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月的号
至此處普通人若是想要下水,與找死沒有什麼區別,估計沒遊多久就被水草纏住身死。
洪明無所畏懼,即便是不動用勁力,也能倚仗詞條悠哉悠哉的前行。
洪明百無禁忌的搜找着,沒多久,感知到了打水的波動。
順着波動而去,果然在一處較爲隱蔽的河岸位置瞧見了數道身影。
這些人他不認識,但不妨礙他秉持懷疑。
待這夥人打完水後,洪明尾隨他們離去,不多時抵達對方的巢穴。
‘保守估計,有四五十人的樣子!’
洪明潛入水中探查着水寇的數量,很快得出結論。
這數量已然媲美韓明支援的水卒人手了。
數量是其次,關鍵在於這夥水寇究竟有多少化勁武者。
洪明繼續探查。
水寇搭建的簡陋房屋內。
“怎麼了,楊兄?”
正在商議要事的大當家見楊峯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奇問道。
楊峯沒說話,朝着幾人伸出手指噓了聲。
隨後貼牆來到窗戶邊,向外探出視線,足足半晌才收回。
迎着幾人疑惑的眼神,楊峯開口道:“剛剛我心血來潮,莫名感到不適,懷疑是有偃藵撊氪说兀识讲椤!�
“那楊兄可曾探查到其行蹤?”大當家馬玉問道,面上卻無多少在意。
他知道楊峯實力雖強,但平日裏總是疑神疑鬼,總感覺有人要害他。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覺得是小心謹慎,可隨着次數多了,就習以爲常,權當其多慮了。
楊峯搖頭道:“沒有。”
“許是楊兄近來勞累感知錯了吧,咱們繼續吧。”
馬玉打了圓場,準備續上先前的話題。
這回楊峯倒是沒堅持要反覆探查,因爲那股不安並未維持多久便消失了。
“對了,楊兄,最近時局緊張,我收到消息,河司那邊正在瘋狂懸賞我們,說不定不日我等便能幹票大的,不知你的那幾位兄弟,何時才能抵達青州?若是時間充裕的話,我等可直接去接應他們,好共执笫隆!瘪R玉忽道。
楊峯稍加沉吟道:“我收到消息,最早也得旬日後,至於接應,大可不必,我的這些兄弟都是亡命之徒,前段時間又被河署通緝,其行蹤連我都不清楚,等他們到了,自會告知我,大當家無需擔憂。”
“既如此,那可惜了。”馬玉惋惜道。
楊峯口中這夥人的實力非同小可,若是能招攬過來,對他們而言是不錯的助力。
關於楊峯和馬玉的交談,洪明並不清楚,在摸清了水寇們的實力後,他便返回水師營。
‘兩名化勁武者……’
房間內,洪明總結着此次探查的情報。
其中引起他注意的便是馬玉和楊峯這兩名化勁武者。
這是他們接下來行動的勁敵。
唯獨可惜的是,不知兩人具體實力,是化勁,還是化勁大成?
若爲化勁大成的話,想要對付怕是沒有那般容易。
次日黃天放的安排打消了他的顧慮,對方不僅打算陪同剿寇,更安排了黃少勇這等化勁大成武者相隨。
加上洪明,此行他們攏共有三名化勁武者,數量上他們佔據優勢。
蔣家,消失多日的蔣盈峯歸來,臉上藏着疲憊,卻難掩喜色。
他喚來管家,問詢他離開清河城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管家逐一彙報,提及洪明時,格外詳細。
“黃玉粘雒嬲袛埩撕槊鳎俊�
蔣盈峯聞言眉頭輕皺。
此番歸來,他原本想解決洪明,以消心頭之恨。
畢竟若非洪明,他無需如此大費周章方能送蔣軒去往河署。
不料纔回來,尚未行動,便黃玉辗床逡荒_。
得其庇佑,想要解決洪明怕是沒有那般容易了。
“老爺,昨天咱們的人傳來情報,稱洪明今天或有所行動。”
待蔣盈峯注意迴歸,管家又道出一則消息。
他口中的行動,指的是洪明剿寇。
蔣盈峯對此不覺驚奇,算算軍令狀的時間,洪明也該行動了。
只是專門挑最後一天,莫非是有十足的把握?
蔣盈峯念頭轉過,不確定,繼續詢問細節,當得知此事同樣有黃家參與後,他面色微沉。
若僅是洪明剿寇,他有無數種方法讓其身死,神不知鬼不覺。
可若是黃家干預,此事便有些難辦了。
馬玉那幫烏合之校幢厥屈S家的對手。
事情的發展雖有些出乎意料,蔣盈峯卻很快想到的策略。
他對管家道:“派人密切關注洪明和黃家,一旦發現他們行動,立即通知我。”
晌午,水寇居住地,房屋內。
楊峯等人被臨時叫來,商議要事。
大當家馬玉早已抵達,見人到齊後,也不廢話。
他開門見山道:“剛收到消息,河司那邊已經派出人手動身,疑似朝一線崖方向趕來。”
“朝我們這邊來了?大當家的,消息準確嗎?”二當家問道。
馬玉點了點頭:“消息準確,讓弟兄們打起精神,隨時準備動手。”
“都有哪些人?”楊峯追問道。
這個問題,楊峯不問,馬玉接下來也會講。
他道明情況:“據目前收到的消息所知,有兩路人馬,分別是河司韓家人馬和黃家人馬。”
“黃家?他們怎麼會對付我們,咱們似乎沒有得罪他們吧?”
