帶着手下和漁民返回船隻,藉助特殊的香燭,喚來專門傳信的飛雁,綁定好地圖和書信,將其放飛。
飛雁直衝雲霄,載着洪明的信件直奔何瀟所在方位,感知到何瀟身上的氣息後,它自會降落。
以飛雁的速度,不會讓他們等太久,洪明卻沒有守在船隻上等候,而是打算讓漁民他們到附近的集市逛逛。
去集市一方面是蒐集情況,另一方面是看看能否發現拜火教的線索。
倘若真如他所想,拜火教很早之前就在這裏佈局,那附近的集市說不定就有拜火教的人。
以上兩者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洪明想藉此機會看看有無可固化的詞條。
他們沒有以河署的身份前去,而是換上了常服,在漁民的帶領下,前往最近的集市。
然而就在他們趕路之際,洪明再次察覺到了異常,連忙大喊道:“有埋伏,小心!”
這回不是先前那般的有驚無險,而是貨真價實的埋伏。
埋伏之人沒想到洪明的感知如此敏銳,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對方給發現了。
但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見被發現後,二話不說就動手。
洪明反應快是快,但快的只有他一人,至於漁民和其餘的五名水卒,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慘死當場。
片刻功夫不到,現場僅剩下洪明一人,他望着腥说膶企w,眼神一片冰寒。
許是覺得僅剩下洪明一人,不具備任何威脅,那些埋伏之人紛紛現身。
青天白日下,他們蒙着面,只能看到眼睛,但作爲與拜火教交鋒過多次的洪明,頃刻間認出,這幫人的身份。
他們所使用的真氣,也讓洪明確定,這幫人就是拜火教教徒!
第197章 反殺
拜火教的人怎麼在埋伏自己?
洪明腦海中掠過這般念頭,神色泛起絲絲凝重之色。
拜火教此番埋伏似乎準備的很是充分,竟然直接派出了真罡境武者。
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爲首的那名拜火教教徒,此人身上的氣息比之先前斬殺的那名使者更強。
如若那名使者是剛突破到真罡境,那此人便是沉浸初期境界許久,怕是已經接觸到了中期門檻。
“你們是什麼人?可知我乃吳英峯,竟敢光天化日下伏擊我河署水卒!”洪明振振有詞質問道。
他本想借這番話來試探拜火教是故意埋伏他們,還是針對他而來,結果爲首教徒壓根沒有跟他廢話的意思。
只聽他當機立斷下令,瞬息間,其餘的教徒都聞聲而動,如豺狼般包圍向洪明。
“少說廢話,宰了他!”隨着爲首教徒一聲令下,腥藫]刀劈砍向洪明。
洪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倒是不懼這些普通的真氣境武者,其注意力始終關注着爲首教徒。
然而即便如此,洪明舉手投足間的威力也不是這幫普通教徒所能媲美的。
他並未使用武勢,但光憑九陽真氣就與這些人的實力拉開了一大截,沒多久就將腥说陌鼑虺鋈笨凇�
爲首教徒目光緊盯着戰場,雖沒有出手,但一直在觀察着洪明,但瞧見對方展露的實力,神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他是知道洪明爲潛龍級千總,卻並未將其放在眼裏,原以爲靠着教徒們能輕易拿下洪明,不了反而被其斬殺不少人。
當下爲首教徒不再遲疑,身形如炮彈般暴掠而出,他將出手的時機掐的極爲精妙,正是洪明雙拳敵四手之際。
然而洪明的反應卻有些出乎他預料,對方像是眨了眼睛般,很是輕易的避開,甚至做出了反擊。
爲首教徒立即覺察到一股浩瀚的氣勢如無形山嶽般壓迫而來,滯緩了他的動作。
他還算好的,憑藉着真罡境的修爲,受到的影響不深,依舊具備一戰之力。
其餘的那些教徒則被洪明壓制的連真氣都無法咿D,不得不與其拉開距離。
洪明並未在意這些教徒,轉向爲首教徒,沉聲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死到臨頭還廢話這麼多!”爲首教徒是專業的,不會輕易泄露任何的信息。
洪明見對方守口如瓶,知道問了也是白問,索性便主動發起進攻,武勢施展而出的瞬間,他出招如龍。
嘭嘭嘭!
兩道身影頓時顫鬥起來,打得難解難分。
方圓十米內的草木盡皆受到兩股真氣的壓迫,頃刻間被連根拔起。
漫天的柳絮飛舞,卻半點近不了兩人周身半尺位置。
洪明同時施展了九陽真氣和天霜拳勢,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不佔優勢。
這讓他意識到,爲首教徒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
他卻不知道,爲首教徒心中更加驚詫,沒想到自己都動用了九成的實力都沒能拿下洪明。
兩人各懷驚詫,你來我往的角鬥着,越是交鋒,爲首教徒就越是感受到洪明的厲害,比自己認知中的潛龍級千總更強。
他意識到,若是再這般和洪明這般激戰下來,最後說不定力竭的會是自己。
“拜火恨天!”突然間,爲首教徒招式大變,渾身燃起了近乎實質的火焰。
火焰沖天而起,是純粹的真氣,帶着無匹的力量,化作一片火燒雲,直衝向洪明。
洪明感受到這片火燒雲中的可怕力量,當下火力全開,將諸般真氣咿D到拳風之上,爆轟而出。
這一拳極爲可怕,蘊含着諸般力道,甫一施展,就打得空氣震顫連連,於半空中劃出一道匹練。
洪明不再隱藏,展露出了自己能夠真氣離體的手段,但這般手段並未引起教徒的格外關注,他此刻壓根沒心思留意這些。
兩股真氣剎那間接觸,然而令洪明意外的是,九陽真氣接觸這片火燒雲的瞬間,並未將其擊潰,而是像魚龍入海般消弭。
緊接着洪明發現,那片火燒雲突然變得越發的炙熱和鮮豔,猶如火上澆油般熊熊燃燒起來,不斷翻湧。
到最後翻湧的越來越旺盛,卻像是沒有受到洪明的半點影響。
‘怎麼會這樣?’洪明見狀滿眼驚異,他從未見過這般場景,這到底是什麼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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