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詞條:從盤龍樁開始 第124章

作者:四月的号

  “那就多謝強哥了。”洪明感謝了聲。

  再度望向老爺子,他作揖道:“爺爺,叔叔嬸嬸……你們保重!待到了河署,我會寫信給你們的。”

  老爺子眼眶微微泛紅,他看着洪明,向其點頭道:“去吧,阿明。”

  洪明留戀似的看了親友一眼,便轉身邁步,踏上吳家甲板。

  船隻啓動,發出嗚嗚聲,在腥说淖⒁曄拢瑵u行漸遠,直至消失在水平面。

  湖風徐徐,船入青州淮河,像是按了加速鍵,與兩岸景緻較起了勁,爭先恐後順流而去。

  從清河城至河署距離稍長,足有數百里之遠。

  即便是走水路,亦需要數日的時間,加之商城期間需要哓浲A艉脱a給,旬日後方能到達。

  據吳靈珊所言,此次前往河署,中途還會捎帶上吳家資助的其他成員。

  到時候可以相互引薦,介紹雙方認識。

  這些人員與洪明體系相同,除卻身份有所差異外,基本都是其他河司的水卒。

  此番他們也是爲去河署,智筢崂m的法門。

  結交後,待抵達河署,說不定能抱團取暖。

  時間如流水,隨着行程而緩緩流逝。

  兩天後,吳家商船駛出清河水域,如百川歸海般湧入淮河主幹。

  這是真正的淮河,非清河這般支流所能相提並論。

  雖因時間問題,整個河面上並無多少船隻,但放眼望去,盡顯遼闊。

  河面寬度,僅憑肉眼,難以估量,宛若大型湖泊那般寬闊,只怕容納上百艘商船都不爲過。

  行至淮河主幹,商船速度又提升不少,走走停停,反而不減當初。

  這般舟車勞頓的生活並未影響洪明,他每天都很規律。

  不是在練武,就是在練武的路上。

  偶爾實在是練武感到疲乏了,纔會走出船艙,欣賞下壯麗的風景。

  欣賞完畢後,就又回屋練武去了。

  在船上練武有個顯而易見的好處,即對盤龍樁的修煉速度有所加成。

  加成的不是特別明顯,但積攢下來,亦能提升不少。

  又過去數日,商船不知穿梭了多少沿岸的城池,來到了一處陌生的水域。

  待在房間的洪明被敲門聲叫出:“洪大哥,快出來,我們到府城地界了。”

  聲音是女子聲音,卻不委婉,反而略顯粗獷。

  女子叫作周紅英,長相普通,身材中等,但這般中等身材下隱藏着強勁的肌肉。

  整個人與那些嬌滴滴的閨中小姐大相徑庭,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她正是先前吳靈珊所要引薦給洪明的四人之一。

  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彼此還算熟絡。

  “到府城地界了?”洪明打開門,神情有些木然。

  天天練武,他對外界的情況關注不多,倒是沒料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周紅英見洪明這幅模樣,翻了個白眼道:“誰叫你整天待在房間內?不知道多出去走走,不然的話,哪會連到哪都不知道,不是我說,洪大哥,你整天修煉不覺得累嗎?”

  “不累。”洪明搖頭道,除了枯燥些,他樂在其中。

  這話引起了周紅英的無語,她不禁搖頭,這洪明還真是她見過最努力的武者。

  她自忖平日練武還算刻苦,卻因前往河署,懈怠了些。

  其他三人跟她情況大差不多,唯獨這洪明,天天埋頭苦練。

  看的她有時候真忍不住想要抽對方,卷卷卷,卷錘子呢!

  微微搖頭,周紅英問道:“快到府城了,吳小姐叫我們去甲板集合,有事情要告訴我們。”

  “稍等下,容我換身衣服。”

  洪明回了句後,就回屋換衣服,片刻後出來與周紅英匯合。

  兩人走出船艙,頓時迎面撲來一股摻雜着明顯腥鹹味的風浪。

  風浪呼嘯間,吹得船帆獵獵作響。

  洪明舉目望去,天地間的景緻已然與此前大不相同。

  此前過了城池,儼然是山野清幽之景。

  眼下江水驟然開闊,浩浩蕩蕩地奔湧向東,萬頃碧波翻卷着雪白浪頭,層層疊疊撞向江岸。

  濤聲轟鳴如驚雷貫耳,聽得人心潮澎湃。

  時值初晨,天風浩蕩,卷着水霧漫天瀰漫,將長空洗得澄澈透亮。

  極目遠眺間,水天一線,茫茫蒼蒼,不見盡頭,盡是吞吐山河的磅礴氣象。

  兩岸也不再顯得荒涼,而是設有森嚴壁壘,巍然對峙。

  眺望之際,能依稀瞧見遠處的雄偉城池,宛如山虎匍匐,巨龍盤臥。

  往來船隻密密麻麻,錯落而行,鋪滿了整個淮河。

  縱然洪明旬日來見過無數的場景,也難有與此刻場景相提並論。

  “嗯,那艘船?是瀚海宗的船隻?”

