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祁鈺兒對此早已習慣,見到祁如海後,帶來一則消息:“爹,蔣家報官,稱蔣盈峯也失蹤了。”
“蔣盈峯失蹤了?”祁如海聞言微愣,旋即皺眉。
他並未第一時間懷疑蔣盈峯身死,而是懷疑對方又再打什麼壞主意。
祁鈺兒接着將具體情況告知:“據蔣家管家所言,蔣盈峯其實數日前就歸來了,但沒待多久就離開,之後便再沒消息,我懷疑……”
“你懷疑蔣盈峯也慘遭了不測?”祁如海知道祁鈺兒想說什麼。
祁鈺兒搖頭道:“不,我懷疑黃玉盏乃琅c蔣盈峯有關。”
“嗯?”
祁如海聞言微愣,祁鈺兒的話頃刻間點醒了他。
他眉頭輕皺,面露思索之色,思考其所言的可能性。
不無這般可能!
黃玉丈硭乐H,恰好處於蔣盈峯消失期間。
且以蔣盈峯的實力,是能夠做到悄無聲息除掉黃玉盏摹�
只是蔣盈峯爲何要這般做?
這是他想不通的點,蔣盈峯不可能不知道,除掉黃玉諘齺睃S玉景的報復。
“黃玉丈硭溃Y盈峯失蹤,這兩件事頗有蹊蹺!”
祁如海沒有妄下斷論,指尖敲擊着桌面,琢磨起來。
祁鈺兒並不在意此事真相,她接着道:“爹,不管是不是蔣盈峯,您都可以從此做文章。”
“玉兒,你別衝動。”祁如海勸阻道。
他聽出了對方的打算,顯然是想藉此機會除掉蔣盈峯。
祁鈺兒沒有否認,而是態度堅定道:“爹,不久後我就要回火雲觀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蔣盈峯先前暗殺你,我身爲子女,若不替你報仇,即便回去也內心難安。”
她早已調查清楚,先前龍王祭之事與蔣家有莫大的干係。
甚至朱安的身死,背後亦有蔣盈峯的身影。
蔣盈峯想要除掉祁如海取而代之,再順帶送蔣軒和蔣玉茹前往毫無負擔的前往河署。
奈何前半部分的計劃失敗,他只能退求其次犧牲朱安。
不料半路又殺出個洪明,使得整個計劃前功盡棄。
正因如此,蔣盈峯不得不付出極大的代價,以其他河司的名義將蔣軒送往河署。
“而且,待除掉蔣盈峯後,整個河司便盡歸父親您所有,屆時不就是您的一言堂,您也能掌權河司了。”
祁鈺兒提出自己的後續想法。
“沒那麼簡單。”祁如海卻是搖頭,反問道,“玉兒,你覺得,以爲父的實力,想要掌控河司,很難嗎?”
祁鈺兒知道近些年來經過祁如海的苦修後已經恢復到了真氣境修爲。
這等實力,對比他以前的實力,自然相形見絀,放在河署內,也不屬於拔尖之輩。
但在河司內,想要剷除異己,執掌權柄不要太簡單。
“那父親的顧慮是?”祁鈺兒沉默片刻後問道。
祁如海回道:“黃玉帐遣皇鞘Y盈峯所害,有待商榷,若我等趁火打劫,無疑會惹人關注,最終憑白背鍋,而且爲父清楚,別看河署冷落爲父多年,實則但凡我在河司有異常,都會引起他們的主意,他們不會坐視爲父打破現狀!”
“這麼多年過去了,梁家難道還不肯放過爹嗎?”祁鈺兒聲音漸冷。
很想持着戰劍,殺上樑王府,蕩平所有曾經刁難過他們父女之人。
祁如海搖頭道:“不全是梁家,更多是那些依附梁王的勢力,或想討好梁王和忌憚梁王的勢力。”
“那河署先前爲何還會同意您的功勞申請?”祁鈺兒不解道。
既然河署依舊忌憚梁王,那就不會改變對祁如海的待遇。
祁如海笑道:“他們這哪裏是同意我,實則是蔣盈峯借蔣玉玲之手花大價錢疏通關係,河署才肯鬆口,這名額,壓根就是給蔣軒準備的,可笑的是,蔣軒沒能奪得名額,反倒是被洪明給截胡了。”
“難怪蔣盈峯事後會給洪明頒佈如何必死無疑的軍令狀!”祁鈺兒恍然道。
祁如海頷首道:“是啊,得虧洪明轉投黃家,否則想要完成,怕是不成,想來,黃天放的失蹤,與其有關。”
黃玉丈硭溃S天放全程都沒出現,加之先前傳出的消息,很難不讓人懷疑其已經遇難。
雖說是黃天放主動消失,但此事未嘗與洪明無關。
“以洪明的實力,殺黃天放倒是輕而易舉!”祁鈺兒也認可祁如海的想法。
祁如海沒料到祁鈺兒如此相信洪明,不由挑了挑眉:“爲何這麼說?”
“洪明其實早就邁入了化勁,大概是年後休沐歸來那段時間,距離百總候選有餘月時間,黃天放再快,如何能跟他比?”
聞言,祁如海恍然之餘,眼底掠過一抹訝異,玉兒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而且聽其語氣,似乎和洪明頗爲熟悉?
“半年不到就修煉到了化勁,洪明天賦看來確實非同凡響,是個可造之材,奈何……”
祁如海沒多想,想着洪明的諸般履歷,不禁輕嘆了聲。
因他的緣故,無論洪明天賦再好,都很難前往河署,得到練勁化真的法門。
加之洪明自身已是百總,只怕瀚海宗這等一流勢力,也未必會招收他。
前路盡斷,洪明未來想要有所成就,怕是千難萬難了!