馬玉冷哼了聲:“你們有所不知,此次奪得百總位置的隊正是黃家提攜的走狗,他黃家想要穩固職權,自然會選擇出手相助。”
“他們實力如何?”還是楊峯開口。
他並不在意此番出手的勢力都有哪些,更關注領軍之人的實力。
“韓家那路派出的是韓明,他不是重點,僅爲暗勁武者,重點是洪明,此子繼承朱安的新百總,剛突破化勁不久。”
馬玉如數家珍般的介紹着,
“至於黃家那路,爲首的是黃天放,同樣是化勁武者,但不排除其有幫手。”
說着,他看向楊峯,商量道:“楊兄,此次由你來對付洪明,我來對付黃天放?”
兩人都是化勁大成武者,對付哪個其實都成。
他主要是害怕楊峯出手不留情,若是直接將黃天放給弄死,勢必招惹麻煩。
屆時只怕即便是有蔣盈峯兜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楊峯不知其中的彎彎繞繞,對此也不甚在意,稍加沉吟後答應下來。
旋即馬玉又簡單部署了下,關於此地地形他們早已摸清,知道哪裏能設防,哪裏能藏身。
佔盡地形優勢,又提前預防,接下來只需等洪明等人自投羅網即可。
洪明隊伍未至,整個水寇便聞訊而動,編織出了天羅地網靜等着。
時間緩緩流逝,從日頭偏移西山,兴苜橘肓税胩欤瑓s始終不見洪明隊伍身影。
‘怎麼回事,難道是情報有誤?’馬玉犯起了嘀咕。
他心神提起,下意識的以爲蔣家要卸磨殺驢,卻又覺得不可能。
雙方合作多年,沒必要因爲此事而翻臉。
且蔣家雖未明說,但他能從字裏行間讀懂,對方顯然是想要借他們之手除掉洪明等人。
事情都還沒有完成,蔣家談何翻臉。
意識到事情有變故,馬玉索性派人暗中外出探查情況。
“報,大當家,一線崖附近並未發現河司之人。”
一炷香後,探子回來彙報情況。
“沒有?”馬玉輕皺眉頭。
照理說半天時間過去,河司的人腳程再慢,也該趕到的了。
結果連人影都沒瞧見?
“此事蹊蹺,大當家,還是由我親自去查明情況吧。”楊峯自告奮勇道。
馬玉聞言搖了搖頭:“區區小事,何須你來,讓二當家去即可。”
二當家隨之領命離開。
至夜幕降臨時才匆匆趕回彙報道:“大當家,查到洪明等人的去處了,他們沒來咱們一線崖,去了其他的水域。”
“去了其他地方?”
這消息令馬玉和楊峯皆是一怔。
前者更是滿頭霧水。
是何情況?
黃家難道想另尋一夥水寇,殺良冒功?
馬玉很快接受了這般可能性,對蔣盈峯暗罵了句:‘這狗日的蔣盈峯,連情報都不查驗清楚就傳信給我,害的勞資白忙活一場!’
他並未將真實情況告知腥耍侵苯有麃讶∠袆印�
“大當家!”
罵罵咧咧離開之際,楊峯忽地開口叫住他。
馬玉面色稍緩:“怎麼了?”
“大當家,今天還沒過去,防範不宜全部撤銷,需得派些人馬暗中警戒着,以防萬一。”楊峯沉吟道。
他擔心對方扔煙霧彈,實則是準備夜襲。
對於楊峯的提議,馬玉心下雖有些不以爲意,但面上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失笑道:“楊兄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將此事安排妥當後,幾人這纔回屋享用晚飯。
由於蔣家的錯誤情報,導致他們全員餓了數個時辰,此刻盡皆大快朵頤着。
楊峯仍惦記着今晚之事,趁着間隙詢問道:“敢問大當家,您收到的情報中難道未曾言明這夥人的路線嗎?”
既然馬玉在河司內有眼線,沒道理不知道洪明等人改變了路線。
“嗯?”
楊峯不問便罷,一問瞬間引起了馬玉的注意。
倒不是對方的問題,而是他突然想到一件先前的事情。
十天前,蔣家曾與他商量過此事,稱會放出線索引誘河司,待其行動時會提前通知他們。
眼下通知是通知了,可並未告知路線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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