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陛下,並肩王求見。”
女官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南宮玥立刻坐直身體,拿起一本奏摺翻開,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清冷。
“宣。”
門被推開,沈沾蟛阶吡诉M來。
還是老樣子,劍眉星目,身姿挺拔,臉上帶着笑。
南宮玥低頭看着奏摺,餘光卻一直盯着他的動作。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沈諞]有像往常那樣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而是在書案前站定,規規矩矩地躬身作揖。
“陛下,臣回來了。”
聲音恭敬,姿態端正。
南宮玥愣了一下。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往日裏這狗男人來見她,哪次不是要麼“陛下的恩情臣永遠還不清”,
要麼“臣對陛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再不然就是巧立名目,找藉着藉口對自己動手動腳。
今天怎麼這麼規矩?
她放下奏摺,上下打量着沈眨碱^越皺越緊。
“沈卿。”
“臣在。”
“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這麼懂規矩?”
沈仗痤^,看到女帝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解,那雙猩紅色的眸子裏還藏着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他挑了挑眉,心中瞭然:
“原來陛下喜歡那種調調?”
南宮玥還沒反應過來,沈找呀浺粋滑跪來到她面前,整個人撲了上來。
“嗚嗚嗚,陛下的恩情臣永遠還不清啊!”
他一邊喊一邊往女帝懷裏鑽,聲音裏滿是戲:
“天無二日,臣的心中永遠只有陛下一個太陽!”
南宮玥的臉瞬間黑了。
她抬起腳,玉足從履中抽出,足底精準地頂住沈盏哪槪阉麚踉谝槐壑狻�
“滾滾滾!少來這套!”
她用力蹬着腳,把那張嬉皮笑臉的臉往外推,美趾都快戳進他嘴裏了。
可她的耳根不自覺地紅了。
心裏那股堵了一夜的氣,莫名其妙就順了。
這還差不多,這纔像話。
可就在這時,她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昨夜。
他在李倚天那裏過夜,又去了方雨的佛堂。
他是不是也這樣對她們?
是不是也這樣嬉皮笑臉,這樣沒臉沒皮,這樣的親暱?
不,應該不止吧。
他們早已修成正果,所做之事,恐怕要比她和沈沼H暱得多。
想到那些畫面,想到李倚天挽着沈崭觳矔r的得意,想到方雨送他離開時那副依依不捨的模樣。
南宮玥的腳忽然收了回去。
沈照莸闷饎牛鋈桓杏X臉上的力道一鬆,整個人差點撲空。
他抬起頭,發現女帝已經轉過身去,走到了用來小睡的龍塌,坐了上去,背對着他,重新拿起了那本奏摺。
“行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起來吧,朕有正事問你。”
沈諒牡厣吓榔饋恚牧伺南ドw,目光落在女帝的側臉上。
她低着頭看奏摺,可那奏摺拿反了。
沈兆旖锹N了翹,沒有戳破,走到女帝旁邊,在她的龍塌上坐下。
女帝身體一緊,卻也沒說什麼,任由他的大腿靠近自己肉臀。
“陛下想問什麼?”沈諉柕馈�
南宮玥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然後她放下奏摺,轉過身來,正色道:
“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岳家軍是怎麼回事?那個撕裂天空的星辰巨人是誰?師語萱怎麼跟你一起回來了?”
一連串問題,每個都切中要害。
沈拯c點頭,開始從頭說起。
他沒有隱瞞,把二十年前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告訴了南宮玥。
從根源之門後面的冥府世界說起,說到慕容雪的身世,說到師語萱的佈局與反噬,說到命呱竦o的真面目,說到那個被封印在罐中的少女公孫沐雨,說到他如何成爲天道之主。
他說得簡潔,可每個字都重如千鈞。
南宮玥靜靜地聽着,那雙猩紅色的眸子隨着他的講述不斷變化。
當聽到岳家軍被沈站认聲r,她的眉頭微微一挑。
當聽到師語萱自縛自身甘願爲奴時,她的嘴角抽了抽。
當聽到命呱竦o在公孫沐雨體內埋下殺招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當聽到沈粘蔂懱斓乐鲿r,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命呱竦o的佈局?”
“是。”
“那個饕餮面具人是平西王?”
“是。”
南宮玥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消化着這些信息。
良久,她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朕一直以爲神龍教不過是跳樑小醜,沒想到其本身竟是根源教派的僞裝,更沒想到,教派背後竟是神祇在操縱。”
她頓了頓,面露憂愁:
“如今,命呱竦o在外面虎視眈眈,平西王坐擁重兵,北齊和東元也在蠢蠢欲動。麻煩,真是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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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不是忘了什麼?”
南宮玥挑眉:“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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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那光芒純淨而浩瀚,彷彿蘊含着一整個世界的力量。
“臣已經是天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西王也好,北齊東元也好,在臣眼裏不過是螻蟻罷了。岳家軍也回來了,五萬二品以上的鐵血之師,足夠橫掃一切。”
“平西王那邊的事情臣來解決,不僅僅是平西王,還有東元和北齊,都交給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
“就讓大虞的鐵騎,將他們盡數消滅吧。”
這便是降維打擊。
南宮玥看着他掌心的那團光芒,感受着那股連她都感到心悸的力量,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
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個需要她庇護的五品修士了。
不是那個被她一手提拔的,平安縣的小捕快。
現在的沈帐翘斓溃沁@個世界最本源,最強大的存在。
是連她都贏不了的存在了。
想到這裏,大虞女帝就有一種強烈的恍惚。
一種難言的不真實感。
就在這時,沈臻_口了:
“陛下,之前都是陛下保護臣,是故,臣每日都說陛下的恩情永遠還不清。”
“那現在,輪到臣保護陛下了,陛下該對臣說什麼?”
大虞女帝:???
她看向沈漳菄N瑟的表情,明知道他是在開玩笑,可心裏卻還是不自覺地屈辱起來。
她乃大虞女帝,是天下第一高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一直以來,她雖屢次三番,被沈照腋鞣N理由佔便宜。
但大體上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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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保護他,他仰望她。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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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係,一瞬間便失衡了。
而這份失衡,帶來了強烈的屈辱感。
她看着沈眨瓦B那道嘴邊的“狗男人”,都有些難以說出口。
她不由想起以前,每次沈照f的那些“陛下的恩情還不清”之類的話。
難道說,以後朕也得對他說:“嗚嗚嗚,沈大人,您的恩情永遠還不完”?
大虞女帝一想到那種畫面,大腿便不由夾緊,面露屈辱。
那張平日裏冷若冰霜的臉,更是一下子漲紅。
除此之外,她還想到了,自己在魂劍閣中,被紅綾和鎖鏈捆綁的模樣……
這狗男人實力比自己差的時候,都敢那麼對自己。
現在,他翅膀硬了,變強了。
豈不是更加蹬鼻子上臉?
等等,他不會是想……
大虞女帝想到了一些更加下作的畫面,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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