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女帝是我的劍鞘 第120章

作者:狐狸家裏兩顆棗樹

  只見一隻只渾身纏繞觸鬚,奇形怪狀的怪物從地底爬了出來,團成一顆足足有五層小樓高的巨球,朝她碾了過來。

  一邊碾,還一邊發出陣陣哀嚎。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我好痛苦,我不想變成這樣~”

  “殺了我……”

  哀嚎着,他們的口中噴吐出光球,那些光球砸到周圍的建築物上,將樓宇與其中的人燒爲灰燼。

  “喂喂喂……這也太離譜了點吧!”裴夜殤雙手合十,手在空中畫出無數道印,往前一個虛抓。

  一隻無形大手,就擋住了那狂奔而來的肉球,將其捏成碎肉。

  可那些碎肉卻並未消散,反而因爲變成碎塊的緣故,體型進一步擴大。

  這怪物傷不了裴夜殤,但卻能阻隔她的行動,讓她無法快速衝到沈漳沁叀�

  可她若是讓開,這肉球就會沿着平安縣街道,一路狂奔,碾過不知道多少人。

  “质轮耍缇桶盐覀兯愕窖Y面了。”裴夜殤雙眸冰冷:“專門對付佛家的法陣,以及不死之身體型龐大的怪物……”

  “他就是想拖住我們半炷香時間!”

  “阿彌陀佛!”方雨古井無波的雙眸中,也升騰出一股煩躁,身上金光不停閃爍。

  可困住她的猩紅法陣,施術者似乎非常瞭解佛門術法,許多關節都是專門針對她而來。

  “真是好算計,公孫劍……”方雨一邊破陣,心中一邊湧出無限愧疚。

  若是她當初多堅持一些,那沈站筒粫萑虢袢者@危機之中。

  “枉我還以他師尊自處……我哪裏盡到了師傅的責任?罷了,陛下負了你,貧尼卻不能負!”

  想着,她盤膝而坐,身上金光更盛,竟是強行將那被心魔干擾而封印的修爲取出。

  這是她從未做過的事情。

  正如婠婠所說,她若是接納自己,就有可能突破一品。

  可若是未能戰勝心中魔氣,便有可能重新入魔。

  但此時此刻,她已顧不得這麼多了。

  “前人種因,後人得果,若非貧尼一時鬆懈,又如何落得今日之下場?”

  “哈哈哈哈!”公孫無極看到這一幕,狂笑不止:“家主,裴夜殤和方雨做夢都沒想到,你會把她們兩個都算到了!”

  “呵,剛剛問三大家族借來死士,就是爲了給那灰袍人籌集素材。”公孫劍捋着鬍子,雙眸若流深靜水:

  “他們圈養的死士,都是江湖門派,無根浮萍,查不到根系,卻又都是六品修士。”

  “數百名六品修士,不計生命發起大陣,再配上上古妖血凝成怪物,就算是方雨和裴夜殤,也能被拖上半炷香。”

  “而半炷香時間,便足夠解決沈樟恕!�

  說着,二人看向馬車。

  果不其然,死士們已經被變異怪物逼入絕境,各自爲戰,再顧不得保護慕容雪和沈盏能嚰堋�

  無數尚未完全變異的百姓,將馬車團團圍住。

  嘶吼與哀鳴,響徹蒼穹,讓整個平安縣爲之一顫。

  腥臭的涎水自他們的嘴角滴落在地。

  垂涎的目光死死盯着馬車的車簾。

  骨笛的刺耳樂譜聲不斷喧囂,不斷變大,愈演愈烈,將馬車完全鎖定。

  只要沈談邮謿⑺腊傩眨枪堑丫蜁谒查g挑撥他的心神,種下心魔,讓他走火入魔。

  “結束了,都結束了。”

  公孫劍閉上眼睛,將最後一顆殺棋落入棋盤。

  而半變異的怪物們,也終於拽開了馬車的簾子。

  “等,等等,這,這怎麼可能?”公孫無極的聲音在瞬間傳入耳廓。

  “嗯?”公孫劍心神一顫,連忙睜眼,瞳孔卻在驚愕中縮爲針尖。

  只見那馬車內,根本就沒有什麼沈蘸湍饺菅�

  只有一隻正在舔舐自己毛髮的藍色小狗~

  “嗷嗚?”小剎那臉上浮現出嘲弄的表情,意思是“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家主,這,這怎麼可能?!”公孫無極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難不成,沈找呀浛创┝宋覀兊挠媱潱俊�

  “不,不可能,我們的人一直跟着馬車,他從未從馬車上離開過。”公孫劍握緊拳頭:

  “他怎麼可能不在馬車裏?怎麼可能不在!”

  說着,他一拳砸到棋盤之上,黑白棋子從盤中躍起,掉落在地,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家主……”公孫無極連忙扶住他:“現在怎麼辦?還要繼續嗎?”

  “呵,好,很好,沈眨戏虿恢滥闶窍关埮錾纤篮淖樱是真的看穿了老夫要害你,但老夫的後手可不止這一處。”

  他冷笑一聲,再次說道:“吾等應在沈府之外!”

  沒錯,公孫劍在派人策劃這起刺殺的同時,還派遣死士,去了沈盏恼 �

  既然殺不了他,那就殺他全家,把他在乎的人全都殺光,讓他也品嚐一番,失去摯愛的痛苦。

  “老夫派去刺殺的死士,雖然只有十幾名,但卻都是四品高手。”公孫劍冷笑道:

  “呵,不過今日,倒是可以給沈家那對賤民夫妻留下一命,以此爲要挾,把沈找鰜怼!�

  “呵呵,我就不信,你父母都被我抓了,你還能躲起來!”

