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所以準備了這一艘靈舟,這是二品靈器,乃是十分珍貴的寶貝。
只不過下水之前,妙法猶豫了。
“眼前的河,我這靈船真能渡嗎?”
看着眼前血黃色的河水,他不禁在心中自問。
滾滾忘川河水,翻騰不息,按照宗門內古籍記載。
河流中有許多怨魂,過去這麼多年,顯然早就不見蹤影。
不過那河面漂浮着的神屍卻讓他忌憚不已。
忘川河對岸便是鬼城,他們目力所及已經能看到城牆上的磚石。
就此離開自然心有不甘,何況來時路已經斷絕,只有從前方纔能找到出路。
這河,他們無論如何都是要渡的。
妙法神情一震,面露正色,開口道:
“妙音,妙聞!開始吧!”
兩名僧人聽到他的話,走了出來,開口道:
“領法旨!”
沈硯見他們面色毫無波瀾的來到忘川河邊,也取出了一艘靈船。
不過看着寶光不如妙法的那艘。
妙音和妙聞將靈船放入忘川河中,沒有絲毫猶豫的跳了上去。
沈硯見靈船入河,平穩的行駛在忘川河上,船頭還掛着一盞佛燈,似是在撥開河面的迷霧,點亮前行的方向。
他面色微震,心中暗道:“果然不簡單,這船似乎不是普通的靈船,而是冥器。”
方纔妙法拿出靈船時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原來根源在此。
妙法見師弟二人在忘川河上安然行駛,面色輕鬆了下來。
轉身對着身後的幾人開口道:
“諸位也見到了,如今貧僧有了渡河手段,不知可有人想要一同渡河。”
李蓉蓉面色一喜,開口道:“大師慈悲,自然是要一同渡河。”
葉蟬:“沒錯,多虧大師思慮周全,竟連靈船這等稀罕物都帶在身上。”
姬滄溟:“大師這靈船似乎有些不一樣吧?!”
妙法笑道:“姬施主所言不差,這些靈船都是冥器,乃是我佛宗高人制成。船頭的那盞佛燈,名爲引魂燈。若是沒有引魂燈,便會迷失在河水之中。”
李蓉蓉催促道:“大師仁義,即然如此,還請速速登船渡河吧!”
妙法面含輕笑,神色不變道:“阿彌陀佛,這艘靈船承載能力有限,恐怕無法將大家都渡過河。”
李蓉蓉眉頭微蹙:“大師這是何意,還請直言!”
小魔尊冷笑道:“如此便也簡單,將你身後的那些廢物全殺了,位置不就空出來了。”
妙法看了眼小魔尊,神情不變道:“施主若是想要和我討教幾招,貧僧現在也有空。”
小魔尊冷聲道:“怕你不成!”
二人頓時在忘川河畔動起手來。
妙法身後的同門師兄弟,見此情況,也一同出手。
這些人都是分神期修士,雖說大多隻有分神初期,可集合十六人之力,亦能驚天動地。
沈硯見他們出手,暗合某種大陣,其薄弱之處,在最強的妙法身上。
沒想到還有如此精妙的大陣,難怪妙法要帶着這羣和尚。
這還是少了兩人,若是十八人齊聚,恐怕威力還有在上一個臺階。
姬滄溟見後,語氣透露着一絲驚訝:
“果然是十八羅漢大陣,傳聞着需要心意相通的十八人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佛宗挑選弟子,會在弟子年幼之時。讓他們同喫同住,培養默契,若是有一人出現異心便前功盡棄。”
沈硯聽後露出才明白,難怪如此厲害。
原來條件這樣苛刻,選出十八人容易。
可要讓十八人都有這等天賦,還甘心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卻是不易,畢竟只要有一人出現意外,大陣就無法圓滿。
人心難測,又如何能保證,其心意始終如一呢?
有了身後的十六羅漢相助,妙法已經穩穩佔據上風。
小魔尊面色難看,怒道:“妙法,莫要欺人太甚!”
“施主何出此言,不是你要與我請教的嗎?”
