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此前也略有提點,讓他們不要太過分。
道宗內他們招惹不起的人可不少。
如今聚在一起,無需詢問蘇無垢便知曉發生了什麼。
他心中只希望,事情不要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原本圍觀的外門弟子,提問蘇無垢的那一聲沈親傳,也被嚇了一跳。
“沈親傳?這是哪一峯的親傳弟子?”
“如今說來,姓沈的親傳,只有劍道峯的沈硯師兄了。”
“這林威怕是要倒黴了!”
“此前在集市欺行霸市,如今碰到鐵板也屬活該。”
“就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
當然腥烁訕返糜懻摰氖谴饲靶烀髡f過的那句。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斬天劍尊的弟子。’
只不過他們惹不起徐明,因而也不敢太過放肆討論。
沈硯見到徐明的面色,回想起剛纔他的做派和周邊外門弟子的議論也回過味來。
暗道:“難道這周義的攤上有機緣不成?”
他目光掃過,眼前只有幾壺酒,並無特殊之處。
酒他也喝過了,除了味道不錯,好像也看不出差別。
對於壽元的增長,幾乎感受不到。
沈硯額間放出微光,神通顯露。
周義攤前的一切物品,無所遁形。
“咦?!這個酒壺似乎有點不一樣!”
沈硯發現了異樣,周義身前的酒壺中似乎蘊含着生機。
青釉色的瓶身下符文密佈,掩蓋了它的不凡,讓人難以發覺。
若非沈硯帶着答案去尋找,恐怕真就這樣錯過了。
沈硯心中瞭然,明白徐明所求的恐怕就是這個東西了。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他得手了。
沈硯目光微凝,看向林威和徐明二人。
蘇無垢方纔已經詢問過徐明。
“我不過是和沈師兄看上了同一樣東西,起了一些爭執,並沒有什麼大事……”
聽完徐明的話,蘇無垢心中輕嘆。
“惹誰不好,竟然惹到了這煞星的頭上。”
他見徐明似乎還不知沈硯的厲害,旁人或許會懼怕皓天道尊。
可沈硯會怕嗎?
徐明怕是忘記他是如何上位成真傳弟子的了。
蘇無垢頓了頓,面色鄭重地開口道:
“林威你的事發了,跟我走一趟吧!”
他轉身看向徐明,冷聲道:
“還有你!也跟我走吧!”
徐明面色不甘,還想要說什麼,卻被蘇無垢制住了。
沈硯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他們的表演。
當人要被帶走之時。
人羣中有人衝了出來,是一名女子。
徐明和林威見狀面色大變,想要阻止。
沈硯冷笑道:“你們不許動,讓她說!”
女子高舉一枚玉簡,大喊道:
“我夫張玉十一月初五在集市中與徐明爭奪一物,隨後林威趕到,羅織罪名。將其送往北茫山挖礦,數日前已經身死。”
沈硯見她面色決絕,臉上盡是悲憤,明白此事應當十有八九是真的。
似乎是女子起了帶頭作用,又有幾人站了出來。
全是此前被他們坑害過的人。
沈硯將他們的玉簡一一接過,略微看了一眼。
面色鐵青,他自問並非什麼聖人。
可在道宗見到如此齷齪之事,卻還是覺得生氣。
他語氣冰冷道:“希望蘇長老真能秉公辦理,過幾日我會再來過問二人的責罰。”
“這些證據,我已經複製了一份。若是罪魁禍首得不到責罰,我就交給掌教看看。”
蘇無垢面色難看,沒想到沈硯這般不將情面。
他本意是讓林威去死,徐明小小懲戒一番,屆時也算有個交代。
可沈硯這話,明顯是要徐明也去死。
殘害同門,誣告陷害,當然足夠徐明受死。
蘇無垢心中暗罵:“法理不外乎人情,這沈硯怎麼就不懂?!”
沈硯豈會不懂,他就是太懂了,所以才說這番話。
就像是孫猴子取西經,路上打死的妖怪都是些沒背景的。
若是他不出手,徐明絕對能夠脫身。
沈硯出手,徐明想要脫身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平日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他,這一次卻也要管上一管。
徐明和林威面色大變,沒想到竟然發生這樣的變故。
雖然不知這些人的玉簡中說了什麼。
可看沈硯和蘇無垢的面色,便知裏面的東西,肯定對他們十分不利。
蘇無垢看着四周無數的目光,明白這事無法輕易過去。
鬧大了,就要處理了。
哪怕涉及真傳弟子。
不過也好在鬧大了,這事已經不是他能管的。
只需按實上報,到時候看上面打擂臺就好了。
蘇無垢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他帶着林威和徐明離開了集市。
徐明此刻還有些底氣,看起來還算鎮定,而林威此刻如喪考妣。
身爲金丹大圓滿修士的他,竟然連站起身子都變得困難。
需要他人攙扶着離開。
沈硯看着他們離開,面色淡漠。
“沈師兄,你的酒還請速速拿走吧!”
周義的面容佈滿了愁色,徐明出事,他害怕被遷怒。
畢竟對付不了沈硯,還對付不了他周義嗎?
沈硯明白其擔憂之處,不過事已至此。
“此次是我佔你便宜了,這枚玉佩你拿着,若有人敢爲難你,可報上我的名字。”
周義面色一喜,這可比那數千枚靈石還值錢。
“多謝師兄!”
沈硯點了點頭,在這裏給他玉佩,自然是要讓大家都知道。
爲難周義,就是在和他過不去。
四周的外門弟子,面露豔羨之色。
暗歎這周義不知走了什麼狗撸谷荒艿蒙虺幥嗖A。
沈硯帶着桃花釀回到山上。
見李星河也在劍道峯上。
他取出乾坤袋中的桃花釀。
“師尊,這是弟子給你買的酒。”
李星河聞了一下,面露喜色。
“嗯?!山下的老東西又出新酒了?”
“並非在酒家的,是弟子在集市裏買的。”
李星河有些意外,這酒蘊含生機,若是凡人飲上一口增壽數十載也不是問題。
道宗竟然有弟子身懷這等手藝。
沈硯沒想到李星河也未能看出這酒壺的異樣。
難怪能夠瞞過卸嗳说亩浚徊贿^徐明是如何發現的。
沈硯心中不禁疑惑道。
他笑着開口道:“師尊看看手上的酒壺,可有奇特之處?”
李星河面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笑道:“原來是來考我來了。”
他目光微凝,仔細端詳起手上的青釉色瓷瓶。
片刻後。
他臉上出現一絲疑惑之色。
只見李星河,手上冒出淡淡白光,靈力流轉於指尖。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這瓷瓶外的青釉便立刻碎落滿地。
露出裏面原本的青玉之色。
李星河在手上把玩了片刻,將瓶身的禁制抹去。
他靈力輸入其中,頓時這玉瓶便放出耀眼的青光。
原本荒蕪的劍道峯頂,竟然滋生出草木。
不出片刻,李星河座下的那片土地,便已經變成一塊草地。
他讚歎道:“好濃郁的生機!”
他抬眼看向沈硯,問道:“這也是集市裏淘到的?”
沈硯笑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