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一名小妾的死活,他倒是不在意,可曾家的名聲卻不容有失。
否則也不可能這般果決地放棄曾凌塵。
曾凌塵怎麼說也是個舉人,未來也能成長爲家族的中流砥柱。
“你簡直就是頭豬,不對,豬都比你聰明。這樣送把柄給別人,好讓他們來攻擊我們曾家是吧?!”
“沒……我只是想搓搓他的銳氣。”
“……”
一旁看了許久的曾文淵終於開口說話。
“好了,二弟,此事已了,想必懷瑾也知道錯了,不要太過苛責,就是可惜了凌塵。”
“對對對!大伯我知道錯了。”
曾文成大怒道:“你還有臉說!”
曾文淵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離開了祠堂。
曾文成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是嫡子,凌塵是庶子,將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們若好好相處,凌塵也會是你一大助力,你腦子不知怎麼想的。”
曾世宏有兩個兒子,他雖然沒有爵位可繼承,可他麾下的勢力百年後總是要有人接手的。
原本曾凌塵出頭,二房實力要遠超他大哥。
可現在被曾懷瑾自己給破壞了。
第79章 小官鉅貪,十年清知府,千萬雪花銀
第二天。
沈硯就讓獄卒將曾凌塵去世的消息,上報給刑部。
來人是方景行。
沈硯見到竟是方景行親自來,倒是有幾分驚訝。
來到停屍房,方景行見到曾凌塵的屍體。
“他是怎麼死的?”
沈硯心中無語,爲什麼會死,還問起他來。
還活着的時候,不見刑部官員來人,既不看望,也不提審。
不過沈硯還是如實回答。
“心悸而死。”
“不是中毒?!”
“大人可以請仵作前來查看死因,可能是天牢環境太惡劣,不習慣導致的。”
方景行不禁側目看了他一眼。
心中暗道:“天牢什麼時候有這種手段了?”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上次李武的死,不過很快就否定了。
這手段以前當然沒有了,不過李建中來了以後就有了。
只能說不愧是神醫,治病救人有一手,下藥殺人的手段也不俗。
當然若是刑部較真起來,也能查出一些端倪,不過這事本就是他們默許的。
所以方景行自然不會叫人來查驗曾凌塵的屍體,直接就在名冊上將其劃去。
“通知他的家人來領走吧!”
“是,大人。”
領走曾凌塵屍體的正是昨日見過面的曾望,他見到沈硯什麼話也沒說。
帶着曾凌塵的屍體就走了。
曾凌塵的事情了結後,天牢裏也沒什麼有分量的犯人。
沈硯又可以到茶館喝茶,去酒館喝酒。
這幾日時間,不知有多逍遙快活。
可惜金身舍利和八寶菩提子下落還沒尋到。
以前修鍊金身訣時,從來沒遇到過這種瓶頸。
《九轉金身訣》不愧是能修煉到一品的功法,突破進階起來也困難許多。
不過也不是毫無進度。
腦海中的道果發生了一些變化。
那道紅銅色的小人,體內確實在孕育什麼東西。
沈硯已經能看到一個紅色的小點。
不過要多久才能完成,成型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卻是不知。
平靜的日子,也沒過多久。
沈硯這天,剛到班房,陳小栓就已經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逡滦l又來了。”
“嗯?!他們來幹嘛?”
“好像是押送犯人來的。”
“又給天牢送‘藥渣’來了?”
“不太像,這次只有一個人。”
沈硯聽後有些好奇,專程送一個人來。
這倒是頭一次見。
來到天牢門口,發現還是老熟人,來人是姜祿。
姜祿見到沈硯,連忙開口說道:
“我這次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來是有正事,這是刑部的公文。這是犯人,你快接收去吧!”
沈硯拿過公文,發現上面確實蓋着刑部的大印。
不過這卷宗卻有幾分異常,眼前這人竟然是江南知府。
細看後,沈硯更是咂舌不已。
“劉川江南知府,在位十二年,貪污千萬兩白銀。去年江南水災,平日要花五十石糧食才能買到的良田,三石糧食就將百姓手中田地買來。導致今年餓殍遍野,餓死的百姓哪止百萬……”
沈硯心中疑惑。
“這種肥羊能送到天牢來?千萬兩白銀,逡滦l這羣餓犬能鬆口?”
他無論如何也是不信的,其中肯定有隱情。
不過刑部公文已下,卻也沒辦法推脫,只能收下。
沈硯在心中安慰自己: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該頭疼的是刑部的官老爺,總不能叫我審犯人吧?”
姜祿見沈硯呆立原地,不知在想什麼。
小心翼翼地說道:“我這次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可是帶了公文,這犯人你快接去。”
沈硯面色一沉,姜祿連忙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沈硯笑着說道。
“和你開個玩笑,姜大人不要往心裏去。”
姜祿剛纔以爲沈硯真要找他切磋一下,心中一緊,就往後退了幾步。
他看着沈硯的背影。
心中冷笑道:“這硬骨頭就丟給你們啃吧,要是問不出話,看你們怎麼辦”
身邊的逡滦l開始議論。
“大人,這劉川就這樣送給他們,會不會有些太便宜了。”
“我們逡滦l都問不出來,他們刑部能行?”
姜祿聽到手下的議論聲,開口說道:
“放心,這人若是這般簡單,就不會交給刑部。詔獄問不出來的消息,他刑部能問出來?呵呵!”
手下這些人,還不明白這事的厲害。
能丟給天牢,他可開心壞了。
能問出來自然大功一件,可問不出來就是大禍臨頭。
劉川貪污了千萬兩白銀,大週一年的稅收纔不過七千萬兩。
這筆錢皇帝看着,六部盯着,上頭的大人物太多了。
可偏偏劉川是個硬骨頭,大刑用個遍,一個子都沒吐出來。
想要找他族人家眷要挾,細查後才發現。
他的族人在幾十年前鬧饑荒的時候全死了。
妻兒也在他案發時候不知所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人雖然是逡滦l抓的,不過這案子本就該歸刑部管。
姜祿的頂頭上司的千戶大人,見到這事苗頭不對。
直接就甩手推給刑部。
讓姜祿將人交給刑部,所以才送入天牢。
很快。
刑部就來人要提審劉川,來人是楊萬里。
兩人上次相見已經過了許久。
楊萬里本身也是武道高手,他見沈硯後,有種異樣的感覺。
心中暗想:“這沈硯的變化爲何這般大,上次還能看出明顯的外煉痕跡。現在似乎變了個人,如普通人一般,卻又渾然天成,身合萬物。”
他知道沈硯肯定不可能變成普通人,有這樣的變化,只能說明沈硯又有奇遇。
倒是令楊萬里羨慕不已。
他雖然對武道不那麼熱衷,可大周朝想要當官,武道境界就不能太弱。
丁安之爲何緊抱曾世宏大腿,就是因爲他本人不過七品境界。
若是能突破六品,無需依靠曾世宏,他也有很大概率能當上刑部尚書。
沈硯陪着楊萬里一起來到劉川的牢房外。
楊萬里見劉川這般悽慘的模樣,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眉頭緊鎖,人成這樣,他該怎麼審。
沈硯在一旁見楊萬里的神色,輕聲解釋道:
“這人從詔獄來時,就已經這樣。我讓醫師給他上過藥,休養幾日就能好。”
楊萬里點了點頭,知道今天是審不成了。
拍了拍沈硯的肩膀。對他說道:“他日突破中三品可來尋我,我可保你大好前程。”
沈硯暗自撓頭,他現在應該也算中三品武者。
只不過突破的是內功,更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只能回道:“多謝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