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第99章

作者:豆漿配牛排

  那些看上去不起眼的技能線被一條條抽出來,都在希恩腦中迅速花費報償值復刻。

  再睜眼時,他已經接過了那套思路。

  “不用指望一劑毒死它。”希恩轉身走回黑板,在根瘤圖下方畫出一片細密脈路,“把它當備用手段,目標是讓它下層失供,降低他的力量,探脈釺先定位疑似脈區。

  開殼重矢和藥矢不急着打,先沿細脈區域注入斷吸液,只要它下面核心吸上力量。”

  維克托已經站了起來,盯着那張根瘤圖:“也就是說,先讓它整套供給變差,再用鑽裂彈斷橋?”

  “對。”希恩點了下頭。“探脈釺找脈,斷吸液封供,凝滯藥矢收橋,鑽裂彈內爆,步接起來。”

  大廳裏一片安靜。

  這一次連那些不懂種植的人也聽懂了。

  盧卡提出的原本只是暖棚裏處理根腐的經驗。

  到了希恩手裏,立刻變成了一段清晰的前線流程。

  哪個東西先用,打在哪裏,目的是什麼,後續怎麼接,全都擺在了黑板上。

  加里克看着那幾條新連線,背後發涼,聖選之子貌似又多懂了一些東西。

  希恩把筆放下,直接下令:“種植組、藥劑組、鍊金組併線。

  盧卡提供根腐封吸配方和菌灰處理經驗,藥劑組負責穩定性,鍊金組負責封裝和注入載體,優先級,第一檔

  書記官立刻低頭。

  盧卡站在原地,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希恩看向他:“從現在起,你不歸暖棚了,你進封瘡戰主組。”

  幾個原本坐在前排的大匠,也在這時重新看向那個滿手泥痕的中年技師。

  盧卡手慢慢低頭:“是,大人。”

? 第139章 黑松領發現灰血瘡口

  隨着最後一項研發敲定,希恩把只剩一小截的炭筆隨手扔在桌面上。

  “啪”地一聲脆響,在大廳裏格外清楚。

  近百人順着他的目光,一起看向那塊已經快被寫滿的黑板。

  半個時辰前,他們第一次聽見灰血瘡口時,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可現在黑板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應對方案,每一項後面都連着材料、步驟、牽頭人和試驗順序。

  那頭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怪物,彷彿在這塊黑板上已經被一層層拆開了,全都擺在了眼前。

  對工匠來說,最怕的從來不是困難和挑戰,是無從下手,可現在解題思路已經被希恩一條條標出來了,這羣頂級工匠的迷茫瞬間被昂揚的鬥志所取代。

  希恩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從前排掃到後排:“我們離血月季沒多少時間了,我要你們用最快速度,把它們全變成實物。”

  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

  “諸位爲了永夜長城,爲了淚騎防線,更爲了我們自己的命,行動起來吧。”

  話音落下,大廳裏整片死寂被迅速打破。

  椅腳摩擦地面的聲音一片接一片響起,在這個深夜凌晨,沒有人想回去再睡一場回挥X,而是直奔自己的戰場,想要快一點開始將自己手上的任務完成。

  看着轟然散去,奔赴各個車間的工匠們,希恩沒有立刻離開。

  他的眼底深處,恩義聖典的虛影正在輕輕震動。

  近百名高階工匠頭頂的恩澤值,正在同時快速上漲。

  原本卡在翠綠,深藍位置上的幾道光,甚至在這一刻直接越過了界限。

  希恩看着那些抱着圖紙奔跑的人,心裏很快有了判斷。

  對這些技術人員來說,錢和地位當然有用,但那只是最湹囊粚樱诵膭恿是對於未知與解題的追求。

  …………

  五天後,黑松工坊司地下試驗間裏,爐火燒得人喉嚨發乾。

  諾恩站在石臺前,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他的眼眶深陷,眼白裏全是血絲,整整五天,幾乎沒合過眼,但是卻毫無睏意,視線始終聚焦在石臺上的三根金屬長釺上。

  那是第一批三點共振探脈釺。

  五天前的地下會議大廳裏,領主大人在黑板上畫下那個三角形的畫面,一直留在他腦子裏。

  三個點,三條線,一個疑似脈區。

  原本只是他結結巴巴說出的念頭,被希恩當場拆成了能送上前線的軍備方案,還列入了第一批研發序列。

  而他也不負型逄煳逡箾]有休息,將其研發了出來。

  諾恩伸手擦掉釺身上一點黑灰。

  釺身以黑鐵爲主,熔鍊時摻了部分聖銀,用來提高魔導傳導率,底端被削成細長尖錐,鋒口窄得像針,專門用來楔入凍土深層。

  上端則焊着細鳴片和小型擴音共振腔,鳴片薄得嚇人,只要震紋傳上來,就會發出極輕的金屬顫音。

  諾恩拿起刻刀,逐一檢查釺身上的三層複合符文。

  第一層是貼地共振符文,負責捕捉凍土深處的微震。

  第二層是迴音放大符文,負責把微弱震動傳到頂部鳴片上。

  第三層是同步標記符文,負責讓三根探釺的節拍彼此對照。

  任何一處符線偏差,都可能讓這三根釺在戰場上變成三根昂貴廢鐵。

  這也是諾恩所害怕的,怕這東西到了真正的長夜凍土裏,根本沒有實驗室中那麼好用。

  急促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工坊書記官抱着名冊跑進試驗間,壓低聲音催促:“諾恩,外面的巡林騎士隊到了,今晚必須出城實驗。”

