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瞳孔微縮,雖然離火說的輕巧,可眼前這些丹藥的價值卻不低。
他心中暗道:“三災歷劫丹,九轉凝魂丹,九轉續命丹……”
這大大小小几十瓶的丹藥,無一例外,全是難得一見的精品。
都是七品以上的丹藥,其中三災歷劫丹乃是返虛突破道尊時用的渡劫必備之物,爲九品靈丹。
這些東西一點也不比紫陽道尊所贈之物價值低。
在他們之後。
各位峯主全都上前祝賀了一番,沈硯又得了不少的東西。
這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神材,現在就像不要錢一樣的往外掏。
哪怕沈硯見慣了大場面,此刻也不禁有些咋舌。
暗道:“這些東西,恐怕立刻就能造出來一個返虛高手。”
玄陰道尊見大家都已經表示完畢,便開口道:
“就不打擾你了,你下去好好消化一番真武劍中的感悟,日後大道可期,莫要意氣用事。”
沈硯點了點頭,方纔的感悟有些多,確實要好好消化一下。
真武劍中的兩枚道果,要比自己識海中的玄天道果來的更加直接。
甚至不需要自己耗費太多的時間領悟。
拜別各位峯主和長老,沈硯離開了宗門大殿。
回到劍道峯上,開始閉關修行。
只不過,沈硯雖然離開了,在場的峯主和掌教們的事情卻還沒完。
如今真武劍出世,令他們心中安定了些。
閻浮界劫氣瀰漫,高居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道君已經無法顯靈,降臨人間。
未來如何,只能看他們這些下界之人。
大會散場,玄陰掌教帶着長老和各峯峯主回到大殿內,開始議事。
廣場上的弟子則在議論方纔發生的事。
也有人在惱怒,爲何沒有早早選定靈劍,導致空手而歸。
這可是宗門百年一次的福利,錯過了,可就沒了。
劍道峯上。
沈硯盤膝坐于山巔,腿上放着剛剛得來的真武劍。
他用手輕撫劍身,冰涼的觸感傳來。
讓他明白這不是夢。
一陣山風吹過,沈硯的道袍在風中揚起一個角。
忽然。
在他身旁出現身着一襲紅衣的女子。
正是在禁地閉關的阿秀。
沈硯不知多久未曾見過她了,上次還是因爲吞天魔功之事,前往禁地請教。
“前輩今日怎麼有雅興離開禁地,到外面透氣?”
阿秀有些好奇的問道:“今日道宗發生了什麼事,爲何動靜這般大?”
她在禁地中都感受到了今日道宗的變化。
這等跡象,定然不是一般事情可以引發的。
還未等沈硯回應。
阿秀的目光看向他腿上,見其橫放着一柄長劍。
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可阿秀卻感受到一絲心悸。
讓她震驚不已。
她可是道尊強者,即將登臨道尊六重天的絕世高手。
能讓她感到心悸,如何能不好奇。
阿秀俯下身來,輕聲問道:
“這是什麼劍?!”
她的手指向沈硯腿上的真武劍。
沈硯道:“這劍名叫真武劍!”
阿秀本來也是用劍高手,如今見到寶劍自然也想看看。
“不知可否給我看看?”
她並非道宗之人,加之阿秀乃是囚犯之名,不可能四處閒逛。
入道宗以來,從未離開過劍道峯。
知道宗內有兩枚道果,卻不知以何種形式存在。
只是將真武劍當做沈硯得到的一柄好劍罷了。
佩劍乃是每個劍修的心愛之物,視若珍寶。
所以她說出這句話後,便覺得有些冒昧,連聲道:
“還是算了,只是這劍奇特,我前所未見,實乃怪事。”
按理這樣的劍,就算沒見過,也應當聽過名聲纔是。
沈硯淡笑道:“不過是看看罷了,有何不可。”
他將真武劍拿起,交給阿秀。
可就在阿秀正要接過真武劍之時,忽然劍身閃起紅藍光芒。
“啊!”
阿秀驚叫出聲,目光忌憚地看着真武劍。
久久之後才平復心神。
嘆道:“此劍有靈,非我所能觸碰,你以後也莫要讓別人隨意觸碰了。”
她剛纔還未觸碰到,就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沒多久又一股炙熱如驕陽的熱意傳來。
令她無法抓住劍身,險些掉落。
隨後連忙還給了沈硯。
若非阿秀修爲高深,恐怕就這一下,就要身受重傷。
沈硯面色一震,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情況。
他目光微凝,見阿秀光潔如玉的手掌上,已經被灼傷。
“前輩,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阿秀擺了擺手道:“不怪你,這世間的寶劍,皆有靈性。若是不得其認可,哪怕是我也不能強求。”
她秀眉微蹙道:“只是你這柄劍的反噬卻有些過大了,連我道尊之軀都能傷到,真是異事。”
正好也能說明沈硯所得的這柄靈劍,非同尋常。
沈硯見阿秀無事,心定了些。
她對沈硯頗有恩典,此前弱小時幾次三番的庇護過沈硯。
阿秀目光凝視山下,嘆道:
“此次出來本是透透氣,再看一眼大好河山,卻沒想能見到這等寶劍,也算沒白來一趟。”
沈硯有些疑惑,這怎麼和交代後事一樣。
“前輩何出此言?”
道宗強者壽數過萬,阿秀如今纔剛開始,還有大幾千年的壽元。
說出這話,確實有些讓人意外。
阿秀收回目光,看向沈硯。
“我如今修爲到了關鍵時刻,即將閉死關,他日能不能走出這裏也不知道。”
沈硯感受到阿秀語氣中有些寂寥,在這世上已經沒有她在意的人。
他笑道:“既然如此,就助前輩一切順利!”
阿秀面露輕笑道:“大道同行,你我即是同路人,也是競爭者。”
“一世只有一人得道,到時你莫要怪我便是。”
沈硯聽後,也放聲大笑道:“修行之道,便在於爭,若是爭不過,又怎麼能怪他人。”
他目光看向遠方的山巔,言語堅決道:
“到時前輩可莫要讓着我!”
阿秀道:“你很自信,與陸沉很像,只是時間不多了,你要加油了。”
她手中出現一枚玉簡。
“這是我的感悟,最近新研究出來的法門,便贈予你,若是有朝一日,你無路可走,可以試試這條路。”
話音剛落,阿秀的身影便消散在劍道峯山巔。
沈硯看着阿秀方纔站着的位置,若有所思。
他看了眼手中的玉簡,並沒有細細研究。
現在沈硯還是要抓緊修煉,融合感悟真武劍中的陰陽道意。
片刻後。
他重新投入修煉之中。
如阿秀所說,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競爭者可不止阿秀一個,閻浮界中修士何止千萬。
道尊強者雖然少見,可那是因爲地域遼闊。
就連道宗都有幾十位道尊,他不認爲其他三大聖地會比道宗少。
若是那樣,道宗又豈會被困在東邊這塊地方。
只要參悟真武劍中的一道就能突破道君。
可沈硯志不在此,若是如此,失了真武劍,便沒了道果。
以此證道終有缺陷,既然得道這種天大的機緣。
又身懷玄天道果,沈硯要證,便要證那至強之道。
陰陽交泰,天人合一。
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這真武劍的道果,就留在道宗。
只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沈硯意識沉入真武劍中。
陰陽交替的世界裏,他不斷汲取其中的道韻,用來完善自己的大道。
有了玄天道果的幫助,事半功倍。
沈硯越是修煉越感覺恐怖。
“不知道祖是什麼境界,能將道果以這種形式封入劍內。”
而且這兩種力量是兩種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