二人相對一掌之後便分開了。
妙法氣息沒有絲毫紊亂,依舊平穩綿長。
彷彿剛纔經歷過一場大戰的不是他一樣。
李蓉蓉小心問道:“大師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來。”
她說話小心了許多,方纔妙法的出手,讓她知道差距有多大,言語間恭敬了許多。
妙法對着幾人開口道:“阿彌陀佛,我佛只渡有緣人,登船者自然是與我佛有緣之人。”
李蓉蓉心領神會,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青綠色的石頭,散發着濃郁的道韻。
沈硯一看便知這東西不簡單。
果然,不多時她就開口道:“大師,我平日最喜結善緣,我手上正巧有一塊仙綠淚金。不知以此獻給佛祖,可否稱得上有緣人?!”
妙法神情莊重,開口道:“李施主果真是有大智慧之人,有此智慧自然與我佛有緣。”
李蓉蓉聽後,面色大喜,心中暗道:“果然猜對了!就是可惜了我的仙綠淚金。”
仙綠淚金傳聞乃是道君喋血化道之地,才能誕生的神石。
李蓉蓉可真是下了血本,如此寶貝也願意叫出來。
沈硯也只是聽聞過,還未見過,若是以此來鍛造飛劍,恐怕有望突破靈器的界限。
達到半步道器之境,就如他此前得到的含光劍一樣。
若非已經交給李星河,並且他還拿着含光劍招搖過市,到處顯擺了一番。
否則定會有人絡繹不絕的找上門來。
姬滄溟和葉蟬面對這等形勢,也只能破財消災,向佛祖求一份佛緣。
至於沈硯,自然是不想。
相比起強渡忘川河,他還是想從奈何橋上過河。
這陰曹地府沒人主持,可卻也沒有生出什麼異變。
只要自己小心謹慎,不觸碰禁忌,那麼便不會有危險。
只不過,大家都上前求佛緣,而自己不去倒有些扎眼。
可還沒等他糾結多久。
妙法便開口道:“身爲斬天劍尊的徒弟,沈施主定是不會缺渡河手段,小僧就不獻醜了。”
李蓉蓉聽到妙法的話,立刻明白二人有舊怨,附和道:
“沒錯,沈道友應該是犯不上和我們一起渡河。”
葉蟬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見到沈硯倒黴,她的心情不錯。
沈硯深深地看了妙法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暗道:“走吧,走吧!你們就走吧!這忘川河我可不信有這麼好渡。”
他們不知忘川河的兇險,沈硯可是聽聞過的。
若非如此,爲何只有一人擺渡,說明這河不是那麼容易過的。
沈硯目視他們離開,心中暗笑。
“忘川河水侵蝕靈魂,哪怕不翻船,大浪捲來,也要倒黴。”
小魔尊亦沒有登船的機會,他很快就離開了這裏,自行尋找出路。
至於和沈硯同行,他自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沈硯這個元嬰期修士根本不在他眼中。
無人跟着自己,沈硯自然樂得如此。
姬滄溟在船上,看着岸邊的沈硯,面露輕笑。
沒了這些人隨行,沈硯變得自由許多。
再也不必藏着掖着。
沈硯向着忘川河的下游走去。
去尋找他記憶中的那座奈何橋,橋上是否會有孟婆,沈硯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沿路兩邊的景色幾乎一樣。
入眼都是荒涼,淡淡的白霧徽肿呕囊啊�
忘川河對岸是一座宏偉的城池。
沈硯不知那是酆都城還是枉死城。
前世並未聽過地方還有其他城池。
想必河對岸的就是其中一座。
地府很大。
陰司只佔很小的一塊地方,其他地方,沈硯知之甚少。
也不想無端的去冒險,只能沿着黃泉路不斷向下走。
走了不知多久。
沈硯終於看見一座大橋,橫跨忘川河。
他面露喜色。
“奈何橋!終於到了。”
走近之後,一座青石橋映入眼簾。
沈硯看着眼前的奈何橋,感慨道:
“傳言,奈何橋爲青石鋪成橋面,共有五格臺階。橋面分陰陽,橋西爲女,橋東爲男。”
跨過奈何橋就算是到了死界。
橋上沒有鬼影,也沒見到傳說中的孟婆。
整座橋空空蕩蕩,好在歷經這麼多年也依舊坐落在忘川河上。
沈硯正打算從東邊踏上奈何橋。
這時。
一道陰冷的笑聲傳來。
“看來你小子的邭膺真是好,這等地方都能被你找到。”
沈硯聞聲看去,只見薄霧中冒出一道人影。
正是小魔尊。
他看着沈硯目光微凝。
沈硯亦不懼他,小魔尊實力強大,可他也不是喫素的。
哪怕不敵,卻也不至於差距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