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第94章

作者:豆漿配牛排

  輕型蒸汽連弩的絞盤燙得發紅,連弩手每絞動一次,都像在硬掰生鏽的鐵牙,虎口與掌心全是磨爛的血泡。

  重型暗堡內,祕銀塗層重矢和穿爆彈僅剩最後幾箱。

  傷兵區也快撐不住了,雖然疑污區與清傷區之間的隔離線依然立着。

  但熬了兩夜的守軍動作已經走形,抬擔架的人腳步虛浮。

  接藥的輔兵差點將藥瓶送錯隔離線,一旁的督務兵厲聲怒喝,這才把人驚醒。

  奧托站在冷風中臉色煞白,轉頭看向休斯。

  休斯也在注視前線,滿臉灰土:“再來一輪這種級別的重壓,城頭的火力就會徹底打空。”

  …………

  前線騎士正準備繼續硬頂重殼拼縫帶,卻被法比恩攔了下來。

  鍊金曳光彈的照耀下,最黑的陰影中,一條新的返血鏈正貼着泥地向內死鑽。

  它幾乎隱形,僅在抽動時閃過一絲暗紅,只順着壕溝與障礙縫隙向內堡摸索。

  猶如一根繞開正面絞殺,直扎後心的毒針。

  但卻被曳光彈照耀得清清楚楚,法比恩瞬間看透了這怪物的意圖。

  這怪物正面施加重壓,逼迫他們將全部視線與火力釘死在重殼上,左翼暗中偷襲,順着廢壕將污染直接送入腹地。

  他沒有半句廢話,直接抬手指向左翼。

  “出三十騎!給我把它釘死在溝裏!”

  命令下達,機動隊當場分流。

  中段三十騎同時猛扯繮繩,疾衝的隊列瞬間撕裂出一道斜線。

  前排兩騎越出開路,中段十餘騎單手端起短型蒸汽連弩,後排鎖邊位將飛錨拖索死死攥在手中。

  沒有半點猶豫,馬頭偏轉鐵蹄沿着壕邊切入。

  但在下令的同時,法比恩已單手拔出指令槍,拇指撥動,換上綠色曳光彈。

  “砰!”

  綠色軌跡拖着刺目尾焰,斜釘入左翼爛地前沿。

  精準砸在返血鏈即將鑽過的壕溝口。

  …………

  高臺上,休斯看見那道綠芒,臉色劇變,知道這道指令代表着:“火力全開!”

  而且正面重殼尚未壓制,法比恩竟強行分出三十騎死堵左翼。

  這說明左翼的威脅更致命,雖然他完全不知道法比恩發現了什麼。

  但他沒有半秒猶豫,轉身嘶吼:“左翼!全火力轉過去!炮位改向!連弩壓溝!給我照着那條綠光徹底打穿!”

  炮手用力轉想炮口被硬生生扭向左翼,連弩手瘋狂絞動絞盤,朝着綠芒標定的溝口橫掃而去。

  奧托站在一旁,嘴脣猛烈顫抖。

  左翼全火力壓上,本就見底的彈藥將徹底耗空,打完這一輪,若還沒結束,白牙領絕對接不住,到那時直接完蛋了。

  但他張了張嘴,喉嚨如被鐵塊堵死,一字未吐。

  因爲這些天的相處完全瞭解黑松領這羣戰士的專業,而且他也阻止不了。

  …………

  前線三十騎已切至左翼壕邊。

  最前兩騎壓低馬身,貼着拒馬外沿狂飆,身後騎士端起短型蒸汽連弩,照着壕底的暗紅細線瘋狂點射。

  “噗!噗!噗!”

  破甲鋼弩一排排釘入爛泥。

  灰紅絲絡瞬間炸起,順着拒馬根部瘋狂亂竄。

  幾名鎖邊位騎士甩出飛錨,精鋼倒刺死死咬進壕底的血泥反手猛拖,將那片向內蔓延的污泥連同絲絡,整塊強行扯偏。

  “繼續壓!別讓它抬頭!”

