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漿配牛排
聖火迴響臺啓動,火光脈衝被推入中繼塔,進入主幹迴響線,信號迅速向淚騎城傳遞。
北牆戰鬥仍在繼續。
連弩壓制狼羣,霰裂壺封鎖缺口,重弩不斷修正射界。血月霜脊狼王在灰霧邊緣移動,逐步逼近。
羅德里克能清楚感到那股壓迫,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手心出汗,呼吸變得沉重。
他猛地喝道:“別看它的眼睛,保持陣型,聽號令行動,不要被它的氣場拖亂節奏!”
“嗷嗚——!”又一聲狼嚎落下。
光域震動,火盆火光縮小。狼王向前推進十餘步,一爪斬斷石樁。
…………
數息之後,淚騎城總控迴響臺接收到信號。
總控廳內原本忙碌的節奏瞬間停下。
值守書記官立刻下令:“停止普通戰報,清空當前隊列,優先處理白金級求援,所有譯碼員進入緊急狀態。”
書記官迅速執行,譯碼員讀出內容:“波光主堡,四階巔峯血月狼人,聖火塔完整,一級超頻狀態,可承壓時間半天,請求受膏者級支援。”
總控廳內氣氛驟然收緊。
主務官將其標記爲最高優先級,在戰時板上劃出一條醒目的紅線:“將其轉發給受膏者所在的附近領地!”
第211章 教會的頂尖戰力
“波光主堡出現四階巔峯血月狼人,聖火塔仍然完整,已經進入一級超頻,只能再撐半天,請求支援。”
受膏者接收到這條指令已經是兩小時之後了。
他的披風垂在肩後,胸前的聖徽在火光中顯得沉穩。
的氣場讓周圍的人自然收聲,整個空間像凝固了一般。
受膏者解析着這消息所帶來的含義:“四階巔峯血月狼人,在血月下威脅已近極限,超頻結束後主堡會迅速失守。
而且半天只是窗口,不能當作安全時間。”
這句話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聖火塔還能撐一段時間,但代價很大,聖膏在快速消耗。
基層還能靠武器維持,可真正的問題必須有人正面解決,一旦時間過去,防線就會失去平衡。
受膏者沒有再多說,直接下令:“白金聖刃騎士團立即出動,按最高優先級執行。”
話音落下,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騎士迅速披甲,聖膏收好,長槍取出,鎖鏈掛上馬側,裂霧旗交到前鋒手中。
馬廄那邊傳來連續的踏地聲。
另一邊總迴響臺已經把回令送出。
內容很簡單:已接令,守塔,維持超頻,不要出城決戰。
回令沿着迴響線傳回水精防區。
波光主堡的迴響臺亮起回應,書記官立刻把消息送往內牆和聖火塔。
奧爾文聽到回令,呼吸微微一緊。
羅德里克站在內牆上,看着北側溼地的狼影,手慢慢握緊劍柄:“騎士全部留在牆內,三層防線維持,重弩盯狼王突進路線,連弩優先壓制狼羣。”
聖火塔下,奧爾文按住聖徽:“維持一級超頻,不得中斷。”
聖火再次升高,光域向外推開,把血月霧氣逼到牆外。
塔身的符文更亮,火焰的聲音變得沉重,整座主堡進入高負荷狀態。
北牆上,連弩不停射擊,箭雨掃過溼地,把跟着狼王靠近的狼羣壓制在外面。霰裂壺在拒馬前炸開,把試圖越線的狼人掀回去。
就這樣防線沒有亂,羅德里克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狼王身上。
血月霜脊狼王試探幾次後,確認聖火塔已經強化,但這種強度的聖火根本撐不了多久。
沒有必要爲了這點時間而讓自己有受到傷害的風險。
所以它沒有硬衝,只是在外圍遊走。
它的目光掃過城牆,停在那些敢看它的人身上,僅僅被盯住的騎士鬥氣就會咿D不暢,甚至暈厥過去。
羅德里克壓低聲音提醒:“不要看它的眼睛,盯住前方,聽命令行動。”
但壓力還是在一點點積累。
狼王控制節奏,讓狼羣分批衝擊。
第一波被連弩壓制住,第二波被霰裂壺打散,第三波繞側又被重弩逼退,時間在一點點流走,聖膏迅速也在下降。
羅德里克緊緊拽着劍柄,祈侗S幼呸掜懪_的信息能儘快傳達到受膏者大人的手中,但凡晚個半個小時,整個領地都有可能被整片摧毀。
此刻他已經做好了,燃燒自己來拖延時間的準備了。
…………
與此同時,白金聖刃騎士團已經離開淚騎城。
裂霧旗在前方展開,把灰霧撕開一道路。
騎士沿着這條路快速前進,受膏者在隊伍中央,甲冑在血月下泛着冷光,整體就像是一把聖劍出鞘,直衝目標飛去。
半天窗口逼近極限時,波光主堡外的聖火光域已經出現細微波動。
北牆上,羅德里克的披風在血月風中獵獵作響。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輪衝擊,過了多少小時?
