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降服心猿意馬乃是業力與心魔的顯化,若是無法降服亦可嘗試接納。”
“有道是順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
“以德化之,心猿作亂,便當做一段未了的因果,意馬翻湧便是一道執念。修止觀,轉業力,以德化之,幾十年後自能降服心猿意馬。”
六耳眉頭微皺,開口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我已經在此幾百年,卻未能降服心猿意馬。”
沈硯眉頭微皺,見他尚未嘗試,便已經輕言放棄,不禁輕嘆口氣。
“修行之道在於己身,你所求的,我並不明白。不過我修道至今卻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修行本是逆天路,順爲凡,逆爲仙。明悟道心,證得本心,只要心堅,縱使千難萬險又有何懼。”
這乃是《明心道訣》的真意,此前沈硯悟得後,還是第一次與人提起。
他看了眼六耳又道:“常言道,三十三重天外天,九霄雲外有神仙。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堅。”
“我出生於微末,最困苦之時,連飯都喫不上。我雖然不知你是什麼血脈,卻明白你的起點,定然比我高上許多。”
“血脈既是榮耀,亦是束縛,何日你能掙脫束縛,便是功成之時。”
六耳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這時。
掌櫃的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旁,他面露讚許地看了眼沈硯。
“你說的不錯,我此前未提醒他,便是想要他自行明悟。因而蹉跎了數百年。”
沈硯道:“是在下莽撞了。”
掌櫃的淡笑道:“還得多虧你,點醒他。”
他又道:“如今他已經在悟道,今日我這酒館就不開了。”
說罷,他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青色的金屬殘片。
掌櫃將殘片交給沈硯。
“這是我無意間得到的一塊破銅,如今就送你了,希望對你有用。”
“多謝掌櫃的。”
沈硯將其接過,雖然掌櫃的口中說的輕巧。
可他卻不覺得這真的會是一塊破銅。
果然,入手後,沈硯便覺得像是託舉一座大山一樣,無比沉重。
他面露疑色看着掌櫃,方纔他舉手投足間那麼輕鬆,果然實力深不可測。
不過對方沒有過多解釋什麼,擺了擺手,讓他離開了。
沈硯走出酒館後。
身後的酒館立刻變得虛幻起來,片刻後,便已經不見蹤影。
看來是掌櫃用大法力將其掩蓋。
其他人路過此地,也不禁側目,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麼。
這酒家在玉京仙坊中幾百年的時間,從未如此過。
原先有些想要進去喫酒的人,不禁看向沈硯。
見他腰間掛着的紫金玉牌後,又停了下來。
其他人想要上前開口詢問,也被同伴攔住。
腥说哪抗庵屑瘸绨荩至w慕,還帶着幾分敬畏。
紫金玉牌在道宗的含義,所有弟子都明白。
乃是親傳弟子的象徵,地位之高,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
沈硯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徑直離開了這裏。
見到他過來,所有人都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回到內門。
剛離開入口,便遇見陸星寒。
他見到沈硯後,滿面紅光的走了上來。
“師弟不知去向何處?”
“方纔下山喝酒,剛剛回來,師兄可是有事?”
陸星寒笑道:“我哪有事,有事的是你!”
“我有事?!”
沈硯指了指自己,有些詫異。
暗道:“我怎麼不知道,我出了什麼事?難道陰司裏面的事情敗露?”
他隨後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念頭。
陸星寒面色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
“師弟莫要再裝了,如今內門誰不知你,過幾個月便要前往宗門禁地。”
“師兄還請直言,你越說我越迷糊了。”
陸星寒見沈硯似乎真的不知道,笑意收斂了一些。
“再過幾個月,便是二月初二,龍抬頭之時。你可知明年是何年?”
“羊年!”
陸星寒被沈硯逗笑了。
“師弟你說的沒錯,明年確實是羊年。還是道宗的百年大祭,此乃道宗上下的大事。”
“百年大祭我自然是知曉的,可這又與我何干?”
