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不過沈硯吩咐下來,陳小栓自然不會多問什麼。
馬上叫人去打掃牢房。
果不其然,很快那些大人和官員,被皇宮中的禁軍押來天牢。
領頭之人,見到是沈硯出來迎接的,恭敬萬分。
沈硯看着一個身高八尺,重達二百多斤的虯髯大漢,捏着嗓子,不敢高聲和他說話。
他眼睛微微眯起,說道:“這位大人,不必如此,我又不喫人?”
那人連忙擺手道:“我最近嗓子不舒服,請大人見諒。”
說完,將人交給沈硯後,他們立刻離開了天牢。
沈硯當即明白,自己在外面不知道又被傳成什麼模樣了。
名聲是徹底毀了,好在他也並不在意。
不管好名,惡名,總比籍籍無名來得好。
陳小栓,見到這麼多的犯官,心中不禁欽佩沈硯。
“大人果然能掐會算啊!”
沈硯看着這些人被押進天牢,不禁在心裏暗想:
“惡意討俸?別說還真有點像,這世界還是太癲了。”
不過宣武帝將人抓進天牢又有何用,欠的俸銀總是要發的。
以前有嚴帆支持,如今嚴帆倒了,總得找人拿出錢財來。
當然這些人這樣一鬧,對他來講也是好事。
指不定這樣一鬧,自己也能拿到朝廷的俸祿。
雖說沒多少錢,可當差做事,哪有不給俸祿的道理。
否則這當的是哪門子的差。
沈硯交代陳小栓道:
“陳小栓,這些人就別‘打錢’了。”
“是,大人。”
爲腥吮秸撸豢墒蛊鋬鰯馈�
他們討俸的一幕,讓沈硯感慨良多,熟悉的記憶湧上心頭。
第114章 他是你乾爹?!天牢規矩!陳遇的感激!(剩下2章晚點)
天牢。
沈硯正在班房裏喝酒,聽到馬大年到班房傳話,門外有人找他。
“來人是誰可知?”
“大人,來人是宮裏的太監。”
沈硯聽後眉頭緊鎖,心想:
“宮裏的太監來找他,會有什麼事呢?該不會還是來邀我進宮的吧?!”
來到天牢外,見到來人是一位四十多歲老太監,滿臉堆着笑,看着沈硯。
“沈大人,在下賀雲,是司禮監的長隨。”
沈硯面帶詫異,長隨的官職不低,至少比他的高多了。
不過太監的權力大小不似文武官那般分明,權勢還是靠皇上恩寵而定。
“賀大人找我不知有何貴幹?”
“沈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
沈硯隨着他走到邊上一個無人的角落。
“說吧!找我何事?”
他對太監並沒多少好感,當然也談不上厭惡。
不過賀雲來時尊重,笑臉相迎,沈硯也不好板着臉。
“大人,今日入天牢的有一人是我乾爹,聽聞天牢規矩,所以特地來爲乾爹打點一二。”
“乾爹?!你乾爹是哪個官員?”
沈硯回顧腦海中的畫面,似乎沒有年老的太監被關押進來。
而且天牢的規矩,竟然傳到宮裏,讓他有些意外。
太監因身體殘缺,大多心理扭曲,陰狠毒辣,睚眥必報。
獄卒們最不願招惹的就是這類人,一無所有的人,無人願意招惹。
好在一般太監受罰,不會進天牢,大多都是宮中處置,最多也只會移交逡滦l。
就算進來了大多也是死罪。
“沈大人,乾爹名叫陳遇。”
賀雲以爲沈硯在敲打他,原本準備好的五百里,悄悄又加了兩張。
沈硯看到遞過來的銀票竟有一千五百兩,目光微凝,心中暗道:
“太監也太有錢了。”
陳遇他是知曉的,昨日關進天牢的只有一個太監。
那些動手的小太監,早就被激憤的官員打死了,用不着關入天牢了。
可陳遇看着不過三十左右吧,竟然是賀雲的乾爹。
沈硯淡淡道:“陳遇是吧?放心我會交代下去,好喫好喝招待着,不會讓他受罪的。”
他拿着銀票,揚了揚道:“你的付出,我會告訴你乾爹的。”
腦海中想到賀雲叫陳遇乾爹時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冷顫。
賀雲聽到沈硯的話,面色大喜。
“不必刻意,不必刻意,略微提一嘴就好。”
說完,賀雲便離開了,太監出宮不能久待,此次還是王喜吩咐他才能出宮。
他還得盡快回去覆命。
看着他離去,沈硯搖頭道:
“太監果真會撈錢,這可是一千五百兩啊!”
