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第8章

作者:豆漿配牛排

  他緩步走下高臺,在所有人面前親手扶起了希恩:“年輕的領主,你的果斷與忠眨屛覀冊陂L夜中看到了新的聖火之牆。”

  希恩帶來的騎士紛紛抬頭,對於希恩又多了幾分敬畏。

  對他們來說,這句話足以把希恩從普通的少年領主,抬到能在永夜中立足的領主之列。

  希恩仍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謙卑姿態,低頭表示受寵若驚。

  在他耳中,這句話的作用也差不多,代表他想要效果達成了。

  只是卡斯提安主教頭頂原本死氣沉沉的灰白色數值,只是輕輕一跳+7。

  希恩心裏一點也不意外。

  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恩最輕鬆,但反過來下位者想讓上位者產生恩感,幾乎難如登天。

  像卡斯提安這種站在他頭頂的人,哪怕看到希恩在血泥裏拼命馳援,也只會認可、嘉獎……但情緒上的感激永遠稀薄。

  不過好歹也漲了點,總比不動強,畢竟今晚這一步已經完成了主要目的,足夠在主教腦子裏寫下名字了。

  希恩抬頭,看向主教的眼睛裏,恰到好處地閃過一抹少年般的崇敬。

  卡斯提安拍了拍他的肩:“回你的營地去,安撫你的民校y計損失,你今晚已經做得足夠好了,等了結完這件事,我會賞賜你的。”

  接着他轉身,眼底掠出一道冷光,終於抬手下令:“聖騎分隊出擊,支援其餘領主營地。”

  百名精銳聖騎分流,像白色風暴般散向夜幕。

  …………

  紅月升起,光暈在草葉上投下一層詭異的暗紅。

  此刻埃裏克正在營地,搖晃着杯中的紅酒,抱着女僕享受着遠征一天後的閒適。

  埃裏克·莫蘭,奧斯特里亞王國莫蘭子爵的次子。

  在帝都裏,他總被稱爲正統貴族精神的繼承者,一舉一動都符合一位真正的貴族。

  比如爲了讓自家騎士團睡得舒適,馬兒補充能量,埃裏克今晚將營地紮在一片柔軟的草場上。

  突然酒液輕輕顫動,埃裏克第一時間只是覺得自己喝得有些多了。

  可下一瞬,地面裂開,第一隻沸血泥蝗從他的牀榻下破土而出!

  “啊!!”

  女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被齊腰切斷,血花濺滿埃裏克的絲綢睡袍。

  埃裏克本能躲避,所以並沒有受傷,隨即幾乎是爬着從牀榻滾下,他的心臟被揪着,從未有過的恐懼壓得他呼吸都不穩。

  他甚至來不及穿好盔甲,披着半拉的胸甲就衝出帳篷。

  帳外的景象更像惡夢,整片柔軟的草地都在沸騰,泥土幾成百的蟲影從地裏不斷鑽出。

  騎士們四散奔逃,戰馬嘶鳴着被瘋狂啃食。

  埃裏克見狀,忙拔高嗓子嘶吼:“結陣!反擊!按戰陣列隊!快列隊!!”

  但在從腳下鑽出的敵人面前,所有標準陣陣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話。

  許多士兵們甚至來不及看到敵人的影子,腳踝便已被地底伸出的骨鐮整齊割斷。

  慘叫聲此起彼伏,隊列瞬間散成一團,人踩人,馬踏人,泥蝗咬人,整個營地像被攪進了地下絞肉機。

  在極度驚恐下,埃裏克慌不擇路,吼道:“罪民!農奴!上!全部上!填住那些洞!填住它們!”

