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進度每日結算 第41章

作者:短腿的跳蚤

  只是席間一直陰沉個臉,到場的官員知曉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生怕惹惱了他。

  分明全是美酒佳餚,可落到嘴裏卻覺得寡淡無味。

  ……

  ……

  天牢裏。

  昨日刑部突然來公文,道明今日將任命新的獄司。

  獄司到任,獄卒們今日自然不敢缺席,無論如何新上司的第一面是不能錯過的。

  沈硯自然不例外。

  昨日。

  孫富貴,馬大年這些與沈硯有些情的獄卒,都已經私下向他道賀。

  沈硯也有些無奈,直言獄司不是自己,另有其人。

  畢竟若沈硯真是新任獄司,不可能明天上任,今天還沒收到消息。

  加之有些事說出來不體面,聽到獄卒們的祝賀聲,心中不禁也有些煩悶。

  倒不是他不想當獄司。

  沈硯也託人在刑部跑了門路,哪知,刑部官員告訴他,這獄司位置早被人定了。

  看在他和楊萬里有些交情的份上,不敢坑他錢財,將真相告訴他。

  若是現在想要換人,除非去求楊萬里或是國公府發力,否則不可能更改。

  這次發話的還是個大人物,他們開罪不起。

  沈硯抹不開臉面去求楊萬里和沈榮他們,世上人情債最難還。

  已經欠他們不少,若是這樣死皮賴臉,不免被他人看輕。

  直到今天。

  大家看到沈硯和大家一起站在人羣裏,纔信了幾分。

  不敢再跑到沈硯面前開口道賀。

  孫富貴看到沈硯面如常色,不禁訕訕道:“沈哥,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沒事,這事不怪你。”

  昨日刑部來人以後,孫富貴以爲十之八九是沈硯。

  於是開始在獄卒的公事房中鼓吹,自己與沈硯關係多好。

  又說甲號牢獄卒日子多滋潤,全是因爲沈硯。

  他若當上獄司以後,天牢獄卒們的日子肯定會好過許多。

  獄卒們雖然知道孫富貴有幾分吹牛的意味,卻也十分捧場。

  他們當然希望沈硯當上獄司,沈硯的人品有目共睹,爲人闊綽,從不克扣手下的分潤,比其他獄吏好上不知多少。

  平日裏沒少出手幫助獄卒渡過難關。

  新任獄司上任,誰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只希望不要遇到那種清流老古董,故作清廉,斷了獄卒們的財路。

  待到日上三竿,已經是正午時分。

  依舊不見新任獄司到天牢。

  獄卒們面面相覷,不知這新任獄司是什麼意思。

  沈硯和兩名獄吏早就回到班房裏喝酒暖身子了。

  這隆冬寒風吹過,就像刀子一樣割在身上。

  獄卒常年在陰溼寒冷的天牢當差,又不習武道,沉迷酒色賭錢,早就掏空身體。

  這風一刮,冷的他們直哆嗦,太陽照在身上也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這新任獄司到底什麼情況,這是在給我們下馬威?”

  “說好的今日上任,日上三竿也不見蹤影,看來這新任獄司不好相與啊!”

  “誰說不是呢!只希望這新獄司別手別太黑纔好。”

  一般新官上任都會訂好時間,讓下屬迎接,這也是爲何刑部的文書提前一日的原因。

  爲的就是讓擺好排場迎接,以免冷落上官。

  獄卒世代在天牢當差,個個都是老油子。

  新任獄司這般輕慢,他們心中早就透亮。

  雖然沈硯他們早就離去,可獄卒卻沒那個膽子。

  外面在議論得熱火朝天,甲號牢的班房裏獄吏們也沒閒着。

  呂有財開口說道:“沈頭,這新獄司是何方神聖,你可有消息。”

  沈硯搖頭:“何方神聖,尚不清楚,不過其來頭應當不小。”

  馬大年連忙問道:“看來沈頭聽到些風聲,快與我們說說吧。”

  沈硯並不是很想談起這話,看到二人期盼的老臉,眉目間有些抽抽。

  只好開口將自己得到的一些消息說出來。

  “我前些日子去刑部跑過關係,本想爭一爭獄司的位置,可惜葉郎中告訴我這位置早就被某位大人定下。”

  呂有財道:“可是楊侍郎手下的葉舟葉郎中?”

  馬大年道:“是哪位大人?”

