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長城:領主的恩情還不完! 第105章

作者:豆漿配牛排

  後面的獸羣收勢不及,撞成一團,骨爪抓着同類背脊往上爬,尖叫聲在窄溝裏擠成一片。

  那頭三階裂鰓伏獵者被卡進最窄的暗槽。

  它猛地撞向冰壁,肩鱗當場崩碎,複合冰壁卻紋絲不動,畢竟裏面澆了聖灰水泥,精鋼冰刺倒扣在深處。

  “嗡——”

  聖銀鳴線激活,刺耳震鳴順着水道傳開。

  低階裂鰓獸的動作同時亂了,鰓囊劇烈收縮,黑液從裂口裏噴出來。

  幾頭靠得近的低階裂鰓獸直接翻在水裏,爪子亂抓,把同類胸腹撕得血肉翻開。

  那隻三階裂鰓伏獵者也被震得一滯。

  它的鰓囊外膜鼓起,又猛地癟下去,幾道血線從膜片邊緣滲出,低頭咬住一根冰刺,硬生生把牙齒崩斷兩顆,仍舊往外拽。

  託德終於放下了他的手:“先用祝聖霰裂壺集中打鰓。”

  小隊士兵立刻將祝聖霰裂壺砸入預設孔。

  “砰!”

  聖水與銀粉貼着水面扇形炸開。

  裂鰓伏獵者半邊鰓囊被炸得發白,外膜捲起,冒出刺鼻白煙。

  它發出一聲尖利嘶鳴,後肢亂蹬,骨爪抓住冰壁,一寸寸往上爬。

  米洛站在斷橋邊,雙腿有些發抖,他第一次這麼近看見三階魔物受傷。

  那東西疼得發瘋,卻還在往上爬。

  斷裂的骨爪扣進冰裏,每一下都能刮出半尺長的裂口,盯着橋上的人,眼底全是殺戮。

  米洛的手心全是冷汗,短弩握柄滑了一下。

  託德側頭看了他一眼。

  “穩住。”

  北沼炮位壓低炮口。

  碎甲霰裂彈轟出,砸向水道側壁。

  “鐺鐺鐺!”

  破片在狹窄冰溝裏反彈橫掃,低階裂鰓獸被撕開腹部,腸子和黑血混進冰水裏。

  還有幾頭試圖潛回水下,卻被反彈的碎片削斷脊背,身體抽搐着撞上閘門。

  而裂鰓伏獵者靠三階鱗甲硬扛下這一輪。

  它肩背被削得血肉模糊,鰓囊外膜撕開大半。

  可這東西還沒死,它用殘背硬卡冰刺,藉着同類屍體墊腳,猛地躍出水面,重重砸上斷橋殘墩。

  冰泥四濺,身形一扭,繞過正面盾線,直撲側後方的傳令兵和迴響臺轉碼員。

  速度太快了。

  米洛只看見一團溼冷灰影從眼前掠過去,帶着腥臭水汽。

  那一瞬間,他後背發麻,幾乎想閉眼。

  託德吼道:“扣動扳機!!”

  米洛身體先於腦子動了,短型蒸汽連弩震了一下。

  “嗖!”

  破甲鋼弩釘入魔物左膝,位置不算完美,卻打穿了膝側軟肉。

  裂鰓伏獵者身形一歪,骨爪在冰面上犁出三道深痕。

  老兵哈克已經射出飛錨拖索器。

  三角倒鉤扎入它背部傷口,順着撕開的鱗縫卡進去。

  鋼纜瞬間繃直,發出刺耳尖嘯。

  裂鰓伏獵者猛地回頭,裂口張開,噴出大股腐蝕寒霧。

  哈克舉盾頂上去,寒霧撲在盾面上,鐵皮迅速結霜發黑,邊緣滋滋冒煙。

  哈克被頂得後退半步,靴底在冰泥裏犁出兩道印子,喉嚨裏壓出一聲悶吼。

  “拉住!”

  兩名士兵撲上來,幫他扣住鋼纜絞盤。

  裂鰓伏獵者扯動鋼纜,背部傷口被倒鉤撕得更大,它疼得發狂,反口咬住鋼纜,牙齒在精鋼索上磨出刺耳聲響。

  託德動了,三階共鳴鬥氣灌入鍍銀鐵矛,側身踏過斷橋殘石,順着被聖銀鳴線震開的鰓囊裂口斜刺進去。

  “噗。”

  裂鰓伏獵者猛地僵住,四爪亂抓,尾巴橫掃斷橋殘墩,打得碎石亂飛。

  託德雙臂一沉,猛地擰轉。

  “嗤啦——!”

  鰓囊被絞開,黑血和粘液噴了他半身。

  這隻魔物喉嚨裏擠出悲鳴慘叫,胸腹劇烈起伏,右爪已經抬起,尖爪離託德胸甲只剩半臂。

  連同米洛內的新手們這次沒猶豫,不需要任何人的下令,咬着牙補射。

  破甲鋼弩釘進魔物右膝。

  哈克怒吼一聲,拖索絞盤猛地收緊。

  幾股力量同時發難,將這頭三階伏獵者狠狠扯回冰泥裏。

  裂鰓伏獵者砸在地上,仍舊沒有停,它的下顎猛地彈開,幾乎咬到哈克小腿。

  防咬鐵環撞在它的牙上,崩出一串火星,哈克抬盾砸下去,將它的頭砸偏半寸。

  託德拔矛再刺,矛尖從眼窩下方貫入,直穿腦腔。

  魔物四肢劇烈抽搐,骨爪刮過冰面,抓出一片碎痕,幾息後終於不動了。

  託德甩掉矛尖的腐血,瞥了一眼臉色發白的米洛。

  米洛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屏住了氣,此刻胸口疼得厲害。

  伏獵者一死,正面那幾頭撞閘的寒沼裂鰓獸開始瘋狂撞擊黑鐵閘門。

  “咚!”