  於是那些連武器都握不穩的罪民,被士兵驅趕着推向陷落區域。

  他們像被丟進屠宰場的牲畜,一步踏入泥地,骨鐮便從腳下揮出。

  鮮血飛濺,痛呼哭號混成一片,人們像麥子被一排排收割,以堵住那些洞口

  埃裏克苦心經營的精銳隊,在泥濘中被蟲羣分割包圍,不到一小時就損失了四分之一。

  而被迫當肉盾的罪民與農奴半數當場死去。

  倒下的人甚至無法留下完整的屍體,斷肢殘軀混着泥漿,腐臭味壓過火把的焦味。

  埃裏克的指令不僅無效,還讓營地的死亡速度翻了一倍。

  當他看到原本柔軟的草地此刻像一張張張開的巨口,正吞噬着他的人,損失慘重……

  埃裏克終於精神崩潰,吼出一句撕心裂肺的喊聲:“救命!!”

  此刻一隻泥蝗從他背後破土而出,骨鐮已經舉到足以切開他脊椎的位置。

  可精神衝擊下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直接即將被斬成兩半,

  一束純白色的聖火劍氣從霧中斬落,那隻泥蝗直接蒸發。

  隨之而來的,是橫掃整個戰場的熾白衝擊,聖城騎士團到了!

  泥蝗們不再發出嘶鳴,它們甚至來不及掙扎,便在聖火下化作一縷縷青煙。

  埃裏克呆住了,原本令他絕望的怪物羣,在聖騎面前竟像脆弱的灰燼。

  這力量之間的差距,是降維打擊。

  戰鬥過後,埃裏克環顧四周,喉嚨一片發緊。

  原本號稱王國精銳的遠征隊,此刻只剩斷裂的車輪、翻倒的戰馬與遍地殘肢。

  他的軍隊還沒抵達永夜長城,就在短短半個時辰內被地底鑽出的怪物嚼得只剩骨渣。

  他癱坐在粘稠的綠液中,盯着腳下那些被聖火燒焦後的黑洞,腦中一片空白。

  一名聖騎策馬而過,跨過他死屍般癱軟在地的身體,那冷漠的目光彷彿在說:“廢物。”

第12章 鬥氣體系

  蟲災過後的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營地上空就壓着一層散不掉的腥臭。

  卡斯提安主教下達了全軍原地休整一日的軍令,對外的說法是統計戰損、修補甲冑。

  可在這片荒野上,只要腦子沒壞的人都明白,昨夜那場在長城內側爆發的蟲潮,絕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

  各座營地之間的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沒人敢把話挑明,但所有人都在暗中試探。

  這到底只是一次意外的異變,還是有人在暗處動了手腳?

  畢竟損失太重了,除了希恩這邊,其餘四位新晉領主的駐地幾乎成了一片爛泥坑。

  殘破的輜重車架橫七豎八陷在泥裏,傷員的低嚎一陣接一陣,隨軍醫師忙得焦頭爛額,連最粗劣的麻布繃帶都已經見底。

  一夜之間,整整蒸發了四分之一的人口。

  最慘的是羅蘭·奧古斯汀的營地,他是除了聖城軍之外,遭受衝擊最猛烈的一處。

  就在半個時辰前,搜救的隨從在半里外的泥沼裏,用長矛挑回了半截披風。

  那披風被蟲酸腐蝕得破破爛爛,連顏色都看不清,只剩下一枚家族紋章依稀可辨他的身份。

  羅蘭本人,下落不明。

  連永夜長城的牆磚都還沒摸到,就先摺進去一位受封領主。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事故了,蟲潮退去,可另一場風暴纔剛露出獠牙。

  其他的營地還在麻木地搬邔企w,空氣裏悶着焦糊與腐臭,而希恩的營地,卻直勾勾飄出一股濃郁的脂肪香。

  起初縮在車陣後的兵卒還以爲是哪個隨軍騎士在偷偷開小竈。

  直到軍需官領着人,把一口口行軍鐵鍋架在空地上,腥瞬欧磻^來,這是領主的命令。

  希恩踩着一節倒塌的木柵欄,站在車陣中央,眼睛掃過四周,確認每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都能看過來,這纔開口。

  “昨夜是初戰。”少年的嗓音不算洪亮,帶着一點清冷,卻清清楚楚地壓住了四周的窸窣議論。

  “我們守住了防線,沒有踩踏,沒有誰把同袍推出去擋刀。最重要的是,我們的火,沒有滅。”