  沈硯搖頭道:“確實是葉舟,他並未言明到底是哪位大人,只告訴我,此事想成還需楊大人出手相助,我便熄了這個心思。”

  馬大年和呂有財坐在原地,面目間都是愁色。

  二人倒沒什麼志向,他們文不成武不就,身後也沒多大背景。。

  只是想趁自己還在天牢的時候多撈點。

  到時新老交替也好拿出銀子給兒子打點。

  天牢獄卒雖然下賤不入流,可油水確實不少。

  在這汴京足夠一家老小活的滋潤。

  最怕的就是上來個愣頭青獄司,斷了大家財路。

  不怕新官貪,就怕新官不貪,大人不拿,下面當差的怎麼拿。

  獄司或許在外面另有產業,看不上天牢的油水。

  可獄卒們全指着這個過活。

  若是指望朝廷的俸銀,怕是早就餓死。

  沈硯自然明白,他也是靠着天牢的分潤過日子。

  上次朝廷發餉,已經是兩年前了。

  討薪難度可比前世在工地時難多了。

  工地討薪還能拉橫幅,圍項目部,鬧大了怎麼着也能給你解決一些。

  在這,你要是圍一下刑部。

  怕是當場就被拖出去亂棍打死。

  三人商議後,最終將獄卒們解散。

  爲了等新任獄司,獄卒半天沒幹活。

  天牢上下好幾百名犯人,還等着呢。

第54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冬日晝短夜長,夕陽已經剩下最後一抹餘暉。

  兩人正不緊不慢的朝天牢走來。

  “師爺,你說我們這般遲至天牢,是否不合規矩?”

  “東翁,對於天牢這些賤吏哪需要這般客氣,不過讓他們等上一天殺殺銳氣罷了。”

  “你說得有理。苦等二十載,終於求得主家機會。雖來到天牢這髒亂之地,我定要做出成績。”

  ……

  這二人正是新任的天牢獄司曾文遠和他的師爺姚璟。

  這曾文遠是左丞相曾士虹的族人,算得上遠房親戚,姚璟則是曾文遠的表弟。

  正是曾文遠他爹捨去老臉,才求得天牢獄司的位置。

  否則他一個秀才又怎麼能出仕爲官。

  曾文遠雖初次爲官,可身處官宦世家,官場上滐@的道理,豈有不明之理。

  本應按時到任,恩威並施,既拉近關係,又不失威嚴。

  現在這番做派正是聽了他師爺的建議,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曾文遠還未到天牢,第一把火就已經燒完了。

  曾文遠來到天牢前,看到門口竟然沒有人迎接。

  面色立刻陰沉下來,那張乾瘦的臉已經皺在一起。

  一旁的師爺臉色也不好看,畢竟這計策是他獻上的。

  如今下不來臺,顯得他這個師爺不稱職。

  還沒等曾文遠發難,姚璟就已經先聲奪人。

  只見他怒道:“東翁這羣賤吏,簡直不將你放在眼裏,必須好好整治。”

  曾文遠並沒說話,只是悶頭往天牢裏走。

  待進入天牢後

  看到裏面一副忙碌的樣子,獄卒們全都恪盡職守。

  曾文遠心情好上一些。

  心中暗道:“看來錯怪他們了,原來是在盡職。”

  平日裏懶散的獄卒,能有今天這個模樣,自然是沈硯他們授意的。

  當差的獄卒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風,心中也有所預感,新來的獄司不好相與。

  自然不敢在今天觸這個黴頭,裝也得裝過去。

  曾文遠表明身份。

  沈硯,馬大年和呂有財連忙召集獄卒到公事房。

  沈硯開口道:“曾大人,天牢獄卒已經集結完畢,今日到崗六十四人。”

  曾文遠看到眼前的人牆,第一次有了當官的感覺。

  心中豪氣頓生。

  “大家久等了,本官路上耽擱了些時辰,讓大家久等了。”

  “獄司大人到任,這天牢總算有了主心骨,多等些時辰又有何妨。”

  曾文遠聽到獄卒們竟然異口同聲地這樣說,心中暗道。

  “果然,師爺的計策有用。不讓他們感受上官威嚴,豈能說出這番肺腑之言?”

  曾文遠雖然強忍着笑意,可那張變形的老臉早已出賣他。

  他已經四十出頭,科考大半生也沒能考上舉人。

  否則以他的關係,又如何能幾十年混不到個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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