“爹這是起了惻隱之心?”祁鈺兒問道。
祁如海失笑道:“既有惻隱之心,亦有愛才之心,畢竟無論是洪明,還是以往的那些水卒,都是因爲我而錯失良機。”
“此事怪不了爹,罪魁禍首乃是梁王!”祁鈺兒打斷了祁如海的自責。
祁如海輕嘆了聲,沒在多言,但從其表情來看,依舊顯得悵然。
祁鈺兒正欲再勸,忽聽老僕彙報:“老爺,小姐,洪百總求見。”
“洪明?”祁鈺兒和祁如海聽後對視了眼。
前者遲疑半剎後主動走進裏屋,將時間留給兩人。
洪明不多時進入大堂,見到祁如海後行禮道:“卑職洪明,拜見千總大人。”
“洪明,你來尋我,有何事情?”祁如海直白問道。
洪明也不廢話:“回千總大人,卑職前來,是想向千總大人求個河署名額。”
“河署名額?你想去河署?”祁如海身體坐直。
他看向洪明,有些意外,洪明是最近十年來唯一一個找他要河署名額之人。
無需細想都知道,洪明要此名額的目的。
意外過後,他則是輕皺眉頭:“洪百總,你考慮清楚了?”
“屬下已經過深思熟慮!”洪明斬釘截鐵地回道。
這般回答並未打消祁如海的顧慮,他遲疑半剎後追問道:“洪百總,我手裏確實有名額,但你可知爲何無人前來?”
他是在問洪明知不知道自己的情況,知不知道河署名額無人問津的緣由。
“卑職略知一二,聽聞是千總您得罪了人才如此。”洪明表示自己知道。
祁如海隱晦提醒道:“是得罪了人,此人的來頭很大,你未必能把握住,但凡與本千總沾惹點關係都必受波及。”
他依舊不願給出名額,試圖讓洪明知難而退。
洪明雖不知祁如海爲何如此遲疑,但依舊堅持,他反問:“千總大人,卑職如今還有的選嗎?”
聞言,祁如海嘴脣翕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
洪明還有的選嗎?
若非沒得選,怎麼可能會前來找他索要河署名額?
洪明不是蔣軒,沒有蔣盈峯替他遮風擋雨,更沒有蔣玉玲爲他鋪路。
亦無法藉助黃家的勢以其他河司的身份進入河署。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意識到洪明的處境後,祁如海松口道:“這樣吧,洪百總,你回去再考慮些時日,若還堅持,再來找我。”
他沒着急給出名額,打算讓洪明多考慮一段時間。
洪明本想表示不必考慮,但見祁如海神情,遂應承下來。
‘這小子的實力,又變強了,怕是已經快要逼近化勁大成了。’
目送洪明遠去,暗中的祁鈺兒緩緩走出。
她從洪明身上感知到的氣息愈發清晰和渾厚,這表明洪明實力的進步。
“玉兒,你覺得爲父該不該答應?”祁如海看向祁鈺兒,打斷了她的思緒。
祁鈺兒稍加沉吟道:“我不知道,但有句話洪明說的對,或許這是他唯一進入河署的機會。”
祁如海頓時沉默。
良久後,他語氣乾澀問道:“玉兒,你火雲門如何?”
“爹是想讓女兒將其帶回火雲門?只怕不成,且不提火雲門不願招收朝廷中人,單是洪明自身的天賦,就不足以觸及招收門檻,除非……除非有朝一日我能成爲火雲門的真傳弟子,那時便能以其他方式帶洪明去火雲門。”祁鈺兒搖頭道。
她欲言又止,沒告訴祁如海,想要成爲火雲門的真傳弟子,條件極爲苛刻。
能否做到另說,期間怕是要耗費不少的時間。
她能等得起,問題是洪明能不能等得起。
祁如海聽出結果,搖頭之際,發出一聲輕嘆。
‘兩天後,再找千總!’
回去途中,洪明並不願耽擱太久。
打算兩天後便再去找祁如海索要名額,屆時想必對方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正好趁着這兩天時間回家看看。
臨告辭前,他已經向祁如海告假,河司內的事情也安排妥當。
回到寢院,洪明打包行李,才走出房間,迎面撞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邱陽不告而來,見到整裝待發的洪明,不禁問道:“洪百總這是?”
“原來是邱執事,洪某準備回家一趟。”洪明笑着打招呼。
心中則琢磨着,這傢伙來找自己所爲何事。
邱陽聞言恍然,很快揭過此話題:“洪百總,可否移步聊?”
“請!”洪明點頭道。
他將包裹放好,與邱陽來到屋內,給對方沏了杯茶水後,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邱執事找洪明可是有要事?”
“要事稱不上,倒是關乎洪百總的前程。”邱陽回道。
這話引起了洪明的注意:“哦?此話何意?”
“洪百總如今步入化勁,可曾想過以後的路?”邱陽意有所指道。
洪明點破其話語:“邱執事是指練勁化真的法門?”
“洪百總快人快語,邱某所言確實與此有關。”
邱陽見洪明聽懂了,知道其知道自身的處境,遂打開天窗說亮話,
“此番邱某前來,是知道洪百總的天賦和處境,不願河署就此埋沒英才,故而想要以瀚海宗的名義資助洪百總。”
資助?
洪明愣了下,一時間沒搞懂邱陽的操作。
邱陽解釋道:“所謂資助,是我瀚海宗對外結交英才的策略,旨在交好那些因身份緣故而無法招收的武者,洪百總恰好符合,是以,邱陽就獻醜前來,想以瀚海宗名義資助洪百總去河署,並承擔洪百總修煉期間的部分資源。”
洪明聽明白了,瀚海宗的資助與萬金商會這類勢力的資質並無區別,是脫離招收之外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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