  希恩的目光落在前排幾個年輕士兵身上。

  “我知道,有人昨夜握着長槍的時候手在發抖,但這不丟人。只要你還站在原地,就是好樣的,全靠你們這些人撐着防線,我們昨天才獲得空前勝利。

  因此我決定今天給大家加餐,願你們再接再厲。”

  最後他隨手一揮:“開喫。”

  命令落下,營地像被點着了一樣沸騰起來。

  風乾的鹹肉被軍刃剁成大塊,粗糲的白麪包掰開,麥酒一壺接一壺順着人羣往下傳。

  按規矩,騎士先領,步兵隨後,就連昨夜做一些後勤工作的贖罪民,也分到了平時兩倍的口糧,一個人都沒落下。

  一名滿臉胡茬的持戟老兵接過滴着油脂的肉塊,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猛地直起腰,扯着嘶啞的嗓子吼了一聲:“領主大人萬歲!”

  很快,旁邊有人攥着麪包跟着喊了起來:“領主大人萬歲!”

  呼喊聲起初還稀稀拉拉,轉眼就連成一片山呼海嘯。

  這不僅僅是單純的奉承,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本能。

  昨夜他們全須全尾地活了下來,這在這片荒野上就是最硬的底氣。

  別的營地在挖坑埋人,希恩的營地卻能圍着篝火啃肉。

  這種血淋淋的對比,比任何教義都更有說服力。

  希恩視野深處,色彩正在劇烈翻湧,溇G迅速變深,甚至出現了一些深藍色

  +6,+13,+21……

  數值像火星一樣不斷跳動,連成一片。

  希恩心裏很清楚,恩澤值的暴漲,不可能只靠一頓燉肉和死裏逃生。

  真正撬動人心的,是更底層的一件事。

  昨夜騎士和罪民扛着同一條防線,今晨貴族與罪民共同享用獎勵。

  這叫規矩,也是希恩在這個崩壞世界裏,強行建立起來的一點確定性。

  希恩站在原地,平靜聽了一會兒歡呼。

  他沒有再多說,火候到了,多一句都多餘。

  “喫完修整,把兵器磨利,準備明日拔營。”

  丟下這句話,希恩轉身走下木柵欄,把身後的喧鬧留在了背後。

  繞過幾架輜重車,希恩停在營帳前的空地上。

  法比恩正閉目站在聖火祭壇旁,雙手交握,低聲誦着段摹�

  火光照在這名教會騎士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沖淡了那股常年壓着的肅殺氣,多了幾分虔铡�

  聽見靴底踩過碎石的聲音,法比恩睜開眼。

  “領主大人?”他轉過身,語氣比前幾天明顯多了幾分尊敬。

  希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法比恩騎士,我有些事,想問你。”

  …………

  營帳的厚重帆布簾被猛地放下,將外頭那股揮之不去的焦臭味生生截斷。

  希恩走到簡易的行軍木桌旁,開門見山問道,“法比恩,昨晚那些踩着火線進場肅清殘局的騎士……在教會里,算什麼水準?”

  法比恩站定在木桌三步之外,脊背下意識挺直。

  “那是卡斯提安主教的直屬親衛。”教會騎士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敬畏,“核心圈的精銳,多數在三階共鳴境沉澱多年。

  而領頭那十幾位,半隻腳已經踏進四階熾陽境,至於外圍那些被蟲羣衝得陣腳大亂的……”

  法比恩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嘲弄:“不過是些二階護體境的新兵罷了,連真正的長夜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希恩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回想起這個世界的主要戰力等級體系。

  在這片被紅月壓迫的廢土上,鬥氣是凡人對抗黑暗的主要方式。

  一階律動境,不過是剛敲開超凡的大門。

  肌肉與骨骼被強行喚醒,五感變得敏銳,算是脫離凡胎。

  到了二階護體境,鬥氣開始溢出體表,凝成一層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