蒸汽連弩持續射擊,弩機發熱,祝聖霰裂壺在拒馬線前炸開,白金碎光反覆逼退試圖翻越火溝的狼人。
波光騎士死守內牆,所有人都強迫自己想一件事,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援軍便會抵達。
但防線頂多只能再撐半個小時。
血月霜脊狼王同樣明白這一點。
它立於灰霧邊緣,背脊霜白骨刺在血月下泛着冷光,還在不斷繞行,讓守軍在緊張中持續消耗體力。
它在等待火焰衰弱的瞬間,等待防線出現破綻。
這場狩獵的結局早已確定。
那雙猩紅的眼睛掃過城牆時,帶着冷靜殘忍的評估。
然而就在此刻,遠處灰霧驟然裂開,被一面旗幟從深處強行撕開。
裂霧旗在血色霧光中展開,旗面上的白金聖火沿着布紋向兩側鋪展。
火光所過之處,灰霧像被剝離的幕布一樣層層退散,血月霧氣來不及回捲,便被白金火焰按回更深處。
隨後馬蹄聲傳來,那聲音整齊得驚人。
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節奏裏,彷彿連這片戰場都被他按得沉靜下來。
白金聖刃騎士團從裂開的灰霧中現身。
他們人數並不多,卻沒有任何一人顯得多餘,每個人都是這個世界上的頂尖戰力。
隊伍前方豎着聖火旗,旗面不高,卻穩穩燃着白金色火焰,旗面向前一揮,主堡外牆前的灰霧便被硬生生切開一條通道。
騎士們騎乘統一制式的高大戰馬,馬蹄落地時幾乎沒有偏差。
所有人保持着近乎一致的速度與間距,灰白斗篷在風中低低揚起,將大半甲冑遮住。
聖火長槍豎在馬側,槍尖符紋隱約發亮。
淨化鎖鏈纏在鞍旁,隨着馬匹前進輕輕碰撞,發出冰冷的金屬聲。
那聲音讓人本能地意識到,這支隊伍不是來支援普通戰線的。
在守軍的眼中看來,他們的到來如神兵下凡。
當他們看到那道白金火光時,先是短暫失神,緊接着,緊繃許久的身體終於出現鬆動。
他們撐到了,他們活下來了。
在騎士團中央,受膏者騎在一匹高大戰馬上,身披白金長袍,外覆黃金甲。
他有一頭金髮,髮梢在風中微動,金色眼瞳平靜地望向前方。
受膏者只是抬眼,看向血月霜脊狼王,但僅僅這樣戰場上的壓迫感就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血月霜脊狼王在同一刻轉向,目光鎖定隊伍中央那道身影。
僅僅一眼就讓他背脊骨刺完全張開,血月霧光在毛髮與舊傷之間翻湧。體型進一步膨脹,雙臂垂落,爪刃拖過泥地,留下深紅痕跡。
它清晰感知到威脅的層級。
本能在警告它退避,但血月賦予的狂暴與獵殺欲卻在這一刻反向爆發,將那一絲理智徹底壓碎。
在血月下它沒有選擇,只能選擇瘋狂。
血月霜脊狼王低吼一聲,身影驟然消失在灰霧邊緣。
下一瞬,它出現在裂霧旗右側。
速度快到水精守軍只能捕捉到一道血色殘影。
白金火光映入眼底,它的瞳孔微微收縮。
每一次逼近受膏者,軌跡都會在最後一瞬產生細微偏移,這種變化源於對高階力量的本能迴避。
也正因爲如此,它反而更加狂躁,它開始強行壓制這種不安。
血月霜脊狼王連續突進,軌跡涵蓋貼地疾行、側躍撲殺以及假影誘導。
動作越來越快,節奏越來越急,甚至不再完全遵循最優路徑,反而帶着一種近乎失控的爆發。
爪刃掠過聖刃騎士前方,餘波掀起溼地泥水形成黑浪。
它繞向裂霧旗,試圖撕開火光屏障,在接近白金聖火時猛然偏轉,爪尖劃過霧層,留下撕裂痕跡。
它在前進,也在迴避,這種矛盾讓它的動作出現短暫紊亂。
速度依舊驚人,但那已經不是純粹的獵殺節奏,而是一種被恐懼逼出的瘋狂加速。
每一次突進都具備撕裂四階防線的力量。
每一次偏移都暴露出它無法壓制的不安,試圖用更快的速度掩蓋這種本能的退縮。
受膏者騎士團維持陣列。
灰白斗篷在霧光中揚起,魔紋護肩與聖火紋章在火光中閃現。
四名護衛騎士同步抬手,淨化鎖鏈從鞍側飛出,落點精準。
“錚!”
第一道鎖鏈釘入溼地,白金聖火沿鏈身鋪展,劃出界線。
“錚!”
第二道鎖鏈落在狼王后方,形成封鎖。
隨後兩道鎖鏈同時展開,四點成陣,白金聖火在地面交織,構成封鎖領域。
血月霜脊狼王的行動空間被限定,路徑被鎖定,被強行拖入裁決區域。
血月霜脊狼王低吼一聲,猛然撲向受膏者本體。
這一次,它不再試探,將所有力量壓入這一擊。
龐大身軀掠過溼地,雙爪攜帶血月霧光落下,空氣被撕裂出尖銳聲響。
衝擊尚未觸地,外牆殘石已被震裂,內牆騎士胸口震盪,步伐後移。
受膏者只是抬起聖火長槍。
動作簡潔精準,白金聖火沿槍身收束成一條極細光線。
下一刻,狼王爪刃落下。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