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獄卒們欺壓凌辱女囚之事時有發生,時任刑部尚書一氣之下,上奏皇帝,此後女監便由司禮監管理。
接待沈硯的是一個老太監,名叫馬越,看着已經五六十歲的模樣。
他見到沈硯亮出的腰牌,那叫一個熱情。
“大人,您看中誰了,小的這就給您安排?”
“馬公公,是不是有一個叫林清微的。”
“大人說的可是戶部典使林堅的女兒?”
“沒錯,你知道她?”
林堅只不過是從九品的小官,應當不如馬越的眼纔對。
馬越笑道:“她爹我自然不認識,可林清微不一般。生的是花容月貌,閉月羞花,比起那春風樓的花魁還要豔上幾分。若不是我老了,也要動心。”
“啊?!抱歉,原來你不是公公!”
“大人誤會我,我是宮裏出來的。比喻一下,不當真,那林清微生的確實動人。”
“那我想要帶她回家,需要多少銀兩?”
馬越聽到沈硯的話,皺眉道:
“大人,您若只想玩一玩,我倒是好安排,這名冊上的人不好消失啊!”
“我與她爹有故,不忍她在教坊司受苦,還請公公想想辦法。”
說着沈硯悄悄塞給他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馬越的面色緩和了些,沈硯的話他是一句也不信。
在他看來,沈硯定是盯上了林清微的美貌,這些話不過是託辭。
沈硯見他面色緩和些,又開口說道:
“這天寒地凍的,林清微一個弱女子,感染風寒應當很正常吧?”
“大人所言極是,這林清微一看身子骨就柔弱,真要感染了風寒,怕是神仙也難救。”
馬越暗中伸出一根手指,沈硯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他心裏暗想:“這林清微到底長什麼樣,竟然能值一千兩。”
沈硯不禁有些好奇,得到消息,他便回去告訴馬大年。
“多謝大人,這銀子您且收好!”
“嗯?!有備而來?你怎麼知道是這個數?”
“大人有所不知,這女監撈人,身價幾何,一看身份,二看樣貌。小的略微估算便知道清微需要多少銀兩。”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再跑一趟吧!”
沈硯拿着馬大年給的錢,到了女監。
馬越收到錢後,表示這還需要幾天時間安排,到時會將人直接送到沈硯府上。
他心中不禁暗道,女監這服務竟然比天牢還好,居然還能送貨上門。
倒不是他自吹自擂。
天牢經過沈硯的整治後,已經比以前要好上許多。
經常坐牢的犯人,都誇現在天牢舒服多了。
沈硯辦完事原本要走,馬越卻邀請他去教坊司逛逛。
沈硯在汴京待了這麼久,還沒來過教坊司,便也有些好奇,跟着馬越一同前往。
他見到這裏面的客人大多都是官員,沈硯不禁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馬公公,這教坊司爲何只見官員,不見平民?”
馬越神祕一笑,輕聲說道:
“沈大人有所不知,這教坊司都是以前犯官的妻女,而同朝爲官,總會有些過節,所以你懂得。”
“原來如此,還是這些當官的會玩。”
沈硯本來還想罵兩句,想到自己也是官身,連忙改了口。
馬越道:“嚴家的女眷,如今夜夜都客滿,這些官員大多也都是來給她們捧場的。”
沈硯聽後不禁搖頭,因果報應,自有其理。
她們既曾享受嚴家帶來的富貴,如今嚴家倒臺,自食惡果,倒也無可厚非。
第123章 高修文!國之重策!