  正說着,周遭景色變化,公孫劍與公孫康二人,已經出現在了沈府之外。

  可下一息,兩人的表情卻變得無比精彩。

  只見沈府之外,滿地碎肉,那被派遣過去的殺手們,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出來。

  而在碎石堆中,女僕上官寧和已經化作龍娘形態的南宮晴並肩而立。

  兩人身後,沈家二老瑟瑟發抖。

  上官寧看着滿地的屍體,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嘆息道:“這麼多的屍體,打掃起來可有的麻煩了。”

  “多謝尚宮相救。”南宮晴對她拱手作揖。

  “無妨,沈帐锹}後的人,本官救她,天經地義,本官只是奇怪,他怎麼知道偃藭诖藭r襲來?”上官寧疑惑。

  雖說她按照聖後的安排,今日也要回沈崭希^續當女僕。

  可她心理建設並未建設好,害怕沈無咎對她圖植卉墸盟食鰧m之後,特意磨蹭了些時間。

  卻不曾想,南宮晴卻駕着小母馬找到了她,說沈府有危險。

  還好小母馬腳程極快,只比上古神獸靈麟慢上一些,兩人趕在襲擊發生之前,就到了沈府,在府外設下埋伏。

  殺手們還未進去,便被一網打盡。

  “我也不知道……”南宮晴搖搖頭:“他剛剛在馬車上,一邊給我輸送龍……靈氣,一邊傳音讓我來帶你回家。”

  “我心中有所疑惑,但也沒問他。”

  “你還真是信任他,什麼都沒問就做事了。”上官寧上下打量着南宮晴:“還有,你這模樣是怎麼回事?”

  “咳咳,說來話長……”南宮晴把龍尾巴和龍角都收入體內。

  一旁的公孫無極和公孫劍,卻都面若鐵青,臉色極其難堪。

  “家主,那沈眨碌搅四挠媱潯惫珜O無極嚥了口口水:“而且,聖後竟然把上官寧放在他府上當女僕。”

  “呼……還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輕敵了。”公孫劍手放在棋盤之上,手指在不停打顫。

  兩步殺招,一是衝着沈兆约喝サ模皇切n着他家人去的,卻都被盡數破解。

  他從三大家族借來的這幾百號死士,還有爲了促成此事,贈予灰袍人的報酬,算是白白浪費了。

  “你說?如此防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嗎?”公孫劍撿起一顆棋子:

  “老夫和三大家主,先是在聖後面前,演了一出離心背德的戲碼,然後老夫又裝瘋賣傻,演了一出獨角戲。”

  “老夫本以爲沈找粋不到二十歲的黃口小兒,定會覺得自己已經贏了,故放鬆警惕。”

  “可此子卻精準地猜到了老夫接下來要做什麼……這心性,未免也太過謹慎了些。”

  “會不會是聖後?”公孫無極皺起眉頭。

  “嗯,不知——”

  “老爺!”就在這時,管家的聲音響起。

  公孫劍一揮手,二人就又回到了庭院之中。

  公孫劍皺起眉頭,看向跑來的管家:“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抱,抱歉,老爺!但,但是出大事了!”管家大喊道。

  “出什麼事了?”公孫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公孫樺,公孫鄰,公孫芳和公孫君陌大人,都被人打成重傷,仍在了府前啊!公孫君陌大人的四肢更是都被斬去了!”

  管家哽咽着。

  “你說什麼?”公孫劍捂住胸口。

  這幾個人,都是他公孫家年輕一代中的翹楚,算得上是家族的未來,平日裏有不少死士暗中保護。

  但今日,爲了對付沈眨涯切┧朗總兂檎{了過來,還沒來得及安排其餘人保護。

  本以爲最多幾個時辰,就能重新安排佈防。

  卻不曾想,只是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竟然全都受了重創!

  “誰幹的,這他媽的到底是誰幹的!”公孫無極心都在滴血:

  “君陌,君陌是個好孩子啊!年輕一代中,除了康兒就是他了……”

  “老爺,不,不止如此……”

  “還有什麼?”公孫劍不停深呼吸着。

  “我們的賭坊,青樓還有碼頭上那些走私的活計,全都讓端了!”管家硬着頭皮說道:

  “銀票,黃金,還有,還有賬本全都被拿走了……”

  “咳,咳咳,該,該死……”聽聞這話,公孫劍捂着嘴巴,乾咳不止。

  金銀珠寶不算什麼,他公孫家家大業大,丟點錢算個屁。

  但賬本就另一說了!

  “老,老爺,這,這裏還有一個字條……”管家顫巍巍地字條雙手奉上。

  公孫劍強忍心中悲痛,將字條接過。

  “司空在上,見字如面。”

  “司空今日一時仁慈,放了小弟與小弟父母一命。是故,小弟也救司空晚輩一命,回報司空大恩。”

  “還望司空珍重身體,切莫因小事而瘋癲,勿了我大虞之大事。”

  “呵呵,哈哈哈哈!”公孫劍突然狂笑了起來,把紙條遞給了公孫無極:“魚餌,他把自己當成魚餌了,哈哈哈哈!”

  “家主?”公孫無極接過紙條,看完之後,面如死灰:“調虎離山?這小子從一開始就想動我們?他是故意賣給我們破綻!”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夫低估他了,徹底低估他了。”公孫劍扶着桌子:

  “老夫以爲是老夫在算計他,沒想到,竟然是他在算計我,呵,呵呵……”

  “沈眨戏虺姓J,你有資格和老夫坐在一張牌桌上了……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

  “康兒,我的康兒……”

  如今賬本在沈帐种校钟性S多自己不知道的牌,身後還有聖後撐腰。

  短時間內,他再無報仇可能。

  想到這裏,公孫劍只感覺一股憤怒與屈辱衝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