回到天牢。
沈硯來到陳遇的牢房前。
“陳大人,你的乾兒子給你送錢來了,若有什麼需要可和獄卒們說。”
“乾兒子?哪個乾兒子?”
“賀雲。”
“他有心了,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新。沒想到他還能有這份心,平日裏沒白疼他。”
陳遇對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毆打朝廷命官,不是小罪,此事還是他自作主張。
雖說是護主心切,可終究是犯了大錯。
否則爲何會關入天牢,而不是交由宮中或逡滦l處置。
這些都是自己人,文官天生就看輕太監閹人,來天牢焉有他的好日子。
“大人不必悲觀,或許幾日就能出去也說不準。”
沈硯覺得陳遇有些太過悲觀,對着他說道:
“好狗護主,哪怕傷了人,主人也會念着它的好。既然沒有當場打死,那事情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沈硯將他比作狗,他卻沒有絲毫生氣,心中隱隱的還有些開心。
陳遇聽後臉色好看許多,沈硯說的沒錯,他就是那隻狗,護的是宣武帝的面子。
沒有當場處置,就說明事有迴旋的餘地。
若是賀雲沒來天牢打點,沈硯倒不敢篤定。
他來了,就算是自作主張,那也是聽到風聲了。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人情冷暖,他深有體會,沈父剛死時,左鄰右舍雖說都是沈氏族人。
可連個幫忙的都找不出,沈硯當上獄司,得到沈辭賞識後。
無需逢年過節,就算平日裏也有鄰里上門問好。
官場上沒有對錯之分,有的只是永恆不變的利益。
“多謝大人提點,此番若是能安然出獄,定有厚禮。”
陳遇鄭重地對沈硯說道:
聽到他的話,沈硯面色淡淡,和太監,他也不想有太多瓜葛。
連忙拒絕道:“不必如此,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陳遇笑道:“好一個拿錢辦事,我看你比朝廷那些自稱清流的官員,強上不知多少。”
沈硯嗤之以鼻道:“和他們比?官字兩張口,他們可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
若非不願接觸官場的爾虞我詐,明槍暗箭,互相算計。
沈硯又爲何會一直待在天牢。
聽到沈硯的開導後,陳遇心情好了許多。
讓獄卒給他準備一桌好菜,
關在他邊上的官員,大多是今日皇宮討錢的人。
見到獄卒給的晚餐,不禁有些意外,雖然不如陳遇,卻也算的上不錯。
“竟然是白粥,這犯人喫的竟然比我等好?”
送飯的獄卒聽後,頓時說道:
“沈大人心善,知諸位艱辛,交代我等在喫食上,莫要苛責大人們。”
官員聽後,並不大相信。
“獄魔之名,豈是空穴來風,想必是楊大人交代下來的。”
“說來也是,楊大人高義啊!”
“可憐我那一家老小還在家裏忍凍捱餓,也不知俸祿能否有着落。”
說到這裏,腥四樕夏唬种械陌字嘁矝]了滋味。
沈硯也有些好奇,這俸祿到底能不能發。
說來他還沒拿過大周的俸祿,也有些期待。
沒等下值,又有人來找沈硯。
來人竟然是方景行,這讓他有些意外。
自他上次將丁安之告發之後,沈硯已經許久沒見過這位方大人。
背刺老上司,並沒換來上位,原本已經官居五品郎中。
本想着頂了丁安之的位置,可惜未能如願。
沈硯聽說他已經被貶爲從五品員外郎。
“這方景行來天牢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