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原本二十幾名同門,如今只留十幾人還活着。
他們已經數不清擊退多少波兇獸來襲。
若非敖韻實力強大,庇護着他們,恐怕早就葬身獸口了。
身後傳來白芷怯怯的聲音。
“敖師姐……”
她與敖韻同在異獸峯修行,此番進入祕境,她的師尊還曾託敖韻照顧她。
敖韻也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別怕。”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
可除此之外,她還能說什麼?
說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裏?
第三峯的弟子李源開口道:“敖師姐,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敖韻回道:“三天前我們就已經放出求救的信號,如今宗門應當已經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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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驚呼。
“又來了!”
霧氣又濃了幾分,能見度已經不足十丈。
這霧不單遮蔽視線,還隔絕神識。
每當迷霧變濃之時,就會有兇獸出來襲擊。
這幾日皆是如此,腥巳即蚱鹁駚恚桓矣薪z毫大意。
果不其然,兇獸再次來襲。
這次的襲擊竟比此前來勢更加兇猛。
他們又折損了三名弟子,許多人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大家心裏都明白,繼續這樣下去,沒多久也要步這些身亡的同門後塵。
士氣頓時變得無比低落。
敖韻本就不擅長安慰別人,此刻也是有口難言。
只能輕嘆一聲,開始療傷。
迷霧淡去,霧中顯現出幾道人影。
這些人身穿黑衣,臉上帶着面具,身上攜帶着遮掩氣息的法寶。
足有二十餘人。
敖韻連忙站起身來,身後正在療傷的人,也一同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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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出來恐怕是爲了收尾,或許是他們覺得已經勝券在握。
對面的黑衣人開口道:“我們的目的只有敖韻一人,我們可以放你們自行離去。”
他的聲音經過法寶的處理,連男女都難辨。
敖韻秀眉微蹙,不知他說的是真話,還是爲了分化他們。
還未等她開口,身後的師妹白芷就已經出聲罵道:
“癡心妄想,大家不要上他們的當,此舉不過是爲了分化我們。”
李源也附和道:“沒錯,大家不要上當。沒有敖師姐的庇護,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黑衣人似乎早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不急不慢地繼續說道:
“你們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
說着他便開始立誓,誓言十分嚴謹,似乎真的不打算殺了他們。
敖韻輕嘆口氣,明白來人的目的確實在自己。
目光環視身後的師弟師妹們,明白人心已散。
白芷出聲打斷道:“你放過我們,身後的手下可不一定,到時他們動手,也不算破壞誓言。”
她此言一出,腥瞬怕裣履欠菪乃肌�
黑衣人揮了揮手,身後的人,竟然也開始立誓。
他又衝着腥碎_口道:“如何?!我的找饽銈儜斂吹搅耍暨是不滿,那便一起死吧!”
一時間,所有人的臉上寫滿了糾結。
敖韻明白,他們已經做出決定。
自己也不可能拉着師弟師妹送死。
她衝着身後的師弟師妹們開口道:“你們儘管離去吧!他們此行目的在我,不要爲此誤了性命。”
白芷這些與敖韻關係較好的弟子,依舊不願。
敖韻只能繼續勸說他們,無他,這些人留下來也不過是陪葬罷了。
很快,所有人全都離開了。
黑衣人也十分遵守承諾,打開一個口子,放他們離開。
只留敖韻一人,獨自面對他們。
黑衣人沒有多說什麼,揮手讓所有人,一同圍攻。
此行的目的就是敖韻。
那些兇獸也不過是爲了消耗敖韻的靈力。
此刻接近山窮水盡,纔出來收割殘局。
沒辦法,他們控制的兇獸不多了。
已經過去很多天,消息恐怕已經傳到道宗高層耳中。
若不速戰速決,恐怕遲則生變。
至於其他人,他們壓根也沒打算全都殺死。
畢竟,殺了敖韻之後,這些人中還有不少需要藏身其中。
若是死的人太多,只留下他們,有些太過惹眼。
敖韻心知必死無疑,臉色冷了下來。
霎時間,化作一隻百丈白龍。
昂首對天嘶吼。
“吼!”
這聲吼聲,似乎在訴說她那寧死不屈之心。
白芷等人已經離開十幾裏遠。
聽到敖韻的吼聲,紛紛轉頭看去。
白芷臉上流出兩行清淚。
“我們若是不走,師姐恐怕不用到這地步,若非有師姐的庇護,我們又如何能活到今天。”
腥四唬腥诵闹胁黄剑X得是敖韻牽連了他們。
卻也不敢在此時表露出來。
畢竟祕境之中的事,出去了可依舊作數。
若是言語有失,恐有後患。
有人開口道:“我們還是離遠一些,接着向宗門傳訊吧!也不知消息能否傳出去。”
“沒錯,希望敖師姐能多堅持一會兒。”
“……”
白芷也知道他們在轉移話題,只是冷哼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
……
……
沈硯追逐着黑衣人,臨近龍眠之地出口。
將其斬殺後不久,前方又出現幾名黑衣人。
已經搶先對沈硯出手。
可這些金丹期修士如何是他的對手,不過幾劍,便斬殺感覺。
此刻,高空一隻百丈白龍騰空而起。
沈硯見後不禁面露讚歎:“真漂亮啊,若是以此爲坐騎,想想就覺得帶派。”
他心中暗道:“這應該是敖韻吧?”
畢竟道宗純正的龍族應當只有敖韻一人。
她被迫顯化出龍形,可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沈硯立刻明白了,這些黑衣人的目的恐怕就是敖韻。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否則他也會有麻煩。
敖韻身份尊貴,沈硯知曉。
她若死在祕境之中,所有進入祕境的人都將有莫大的嫌疑。
李星河不在,此地也不是劍道峯。
想要求援都無門。
若是被抓走,到時沒罪也變成有罪。
在天牢待了那麼久,沈硯對於這些道理可是爛熟於心。
思來想去,沒有背景的他,就是一個替罪羊的最好人選。
他輕嘆一聲:“女人就是麻煩。”
話音未落。
一道流光朝着敖韻的方向飛去。
眼前的迷霧,無法遮掩沈硯的目光。
神通之威便是如此霸道。
破妄。
便是那世間的迷霧幻陣都難逃沈硯的法眼。
哪怕神通初成,卻也依舊恐怖如斯。
他透過迷霧,看見二十多名黑衣人正圍攻着敖韻。
迷霧中。
這迷霧本是爲了方便這些人行事,卻讓沈硯像隱藏在其中的殺手。
卻成了沈硯的主場。
不時傳出的慘叫聲,讓他們明白還有其他人在場。
黑衣人頭領,立刻沉聲道:
“小心,來了個幫手。”