  整條水道都震了一下。

  它們就算頭骨裂開仍舊不退,半邊臉已經被鐵閘刮掉一層皮,黑血糊滿眼窩。

  後方寒鱗號令獸急促嘶鳴。

  低階獸羣立刻湧上前,用屍體填塞水道。

  它們踩着同類的背往前爬,一頭接一頭卡進齒槽,被閘門壓斷腰的還在用前爪扒冰,把爛肉硬塞進機械縫裏。

  基頓指揮令冷得很:“重弩一號位,點撞閘魔物右眼。”

  “二號位,越線點號令獸。”

  “火炮備燃蝕焰雨彈,等屍塞成形。”

  暗堡內,重型蒸汽連弩完成上弦。

  “嘭!”

  幾支重矢破霧而出,精準炸爛撞閘的大型寒沼裂鰓獸的腦袋,血肉噴在黑鐵閘門上。

  第二波重矢緊跟着呼嘯而出,越過水道,直接貫穿寒鱗號令獸的喉囊。

  那頭號令獸正張口嘶鳴,喉囊鼓到最大。

  重矢穿過去的一瞬,整個喉囊炸開。它半個身子被衝擊力砸進冰水,尾巴還在泥裏瘋狂拍打,發出的聲音只剩漏氣般的嘶嘶聲。

  獸羣瞬間亂了。

  前面的還在填槽,後面的開始後退。

  幾頭裂鰓獸互相撕咬,骨爪扎進同類腹部,想搶出一條逃路。

  水道內,屍體堵口成形。

  緊接着,燃蝕焰雨彈傾瀉而下。

  “轟隆!”

  鍊金燃劑混着聖水順着屍縫鑽入內部。火光貼着水面鋪開,又從屍堆下面噴出來。

  整條二號水道燒成一片灰白火海。

  裂鰓獸在火裏翻滾,鱗甲一片片炸開。

  幾頭沒死透的魔物爬上屍堆,剛露頭,就被弩手點射打回去。

  還有一頭低階裂鰓獸拖着半截身子,拼命往閘門縫裏鑽,下一刻就被燃劑從內部燒穿,腹部鼓起,啪地裂開。

  最後一頭撞閘魔物還在掙扎,它的腦袋大半被炸飛,脖頸被燒得焦黑,卻仍舊低頭撞向閘門。

  第三波重矢橫空飛來,龐大的身體終於一僵,重重倒下,屍體卡在閘門前,堵住了最寬的水口。

  託德站在斷橋上,俯瞰下方火海。

  黑血順着冰溝流動,又被聖水燒成灰白泡沫。

  魔物的爪子還在火裏抽動,抓着閘門,抓着冰刺,抓着同類的屍骨。

  米洛站在他身後,手還在抖,但這一次,他沒有移開視線。

? 第144章 黑松中樞的棋盤

  二號水道內,裂鰓獸的鱗甲在燃蝕焰雨彈舔舐下,發出一串啪啪聲。

  陣地後方響起短促的銅哨聲,陣地上後方防線開了一道口子,幾十名披着厚重防污甲的輔兵推着獨輪車,踩着冰泥走上前。

  最前面的輔兵提着帶倒刺的長柄鐵鉤,扎進每一具裂鰓獸殘軀的後頸。

  鉤子一扯,魔物若還在抽搐,旁邊的輔兵便上前補一劍。

  淨化兵跟在後面,將袋子裏的聖灰按配比灑下。

  灰白粉末蓋住冒泡的黑血,壓住鰓囊裏滲出的酸液,切斷對領地二次污染。

  米洛看着這套動作,轉頭看向託德:“隊長,他們不把屍體燒了嗎?”

  在內陸王國,魔物屍體都是堆在一起放火燒淨,防止生瘟疫。

  託德甩掉矛尖的污血:“他們在收材料。”

  一名輔兵提着工具箱,走到被絞爛的三階裂鰓伏獵者屍體旁。

  他半跪着拔出鍍銀剖刀,順着魔物下頜的軟骨縫切入,粘稠黑血湧出。

  輔兵沒管黑血,伸手探進胸腔,摳出一枚透着幽光的深紅魔晶。

  旁邊的書記官翻開羊皮紙,炭筆在紙上划動:“三階源血一枚,入一號特種庫。”

  輔兵刀鋒一轉,順着伏獵者的脊背貼骨刮下。

  那層連重弩都能彈開的溼滑鱗甲被整張剝下,甩進旁邊的木板車。

  兩名輔兵湊上來,用鐵鉗別住魔物生滿倒刺的骨爪,掰斷後扔進貼着“拖索器倒鉤”標籤的鐵箱。

  然後換上粗管吸筒,扎進魔物頸側的酸液腺,將深綠色液體抽進厚玻璃瓶,最後刮取皮下厚實的白色脂膜。

  “酸液送藥劑組提煉破甲腐蝕劑,脂膜送後勤配防凍潤滑油。”

  冰面上,魔物的軀體被一寸寸拆開,果然全身都是寶啊。

  不遠處,那頭被重矢貫穿的寒鱗號令獸也被鐵索拖上岸,喉囊被炸爛,胸骨裏的源血同樣保存完好,輔兵洗淨,放進墊着鉛皮的木盒。

  準備把這兩枚源血單放,連夜送去黑松領內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