  白牙領高臺的第一輪炮火轟然而至。

  “轟!”炮彈順着綠芒標定的溝口砸入。

  壕底泥皮整層掀翻,炸開的不只是黑泥。

  埋在下面的斷木、碎盾、半截屍骨和成團的灰紅絲絡一併被震上半空,像有人把那條暗溝從底下硬生生翻了個面。

  幾條原本貼着拒馬根往裏鑽的返血鏈當場被炸斷,斷口在空中亂抽,灰紅黏液四處潑濺。

  還沒等那些東西重新落回去,第二輪火力已經跟上。

  輕型蒸汽連弩,沿着那條被炸開的溝底一層層刮過去。

  鋼箭貼着泥面橫掃,先釘碎還在蠕動的斷鏈,再把翻出來的爛肉一併射回坑裏。

  幾團剛想往一處重新收攏的污物,被當場打散,

  還有幾截被炸飛到半空的絲鏈,纔剛抽到一半,就被後續鋼箭穿死,成了一串亂抖的暗紅肉筋。

  溝口邊緣原本還在緩慢鼓起的泥皮,也被這一輪炮火連同鋼箭徹底削平。

  而那條偷偷往內堡方向鑽的返血鏈被炸成了一地焦黑爛渣。

  灰血瘡口也跟着頓了一下。

  最先塌的是那頭被拖住的巨型拼縫體。

  它胸腹間那層還在抽動的灰紅絲絡猛地一鬆,整副殼體先是一歪,接着嘩啦一聲散了。

  殘骸一塊塊砸進泥裏,像一堵硬拼起來的破牆突然沒了裏面那口氣。

  連着它身後的整條重殼帶,前半段還在往前拱,卻明顯慢了,原本不斷往前送灰紅瘡絲,抽動頻率也肉眼可見地降了下來。

  但這不是該鬆氣的時候。

  法比恩抬手就吼:“別停!給他致命一擊!”

? 第135章 深淵爆破戰

  法比恩厲聲吼道:“別停!給它致命一擊!尖錐陣,衝進去!”

  騎士散陣驟然收緊。

  實力最強的十位騎士並作鋒尖,後方兩列順勢跟進,整支隊伍合成一道尖錐,燃燒着鬥氣,貼着轟開的缺口往裏猛鑿。

  兩發鍊金曳光彈從後方打出,戰場再次深處被照得一片慘白。

  前方盡是各式各樣的借殼體,灰紅瘡絲在裏面抽動,硬頂着它們往前擠。

  這些東西撲上來的勢頭很兇,專門貼地往戰馬腿下鑽。

  “清障!”

  尖錐兩側騎士單手端平短型蒸汽連弩,扣動機括。

  “噗!噗!噗!”

  鋼箭穿透借殼體的頭胸連接處,借殼體裏面的骨架結構立刻散勁,翻進泥裏。

  而灰血瘡口並非只是被動挨打,立刻瘋狂反撲。

  左側血泥炸開,幾頭借殼體撲出,死死抱住戰馬前腿。

  戰馬失衡,連人帶馬翻砸進泥裏,蠕動的爛肉瞬間壓上去,將人埋住。

  可尖錐陣未亂,跟進的騎士探出騎槍,槍頭貼地送入蠕動的爛肉,在裏面狠狠攪開,也沒理會倒地戰友直接跨過,隊形繼續前壓。

  這時幾頭中型重殼頂了上來,不斷前推,企圖堵死缺口。

  法比恩厲喝:“扯偏它們!”

  兩側騎士同時絞動機括。

  “嗖!嗖!!”

  飛錨拖索釘出,倒刺咬進重殼支點,兩翼戰馬後腿發力,鐵索繃直,摩擦出尖銳嘯響。

  中型重殼殼體被硬拖向兩旁,底盤失衡砸倒,堵死了後方的怪物羣。

  “衝!”