次日清晨。
沈硯修煉完畢,離開家門。
見到前些日子搬進來的高義,也正巧出門。
幾日不見,高義的面容清減了許多,原本圓潤的臉,消瘦了下去。
他見到沈硯,笑着打了聲招呼。
看他臉色這般憔悴,應該是事情不順利。
沈硯無意多問他的事,笑着點了頭,就往天牢趕去。
天牢附近的那處宅子,被他埋了太多人,沈硯每次練功都覺得陰氣太重。
加上半夜總有武道高手從他屋頂飛躍而過。
不如國公府附近這宅子來的安穩。
來到天牢。
獄卒們正在換班,看着他們雙目通紅的模樣,沈硯知道昨晚肯定又在通宵賭錢。
天牢自從他接管以後,獄卒收入高了不少。
不過卻沒人存的下錢,在牢裏賭贏了,就到外面去賭,最終全都輸給了賭坊老闆。
他也只能搖頭嘆息道:
“給賭狗錢,就等於資助他賭錢,只是可憐了他們家人,家裏有了賭狗都會變得不幸。”
尊重他人命撸畔轮饲榻Y。
現在連孫富貴,沈硯也懶得說了。
他回到班房,接着翻看那成堆的書籍。
不過他發現昨日的幾本春宮圖不見了蹤影。
沈硯看着齊軒依舊淡定的坐在案桌前辦公,心中暗想: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齊軒,嘴巴上說不要,身體還挺諏嵉摹!�
齊軒自然不知,自己在沈硯心中變成這般模樣。
中午時分。
沈硯揉了揉自己酸澀的眼睛,不禁感嘆。
“高考都沒這麼認真看過書!”
翻閱許多前朝軼事,他發現大乾之前的朝代沒有絲毫記載。
大乾好歹還能找到隻言片語,雖說大多都變成一些小說故事的背景。
說的也都是精怪和書生的愛情糾葛。
大乾國祚千載,千載之後,便陷入一段時間的羣雄割據局勢。
混亂持續了幾十年,直到李遠橫空出世,用短短十幾年時間,橫掃所有諸侯,建立大周。
徹底結束了幾十年的混亂。
關於李遠的出生沒有過多贅述,彷彿憑空出現一般。
沈硯口中喃喃道:
“千年是否是一個節點?如今大周風雨飄搖,建國恰好又是千年,若無聖人出世,亂世幾乎不可逆。”
他隱感覺,千年前武道高手如雨後春筍般冒出,與亂世應當有關係。
正如前世般,亂世總是英雄豪傑輩出。
那些人都是氣咚R,或許氣呔褪峭黄频年P鍵。
察覺到蛛絲馬跡,沈硯臉上有些興奮。
這時,齊軒打斷了他的遐想。
“大人,逡滦l押送犯人上門了。”
需要讓沈硯出面,說明這次入獄的犯人應該十分重要。
來到天牢門口,還是老熟人姜祿。
他見到沈硯,臉色有些敬畏,沒等沈硯開口詢問,便說道:
“沈大人,這犯人可是陛下欽點要關在天牢的。”
沈硯接過卷宗,竟然是江南府的布政使,名叫高修文。
所犯之事,卷宗寫的並不詳盡,寥寥幾行寫的是辦事不力。
“大人?該驗明正身,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見沈硯半天沒有動作,姜祿捏着嗓子對他輕聲說道:
平日裏他的嗓門像雷公一樣,可不知爲何,見到沈硯,便不自覺地壓低嗓門。
“哦!好!陳小栓,將人帶進去吧!”
沈硯目光注視着高修文,此人臉型方正,滿臉正氣,雙目發亮,只是臉色有些萎靡。
他心中暗想:“前段時間陳遇才帶人出汴京,這才幾日時間,就已經抓人到汴京了?”
雖然未曾見過高修文,不過他的名聲,沈硯卻有所耳聞。
‘改稻爲桑’是嚴黨爲了在江南圈地養蠶產絲提出的。
本意是爲了多織絲綢用於對番邦的貿易。
絲綢貴而稻米便宜,用產出的絲去賣錢,再去換糧。
既富了百姓,又增加國庫收入,此舉看似雙贏。
可實際實施起來卻完全背離初衷。
清流和嚴黨都在江南大肆圈地。
恰逢江南府水災,堤壩決口,田地被淹。
朝廷既要賑災,又要推舉國策。
於是就有了高修文的‘以改兼賑’兩難自解。
讓商人出面高價收購受災田地,種上桑苗。
百姓既不會餓肚子,國策也完美實行。
等到第二年這些災民再去養蠶產絲,也能維持生計。
大周得了絲綢,能夠與番邦貿易,掙得更多的白銀。
官員有了政績,升遷也近在咫尺。
只有百姓失了田地,那也就只能苦一苦百姓。
此事順利與否,沈硯不知,當時在汴京確實鬧出不小的風波。
所以他纔有所耳聞。
高修文一步登天,從翰林院修書院士成了江南府的正四品布政使。
舉薦他的正是前太子李承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