陸星寒面色有些奇怪。
“師弟難道不知,百年大祭,亦是玄陰和太陽兩枚道果擇主之際。而進入禁地的人,其中就有你。”
“此事我確實不知,不過幾個月前,掌教確有提及,在二月初二要賜我一場機緣。沒想到竟然是這個。”
沈硯立刻明白,那時掌教所說的機緣是什麼。
確實,還有什麼能比成爲道君更大的機緣。
難怪那一日,就連紫陽道尊的臉上都露出豔羨之色。
陸星寒面色複雜的看着他,說不羨慕那定然是假的。
道君!
尋仙問道之人,有誰會不想證得道君。
沈硯雖然只是擁有了一個機會,卻也能羨煞無數修士。
他不知,沈硯體內已經有了一枚道果,本就有證得道君的可能。
所以聽聞陸星寒說起的消息,他心中並沒有多少波動。
不過爲了表現的自然一些,沈硯還是露出了震驚的面色。
他感嘆道:“我何德何能,能得宗門如此信任。”
沈硯又問道:“你可知此次進入的都有誰?”
陸星寒道:“掌教的弟子陸凌雲,雲清玄。謝臨淵,第一峯的柳寒洲,第二峯的舒清瑤,蘇晚凝……”
他一共唸了有三十幾個人名,其中大部分沈硯都未曾聽過。
道宗上下喜歡出風頭的人還是少數,大多數人都在默默潛修。
若是不出手,都不知他們修爲有多恐怖。
如今已經接近十一月,距離二月二也沒有多久。
若非陸星寒告知,他恐怕還不知。
沈硯心中輕嘆:“可惜了這大好機會,我識海中已經有了玄天道果。”
道果唯一,每一名道君都只能證得一條大道。
所以沈硯此行恐怕註定一無所獲。
不過,若是真有人得到道果認可,便是沈硯的競爭者了。
一世只有一人得道,若是這次失敗,就要再等數萬年時間。
這次最大的目的恐怕就在於此了。
大世將起,留給沈硯的時間並不多了。
據記載,每次大世最長的也不過持續三千年。
最短的幾百年便有人證道。
沈硯還需突破道尊九重天才有機會競爭,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第318章 青精銅母,萬民願力,整頓陰司,赦封鬼差
劍道峯下。
沈硯與陸星寒聊了許久,他能感受到陸星寒的態度有了些轉變。
雖然還是那副笑臉相迎的模樣,可言語間卻充滿了斟酌的意味。
少了許多朋友間的隨意,多了一些小心謹慎。
道上一聲師弟,都不那麼直接乾脆了。
沈硯心中明白,也不能強求。
地位越高,朋友越少,向上的路總是孤獨的。
見天色已晚,陸星寒便拜別了沈硯,獨自離去。
回到劍道峯頂。
沈硯取出在酒館得到的那塊青銅殘片,不知是什麼法寶破碎後留下的。
可單單這份厚重,也能顯現出它的不凡。
他輸入一縷靈力進入其中。
可惜並未有絲毫變化,不過沈硯感受到青銅殘片中,靈力流轉順暢,應當是法寶殘片無疑。
這時。
李星河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看見沈硯手中的青銅殘片,目光微凝。
快步上前來。
開口問道:“你這是從何得來的?!”
沈硯轉身,看見來人原來是李星河。
“山下酒樓的掌櫃送給我的。”
李星河面色有些意外。
“嘖嘖,沒想到,他竟然將這東西給了你。”
“師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李星河淡笑道:“我自然知曉它是什麼東西。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其來歷。”
“還請師父解惑。”
李星河道:“這東西乃是青精銅母,雖然不是天生地長的寶材,卻也十分難得。”
“這乃是取青銅之精,融合生靈願力鑄成的神材。就你手中這一塊,恐怕就需要數萬斤的青銅,和數不盡的願力。”
沈硯有些疑惑,似乎未曾見過哪裏有記載過青精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