  諾恩連忙點了點頭,脫下髒污的工匠圍裙,伸手摸進貼胸的內袋。

  裏面折着一張批條,紙邊已經被他按得發軟。上面有希恩親手寫下的字“第一批研發序列:探脈釺。”

  諾恩隔着衣料,用手握緊那張紙,這五天來每到緊張的時刻都會這樣做,祈求領主大人能給他一點力量。

  片刻後,他彎腰合上沉重的設備箱,把三根探脈釺逐一扣進軟木槽裏,又檢查了一遍細鳴片的固定鎖。

  確認沒有鬆動,他才抓起箱柄,邁向試驗間外。

  …………

  夜風夾着灰霧撲面灌入,吹得火把劇烈搖晃。

  門外一整隊黑松巡林騎士已經列隊等候。

  隊長凱恩跨在戰馬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前方忙碌的工坊。

  實驗的地點是黑松領外的黑松林,這片區域已經被巡林隊標成了安全級。

  可長夜裏的安全,從來都只是相對安全,他可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灰霧還在林間低處流動,黑松樹幹一根根立在雪地裏,樹皮粗黑,枝杈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遠一點的地方,火把的光照不到,林子裏只剩下一團團壓低的暗影。

  這羣常年待在地下工坊裏的學徒不懂。

  他們看見的是凍土、雪地、空林和一塊用來試驗的安全地帶。

  凱恩看見的是退路與視野死角,以及任何一處可能鑽出魔物的灰霧縫隙。

  領主大人對這批人和這些“鐵棍子”看得很重,凱恩自然不會大意半分。

  “外圈,拉開。”凱恩抬手下令。

  兩騎一組的巡林騎士立刻分散,沿着林地邊緣擴大遊弋半徑。

  中圈,十名重甲步卒卸下背後的短型蒸汽連弩,站在離工坊隊二十步外的位置,弩口壓低,隨時能抬起來掃射。

  最內圈被空了出來,那是諾恩和他的技術隊佈置探脈釺的地方。

  諾恩抱着設備箱蹲在雪地裏,讓兩個學徒清掉表層積雪,又用短尺量出三根探釺的間距,確認沒有偏斜,才把第一根長釺交給旁邊的學徒。

  凱恩看了一會兒,開口問:“你們出來,不是直接找灰血瘡口?”

  諾恩抬起頭,愣了一下,很快搖頭:“不是的,而且黑松領不大可能會有灰血瘡口。”

  他說得很快,又怕凱恩誤會,立刻補了一句:“這次試機,主要是驗證它能不能在實地裏分辨震紋。

  普通凍土空響,地底魔物活動,還有活體污染脈動,只要能把這三類初步區分出來,就說明探脈釺研發方向是成果的。”

  凱恩點頭道:“開始吧。”

  “是。”諾恩立刻低頭,讓三名學徒按大三角位下釺。

  三根探脈釺相距二十步,被鐵槌一下一下楔進凍土深處。

  釺身震動,頂部細鳴片在寒風裏微微顫着,發出幾乎聽不清的金屬輕響。

  第一組測試很快開始。

  可結果很糟,記錄盤上的震紋亂得像一團麻線。

  三根鳴片一會兒齊響,一會兒亂顫,根本拼不出穩定方向。

  旁邊的學徒臉色難看,小聲道:“可能是底下太亂了……”

  諾恩盯着記錄盤,臉色更難看,直接伸手:“拔出來,數據太雜,全是物理回聲,換位重測。”

  隊伍繼續向林地內側推進。

  第二組位置選在一片低坡旁,凍土更硬,附近有幾塊露出雪面的黑石。

  結果比第一組稍好一些,卻依舊沒能留下可用數據。

  探釺能捕到地下空層的回聲,但三點強弱差對不上,疑似有舊礦道殘洞干擾。

  諾恩沒有爭辯,又一次拔釺換位。

  第三組位置,在一片林間空地邊緣。

  這裏表面看不出異常,雪層薄了一些,幾株粗大的黑松根部露在外面,樹皮底下隱約有一點焦黑舊痕。

  凱恩掃了一眼,抬手讓外圈騎士放慢。

  鐵槌落下,凍土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三根釺身一點點沒入雪下。

  起初還是雜音。

  鳴片在風裏輕顫,記錄盤上的線條忽高忽低。

  諾恩把一枚記錄盤貼在鳴片放大腔上,又讓另一個學徒去看第二根。

  自己半跪在雪地中央,閉上眼側耳去分辨三根鳴片之間的細微差異。

  風從林間穿過的聲音,戰馬噴氣聲,遠處巡林騎士的鐵甲輕輕碰了一下馬鞍,發出一聲低響……

  突然第一根鳴片發出一聲極沉的輕響,半息後第二根也跟着震了一下,緊接着,第三根幾乎同時產生共鳴。

  諾恩猛地睜開眼,這次不是凍土開裂,凍土裂響雜亂,短促,震完就散。

  剛纔那一下,有節拍,有回波,還有明顯的地下傳遞順序。

  凱恩也聽見了,抬手下壓,讓整個護航隊立刻靜止。

  林地裏只剩下風聲,幾息之後,三根鳴片再次輕輕顫動。

  “嗡……嗡……嗡、嗡……嗡……嗡……”

  諾恩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飛快取下三根記錄盤,跪在雪地上做三角比對。

  三點強弱差在記錄盤上交匯,位置清楚得嚇人。

  旁邊凍得發抖的學徒壓低聲音,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諾恩,是地下魔獸的眠巢嗎?我們成功了?”

  諾恩盯着記錄盤上的震紋軌跡,眉頭一點點收緊:“不對。”

  學徒的笑僵住,緊張起來。

  諾恩依舊趴在地面上,仔細地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