  鋒尖騎士藉着馬速直接撞了進去。

  左側騎士握住破甲錘,砸向重殼側面,就這樣重殼崩開,血肉受震回縮,沒等借殼體恢復,補位騎士斜刺一槍將其釘死。

  右側騎士使用破甲斧,砍斷門板連接的粗骨,再配合後方連弩手補射三箭,將其核心射爛。

  灰紅絲絡從腳下竄起,補位騎士壓低長刃,貼地削斷絲絡。

  刀刃碰撞發出金屬摩擦聲,鬥氣沸騰將絲帶燙得捲曲回縮。

  隨着尖錐陣持續前壓,整支隊伍就這樣鑿進了灰血瘡口腹地,也就是源白牙領舊裝備區

  可隨着不斷的接近,法比恩察覺馬蹄觸感有異,,地底傳來細微翻滾悶響。

  “減速!別踩深!”法比恩話音剛落,窄帶中央傳出沉悶巨響。

  整塊地面轟然坍塌!

  好在騎士猛收繮繩,戰馬前蹄高揚,才險險停在塌陷邊緣。

  一條被高溫燙開的地底裂谷,就這樣出現在腥搜矍啊�

  谷底積滿半流動的灰血漿液,四周肉壁不斷蠕動,帶動裂谷起伏,發出類似低沉呼吸聲,像有東西貼着地底換氣。

  裂谷中央懸着巨大活體根瘤。

  寬十餘米,由無數粗細不一的灰紅主脈交錯盤結,擰成搏動的肉塊。

  外層覆蓋半透明肉膜,膜下可見未消化的血肉殘骸與數十枚源血結晶,酸腐順脈絡高速遊走。

  根瘤底部扎出上千條纖細紅線深刺地層,又向四方散出,連接地表返血鏈。

  腥瞬浑y可以看出這就是他的本體,原本藏匿地下,依靠返血鏈拖拽血肉殘骸,構成地表源源不斷的借殼體。

  可白牙領的穿爆彈、燃蝕液,加上機動隊的淨火爆彈,已將此地反覆轟透,這纔將將它徹底暴露。

  谷底傳出“咕哧”悶響,腥臭撲面,前排騎士喉頭收緊,險些作嘔。

  法比恩立於陣前,呼吸未亂並且瞬間想出了對策,單手拔出腰間指示槍。

  “砰。”

  鍊金信號彈在根瘤前方最厚的瘡膜節點炸開。

  …………

  奧托僅看一眼,就讓一股酸液在胃裏不斷翻湧。

  是他來到永夜長城的第一年,雖然在內陸國家也打過幾場仗,可眼前的怪物遠遠超出了他的經驗。

  外圍的爛地、重殼與借殼體,可以說全部都是他的身體,而那裂口才是它的心臟,

  奧托真切明白永夜長城的可怕之處,黑松領機動騎士的反應也令他越發膽寒。

  面對這等怪物,無人遲疑,騎士全數押上性命。

  頂着塌陷、酸血與亂射的紅線向前猛衝,這令他感到窒息與震撼。

  奧托的一旁站着休斯,紅光亮起的瞬間,他就立即領會,毫不猶豫衝暗堡嘶吼:“重型蒸汽連弩!滿功率!照紅點砸!給我把它砸穿!”

  暗堡守軍早已逼近極限,也悉數飛撲上前。

  最後兩箱祕銀重矢被抬至發射槽,工兵雙手劇顫,硬將矢尾推入卡槽。

  龐大機括一寸寸後拉,齒輪咬合極度乾澀,內部傳出細碎崩裂聲,似乎再多拉半輪便會徹底解體。

  “放!”

  兩座暗堡同時劇震,塔身搖晃。

  成人手臂粗細的重型鋼矢順着窄帶直射而下,穿透灰霧,呼嘯着射入裂谷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