  洪明緩緩拉近視野,不經意間,瞥見了不遠處的中型樓船。

  這船不及吳家商船高大,但極爲精緻。

  船帆上那隨風飄揚的帆布,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熠熠生輝。

  瀚海兩字更是如鑲嵌了金般奪人眼球。

  “那是瀚海宗的樓船,跟我們通路有一陣子了,也是前往府城,看這架勢,瀚海宗應該是招收了不少的好苗子。”

  周紅英瞥見洪明的視線,以爲對方不知那艘船的來處,簡單介紹了句。

  洪明聞言投去視線,如周紅英所言,其船頭船尾,確實站着挺多人。

  瀚海宗的魚龍會不單單是在清河城舉辦,而是覆蓋了整個青雲府。

  青雲府六州範圍何其之廣,大大小小的城池不下半百,即便是一城取一人,數量也極爲龐大。

  遑論單是在清河城,他們就招收了二十多人,此番匯聚,自然會顯得人多。

  此刻這些人應該是跟他相同,知道抵達府城地界,故而一股腦的全都出來,或是透氣,或是見世面。

  洪明目光轉動間,倒是瞧見了好幾位老熟人。

  屈雲,陳瑤,溫欣,秦昊,王衡,王振東,吳連舟……

  這些人,都通過了瀚海宗的魚龍會考覈。

  陳瑤和溫欣似乎瞧見了洪明,隔空打着招呼。

  洪明輕笑着回應,不知爲何,他感覺陳瑤似乎消瘦了許多。

  “這位是?”

  目光始終停留在溫欣身上的曾亮見狀,不由輕皺眉頭。

  其旁邊拱衛着屈雲等人。

  他們顯然都清楚曾亮的心思,聞言後開口道:“他叫洪明,是清河城河司的百總,與溫欣算是認識。”

  “清河城河司的百總?他來此做甚?”曾亮輕皺眉頭。

  這番問話雖然令屈雲等不知情的人感到奇怪,倒是王振東和吳連舟知曉緣由。

  王振東看了眼吳連舟,回話道:“曾師兄,不出所料的話,洪明此番來府城怕是爲了投身河署。”

  “投身河署?以清河城河司的名義?”曾亮追問道。

  王振東輕輕頷首:“據我所瞭解的情報顯示,確實如此。”

  “還真是?”曾亮聞言面色微動。

  他本是隨口一問,不料一語成讖,洪明竟真是以清河城河司百總的身份入府城河署。

  “曾師兄,振東,洪明以百總身份入河署,可是有什麼問題?”

  旁邊等人見到曾亮如此反應,加之兩人談話頗爲玄乎,不禁開口發問。

  “以百總身份自沒問題,有問題的是洪明以清河城河司名義進入河署……”

  王振東並未隱瞞,將緣由言簡意賅告知。

  “所以說,洪明此舉,無疑是自找麻煩?”王衡目光微閃。

  他很快便從王振東話語中摸透了河司和河署的關係,後者顯然很不待見前者,甚至壓根不願招收河司水卒。

  眼下洪明逆着大勢而去,可想而知,後續會遭受何等的待遇。

  曾亮聽後搖頭道:“何止是自找麻煩,他去河署,無非是如你們這般,想要智缶殑呕娴姆ㄩT,但被河署內的其他水卒得知他的來頭後,怎麼可能讓他好過?能泯然於腥艘樱妓闶切疫,更多的可能是灰頭土臉撞了滿身狼狽,落寞退場。”

  他嘖嘖兩聲:“說不定剛抵達河署,就被摸清了身份,激起不少水卒的注意,向其發起挑戰,他不接受倒還好,若是接受,只怕是不出十天,輕則殘廢,重則武功被廢。”

  “洪明的處境,這般艱難嗎?”王衡微驚。

  曾亮輕吐道:“只多不少!”

  王衡等人不清楚清河城河司對河署是何等的禁忌存在。

  他卻再清楚不過了,從那裏來的百總,幾乎就沒有能全身而退者。

  要麼死去賺取功勞中,要麼淪爲殘廢後死於回去的路上。

  河署內的各方勢力,早已將這些人當成了某種人形戰功,憑此換取前程。

  如此情況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肯爲之冒險,明裏暗裏針對來自清河城河司的將士,智蟾毁F。

  這般現象,在當初祁如海被貶之初,最爲猖獗。

  尤其是得到梁婧的支持後,堪稱明目張膽,期間不知道多少人因此獲利。

  不知道多少的勢力因爲祁如海的親友和屬下而一躍晉升三流,甚至是二流勢力。

  若非後來此事被傳回清河城內,只怕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最終這般情況還是隨着梁婧的離開有所緩和,但自那之後,鮮有清河城河司水卒前來。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又有如此不知者無畏之輩前來。

  “洪明未必是去往河署,可能是去參加萬金商會的資助考覈。”

  這時,一直沉默的屈雲開口。

  他雖是第一次知道清河城河司與河署之間有這般恩怨,覺得洪明應該不會如此犯傻。

  “萬金商會的資助考覈?”王衡剛剛還滿臉高興,此刻不禁有些失望。

  很快他就被屈雲所言的考覈所吸引,這又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

  除卻王振東和吳連舟這等大家族弟子外,其他人知道的也不多。

  曾亮倒是知道,聽後看向屈雲,態度比對其他人都溫和。

  他知道屈雲是上等根骨,這等根骨,不出意外,將來一旦獲得練勁化真法門,很快便能衝刺到真氣境界,追上自己。

  迎着腥说囊暰,屈雲清了清嗓子介紹起來,臨了補充自己的說辭:“鍾少英挺看重洪明的,若得知他突破到了化勁武者,定會推薦他去參加萬金商會的考覈,說不定洪明來府城就是爲此。”

  “有這般可能,據我所知,萬金商會內亦有內氣傳承。”曾亮的話肯定了屈雲的猜測。

  王振東和吳連舟兩人是知道內情的,聞言對視了眼,誰都沒有再繼續開口。

  頓了頓,曾亮又道:“不過,想要得到萬金商會的內氣傳承,可沒有那般簡單!”

第124章 雙絕

  “哦?還請曾師兄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