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你又變強了,與你生在同個時代,當真實乃不幸的事。”
沈硯又推給他一壺酒。
“你也不差,短短几年,現在已經是元嬰期高手了。”
“元嬰又如何?不過還是螻蟻罷了。”
沈硯見阿四臉上愁容滿面,看來許久未見。
他身上發生了不少的事。
“我認識的阿四可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發生了什麼事。”
阿四嘆氣道:“死了,都死了。”
沈硯目光微凝。
“都死了?誰死了?”
阿四看了沈硯一眼,幽幽道:
“這段時日你未曾下山,恐怕不知山下成了什麼樣子。”
“吞天魔君重現江湖,你應該是知曉。”
沈硯點了點頭。
阿四繼續道:“一年前,六大勢力高手圍剿魔宗,卻讓魔頭跑了。”
“如今魔頭捲土重來,陰月派前些日子已經被滅,他的實力更強了。”
“……”
沈硯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聽着阿四娓娓道來,感覺自己不是閉關一年,而是三十年。
吞天魔君經過上次的圍剿,此次歸來似乎更近了一步。
道宗派出李星河持劍前去斬殺吞天魔君。
可就算純陽劍復甦,也只是戰至平手。
如今閻浮界已經人人自危,小門小派都在尋找靠山。
若無深厚的根基,根本無法抵擋吞天魔君的進攻。
吞天魔君滅了陰月派,卻並未急着擴張,而是在收整舊部。
不知在謩澴攀颤N。
不過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通過阿四的嘴,沈硯知道這段時間,道宗派出許多弟子下山除魔。
可隨着吞天魔君威勢越來越強,魔頭就像雨後春筍,除的沒有生得快。
阿四下山除魔許多與他並肩作戰的同門師兄弟隕落。
因而變化才這般大。
第356章 局勢詭變,七竅天心,明心悟道
沈硯沒想到竟然會演變成這般模樣。
吞天魔君當真有九條命不成,這樣圍追堵截,都沒能將他斬殺。
每一次出現都會更強上幾分。
與萬年前相比,這一次,吞天魔君變了策略,不再是與全世界爲敵。
竟然聯合妖族,加上他半步道君的境界。
此刻已經佔盡上風。
短短一年時間。
閻浮界的局勢竟然轉變的如此之快。
阿四眉頭微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輕嘆口氣道:
“世事多變,值此亂世,又當如何?”
他轉頭看向沈硯,問道:
“難道我道宗的歷代祖師,就視若無睹嗎?”
沈硯看着他痛苦的面容,面容也有些愁色。
“天地動盪,劫起瀰漫,就算是高居三十三重天的道君,也無法左右下界格局。”
亂世開啓的太快,地府成立的太晚。
若是在拖上幾百年時間,恐怕天地早就清明,也就無大劫。
當然,眼下的格局,顯然是有人不願見到這種情況發生。
因而加快了亂世到來的腳步。
若是三十三重天上的道君能夠左右局勢。
那麼何人能夠摘得天心印記,凝聚道果,證得道君。
佛宗與道宗天上都有人,自然不懼。
妖族和魔宗如此就有了共同的利益,聯手也就不難理解。
難怪這一年時間內都甚少見過幾位峯主露面。
估計都在準備突破之事,如今閻浮界只有等哪一方突破道君之後纔會消停下來。
沈硯和阿四聊了許久。
他這些年經歷的事情並不比沈硯少。
能有現在的境界,也算是有所回報。
阿四接到傳音,面色凝重,應當是有事發生。
他輕嘆口氣道:“看來這酒是沒法繼續喝了。”
“出了什麼事?”
“接到消息,不日妖族和魔宗就要襲擊赤陽宗,我們得派人前去支援。”
沈硯聽後微微頷首。
赤陽宗他曉得,乃是道宗的附屬門派。
以煉器聞名,自身實力並不強。
不過因其煉器手段了得,與諸多勢力關係都不錯。
沒想到魔宗竟然針對起他們。
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我陪你走一遭吧!”
他如今已經是合體期四層的高手,返虛期修士都難有對手。
有他在,此行應當穩妥許多。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
阿四竟然拒絕沈硯的同行請求。
“你如今執掌真武劍,道君有望,不該浪費時間在這種小事上。”
說罷。
他翻出窗外,離開酒樓。
沈硯看着他遠去的背影,面露苦笑。
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所有人的期望集於一身,讓他壓力巨大。
雖然沈硯進階速度並不慢,這道君之位天下共爭。
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
雖說他自認不弱於人,可終究少了年歲。
與這些動輒幾千歲的老東西爭奪,還是差了底蘊。
能爭奪道君果位之人,又豈有碌碌無爲之輩。
他們可不會等你,而吞天魔君晉升半步道君,顯然已經領先一大步。
在他後面還有無數天驕,這些人都是對手。
每一世只有一位道君,太過殘酷。
任你風華絕代,也要活在他人陰影之下。
無法證道。
沈硯走在玉京仙坊中。
這時。
他聽聞後方有人呼喊自己。
“師兄且慢,在下有要事相告。”
沈硯轉過身去,看向來人,並無印象,應當不認識才是。
“我此前應當沒見過師弟纔是。”
那人神祕一笑。
沈硯目光微凝,額間透露一縷神光。
“國公大人!”
來人正是沈墨玄,斂息術當真了得,竟然沒有窺出破綻。
他帶着沈墨玄來到山門外的一處荒山。
將方纔在酒樓中打來的神仙醉取出。
以地爲席,二人就在這荒山野地對酌。
沈硯沒想到時日無多的沈墨玄竟然還會前來找他。
還以爲是回去尋找沈辭他們,度過餘生。
他開口問道:“不知國公大人找我有何事?”
沈墨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不斷的端詳沈硯。
似乎想要將他看透一般。
許久之後他才讚歎道:
“你當真不一樣,大道四九,遁去其一。看來你果然是天定的那一絲生機。”
沈硯笑道:“不知國公大人此次又夢到了些什麼?”
沈墨玄大笑道:“沒有了,再也夢不到了。如今這世道已經變了模樣。”
“酆都大帝,此刻的吞天魔君還有你。一切都充滿變數,未來已經改寫。”
沈硯笑着給他斟了一杯酒。
“國公大人可還沒說到底是爲何事而來?”
沈墨玄搖頭道:“並無大事,只是想在臨死前見見老朋友。上一世我還活了千年,可如今不到百歲就成這副模樣。”
“如此看來還是我害了國公大人。”
沈墨玄道:“這是我實力不濟,又豈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